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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渊微微颔首,朝程英和秦风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地走在了前面。 到了电梯间,程英竟然按了往上的键,叶云知有些纳闷:这大佬的保镖也会发生这种小失误? 可是贺承渊也没什么表情,难道他和秦风都察觉不到? 因为贺承渊的办公室本就在最顶层,所以,容不得叶云知多想,电梯门就开了,出门就是天台。 叶云知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才恍然大悟。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承渊:这是要用直升机送他去医院? 贺承渊似乎看出他心里的疑惑,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径直走向了直升机。 叶云知只顾得猜测,到了直升机旁边他才记得,自己非常恐高,从来都不去坐飞机。 可是,现在说出来合适吗?这三人肯定笑话自己。 他可是叶少,在谁面前丢脸也不在贺承渊面前丢脸。 于是,叶云知硬着头皮上了直升机。 第8章 我就喜欢土方法 当直升机离开楼顶时,叶云知心里开始恐慌了,腿也抖得厉害。 尽管这样,他还是努力不想表现出来,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裤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贺承渊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以他的经验一下就看出,这家伙原来恐高。 但是,又想到叶云知爱面子不服输的性子,这个时候他就不点破了。 贺承渊将身子挨近叶云知,伸手将他半搂着,低沉开口:“疼的话瞌睡一会,几分钟就到了。” 这个台阶铺的真是时候,叶云知也不管那么多了,顺势把头埋在他怀里,双手紧搂着他的腰,上过药的额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贺承渊的喉结几不可察的滚了滚,嘴角泄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他抬手拍了拍叶云知的背以示安慰。 不到十分钟,直升机稳稳落在了医院顶楼。 因叶云知可能有陈旧内伤,贺承渊早就吩咐好中医做好了准备。 叶云知一下飞机便被送去了医院的中医馆。 接待叶云知的是位七十高龄的老中医,几番察看询问之后,便让叶云知躺在诊疗床上。 紧接着,叶云知的上衣被老中医的助理脱掉,背上露出几处淤青,贺承渊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医生助理接着去拉他的裤子,叶云知吓得撑起身子:“你要做什么?” 医生助理:“小少爷不是腿受伤了吗?不把裤子褪下来怎么治疗?” 叶云知:“我穿的是校服裤,宽松的很,你把它卷上去就行。” “这……”,老中医询问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的贺承渊,寻求定夺。 贺承渊眉头微蹙,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 有了他的同意,老中医才把叶云知的裤子往上卷。 不一会,两条线条流畅带着冷白的大长腿露了出来。 从大腿到脚踝,每一寸都透着少年独有的清隽好看。 可这份好看里,却被带上几处刺眼的淤青,像是碧玉里的那些瑕疵,突兀得让人心头发紧。 贺承渊看着这一切,原本就晦暗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愠怒。 叶云知正在尴尬这姿势,医生助理搬来一个长方形的檀木案几放在他床边。 接着,老中医取来针灸袋,熟练的一把铺开,长长短短几十号针摆在叶云知眼前。 叶云知吓得又撑起了身子: “这都要扎在我身上?” 老中医:“是的,小少爷,放心,不疼的。” “不要!” 叶云知的惊呼声把老中医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他又把目光转向贺承渊。 叶云知知道这医生只听贺承渊的话,他连忙坐起来,拉着贺承渊的衣角晃悠着, “贺承渊,你跟他说不要扎,我怕打针这些,扎针也不行,我看到针就怕。”他声音发颤,带着孩子般的尾音里透着满满的抗拒。 刚才脱掉上衣时叶云知是趴着的,现在就这么光着上身坐在他他面前,肩线利落,锁骨分明,胸口细腻的肌肤也明晃晃的暴露在他面前。 贺承渊只感觉小腹一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过旁边的被单,将叶云知上半身遮住。 当然,老中医和他的助理早在他起来之前低下了头,连余光都没敢乱瞟。 因为刚才那一声“贺承渊”已经让两位目瞪口呆了,能这么随意称呼,眼前的小少爷在贺爷面前肯定非同寻常。 贺承渊在商场雷厉风行,从未有过犹豫,可这一刻他有些迟疑了。 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又倔又骄傲,怎么连扎针都怕?可是他这一身的新伤和旧伤自然是扎针好的快一些。 换作其他人,他绝对毫不怜惜的命令医生按他的执行;可对上叶云知带着水气的眼睛,里面是明晃晃的依赖和求助,贺承渊心软了,他看向老中医: “还有其他方法没?” 老中医:“……” “有是有,不过要土一点,不知道叶少能不能接受?” “我接受,”叶云知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土方法好啊,我就喜欢土方法。” …… 几分钟后,医生助理取来一杯药酒递给老中医。他含住一大口,朝着叶云知背上喷过去。 