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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地沟通,诚实地表达。爱要从喉咙里说出来,被对方听到,才是真正的完整。 “老公,”安尧叫了声,感觉徐听寒把头抬起,嘴唇贴在他脸上慢慢亲吻。“我和你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担心在我面前你是不完美的,你可以脆弱可以敏感,可以不勇敢。我们是在生活,不是办案,不需要你处处斟酌考虑,不需要你以强大的心理素质突破阻碍。如果你有想对我说的,想让我知道的,我都愿意听,你瞒着我的话我会更生气。” 他故意在徐听寒面前握紧拳头威胁徐听寒:“小心我真的把你赶出家门,我说到做到。” 徐听寒笑了,呵气声轻盈,安尧怕他不信不当真,于是转过上半身和他对视:“徐听寒,我说认真的…” 还没说完就被徐听寒吻上了,嘴巴被堵得严实。安尧所有和亲密关系相关的经验都来自徐听寒,在徐听寒身上体会过太多不同滋味。特殊时刻的吻是重的,砸下来带着浓烈情欲,像是要把安尧撕咬成碎片吞掉;而现在的吻是亲密的,深刻而眷恋,舌头轻轻绕着缠着,交换呼吸唾液的过程都变得暧昧。这样的亲近不带任何旖旎意图,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靠近彼此。 安尧喜欢这种慢而深的吻,于是闭上眼睛被他安静吻着。灵活软韧的舌扫过齿列,擦过上颚,徐听寒的嘴唇很湿,覆在安尧薄而柔软的唇瓣上不断厮磨,碾的用力却不痛。安尧回应的技术很差,只会努力张开嘴放任他的搜刮掠夺。徐听寒握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力度,将安尧拉回他的最近可触范围内。 直到安尧被咬的呼吸都困难,泪水涟涟的眼迷蒙着看徐听寒,漫长的亲吻才结束。徐听寒重新将头埋回安尧颈窝,像是不得要领的向主人撒娇的体型巨大的猎犬:“我知道了,遥遥,我会努力做到的。” 睡过一夜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睡觉前徐听寒用精油给安尧推了很久肌肉,所以安尧的身体并不乏累,还能闻到周身环绕的精油带的玫瑰香气。倒是徐听寒,很早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走时安尧迷糊着看了眼时间,才刚六点多一点。 下午要去学院参加新教材的编写研讨会,于是安尧没再多赖床。徐听寒没来得及做饭,于是今天安尧的早餐是外卖的米糊和豆腐包。 徐听寒应该是真的忙到晕头转向,没有问安尧吃的好不好,没有让安尧拍确认完成用餐的图片,但安尧依然很乖地拍了。 【这个馅很好吃,我想你可能会喜欢,我查查菜谱学一下,等你回来给你包。工作别太累,一切顺利。】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徐听寒的回复,安尧陪布丁玩了一会儿,不想在家待着,便换好衣服提前去了学校。学院的办公室紧缺,安尧和两位老师共用一间大办公室,内部用木门隔出单独的三间。向自己的房间走时,安尧目光扫到某间房门开着,他有点惊讶地停顿片刻,又恢复步速继续走了。 于恺从门里冲出来喊他:“学长。” “你们的调研任务结束了?我还以为要到开学前。”安尧停下,“还有其他事吗?小于?” 于恺看起来很不自在,像在措辞,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安尧没太多耐心,正要和他告辞回房间,于恺才终于开口:“学长,我拿了些特产给你,你能进来吗?我有些话想说。” 另一位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安尧也无意让其他人知道这段尴尬故事,向前几步迈进了于恺办公室。 阳台上的绿植生机盎然,在上午清透天光下更显翠意葱葱。安尧盯着光滑的叶,听到于恺向他道歉:“对不起学长,我道了歉可是你没回我,所以我一定要拦住你当面说…那天晚上你打电话向我问起过去,我很惊讶,他居然一直在骗你…学长,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看样子就和你不是一路人的男人在一起!他根本不适合你!” 于恺的手死死抠在办公桌边沿,声音颤抖着,全然一副豁出去不吐不快的架势:“学长,你结婚后请滨城大学的同学去吃饭,回来他们和我说,你爱人看着性格很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共同话题,他是警察工作忙,经常留你独自在家,有什么事都不能及时赶到…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不顾虑那么多早些和你告白,会不会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喜欢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那么多显而易见的缺点,你还会选择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很英俊吗?可是学长你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的声调微微拔高,又很快降下去:“学长,我们明明认识的更久,你却为了他对我说语气那么重的话…为了他疏远我…他根本不懂你不理解你…我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 安尧实在听不下去,出声打断:“小于,可以了,如果你要说的话就只是对我爱人的攻击,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你确实认识很久,你来这里工作时老师还特意告诉我,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互相照应,我不会忘记老师的话,但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还是少联络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很感谢你曾经对我有那样真挚的感情,但到此为止吧,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超过同学朋友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徐听寒,我根本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是因为他我才选择了过现在这种不一样的生活,我始终觉得我的选择没错,也不该受到你的质疑。”安尧说完,抛下呆愣在原地的于恺,快步离开了这间令他窒息的办公室。 本科的一门文学鉴赏课上,授课老师开玩笑地说“文人普遍自大”,安尧曾以为那只是荒谬的标签化的评价,但工作以来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今天破釜沉舟般的于恺,安尧愈发觉得老师的话不是空谈。贬低,驳斥,诋毁,于恺不该那样说徐听寒。真的很没礼貌。 原本安尧还对迁怒于恺的事稍有愧疚,现在那种情绪全部烟消云散了。 安尧没有对其他人的感情状态评头论足的兴趣,因此更厌恶于恺高高在上的点评般的姿态。于恺对徐听寒所知寥寥,安尧也没和任何人说过“我不幸福”这种话,不明白于恺是如何得出的“不般配”这种结论。 滨城大学的同学说的那些完全是空穴来风。安尧坐在椅子上,原本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动作。徐听寒其实很擅长看人脸色,会不会早在吃饭那天,他已