酒精混着浓重的药味砸下来,叶云知刚想骂出声,老中医第二口酒又紧跟着喷了过来。 叶云知:“……” 难怪说怕自己不能接受,这也太“土”了吧。 但是,总归比扎针好,先忍忍。 老中医用的是民间的土法子,叫“符水推损”。就是喷过酒后,用特有的手法按摩穴位,将人的内伤推开。 这种方法在这样的大医院极少用,所以,作为他的年轻助理,更是见都没见过。 老中医嘱咐:“小张,你可得在一旁好好学着,这样的机会不多。将来银针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能用得着。” 贺承渊:“……” 拿这家伙当什么了?还让别人这么看着。 “不可以!小张出去,你有事叫我。”贺承渊沉声吩咐,随后自己也走到屏风外在坐了下来。 助理小张头也不敢抬地快步走出去了。 这个方法极费时间和力气,老中医硬是坚持推拿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用膏药贴上算是大功告成。 老中医坐在椅子上累得手都发抖,喘着粗气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倒是叶云知,穿好衣裳后直接下了床,他活动活动手和脚,果然一点都不疼了,还浑身舒畅。 他这回可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中医博大精深”了。 贺承渊见叶云知脸色都比刚才好了许多,紧绷的面部神经稍稍舒缓。 “怎样?哪里还疼不?” “不疼了,不愧是顶级医院的医生,谢啦。”叶云知在他跟前转了一个圈,俏皮一笑。 贺承渊似乎被他感染到,嘴角线明显弯起,“走吧。” 两人推开门出去,陌城一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叶云知怔愣了一下,随后兴奋的抓着他的手问道: “你怎么来了?” 陌城一准备回答,却见到后面出来的贺承渊时,赶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贺爷。” 贺承渊对这反应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9章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啊? “……叶少,你……你的伤怎样了?”因为贺承渊在旁边,陌城一倍感压抑,说话也不顺畅了。 叶云知:“没事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陌城一抬头看了一眼程英:“是这位先生带我来的。” 叶云知:“这么说,黄毛被找到了?” 陌城一点点头:“嗯。” 叶云知继续追问:“欠条呢,拿到没有?” 陌城一从兜里掏出那被他撕成几块的欠条:“成这样了,回头把它烧了。” 叶云知:“黄毛现在在哪?老子要把他们踢在我身上的全部还回去。” 陌城一:“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把他打趴下,又派人把他拖走了。” 叶云知连忙转头看向程英,“程哥,他人呢?” “程哥?”贺承渊听到这称呼,不自觉的暗自咬牙,“臭小子,叫自己的全名,叫自己手下却是‘哥’。” 程英自然也感受到自家爷的压迫感,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叶少,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保证比你揍几下更要命。” 叶云知:“没亲自揍他一顿怎么都不解气,下次别让老子看见他。” 程英:国内应该是看不见了。 陌城一拽了拽叶云知的袖子:“叶少,你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这儿的气氛好压抑。 叶云知:“等一会儿,我有件事想跟贺承渊商量一下。” 在场的各位:“……” 这叶少是不是有点太不给贺爷面子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没看到这位爷脸上像结了万年的霜吗?没感觉到这空气凝固得有点让人透不过气来了吗? 叶云知心里其实是纠结的,那天晚上的气还没出,按道理应该跟他势不两立,可为了陌城一母亲刘氏,这些还是先放一边吧。 他缓步走近贺承渊,放慢声调,带着点乖乖语气喊了一声: “贺承渊——” “嗯?”贺承渊听他这带着尾音的呼唤,眉梢突然上挑,眼神里透着点意外,等着他的下文。 “想跟你商量件事。” “何事?说来听听。” 叶云知斟酌半会,开口说道:“你家医院医疗技术那么高,能不能……帮陌城一母亲治疗她的肺癌。” 陌城一听叶云知这么一说,终于也抬起头来注视着贺承渊,期待着他的回答。 贺承渊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几秒钟后,他才沉声开口:“叶少可真关心你的同学,哪哪都为他着想。” 叶云知:“那是自然,他母亲人很好,陌城一也和我如亲兄弟。” 贺承渊又沉默了,叶云知以为他在犹豫,于是想趁热打铁。 他几乎是豁出去了,上前一把挽住贺承渊的胳膊,撒娇般的晃了晃,软软的说了声: “求你了嘛……”,他声音不大,尾音上扬,像极了羽毛挠在心尖尖的感觉。 贺承渊:“……” 他纵横商场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此刻却被这句软语砸得心尖都颤动了。 这家伙还真是——能刚能软。 刚起来凶巴巴地亮着爪子,像只不服就干的小猫咪;软起来像个熟透了的蜜桃,让人有种想把他掐出水来的欲望。 他这三十岁冰封多年的心好像真的有起伏了。 贺承渊轻咳掩盖情绪,戏谑说道: “答应你也行,那你得有所表示。” 叶云知:“……” “什么表示?” 贺承渊:“叫声‘贺爷’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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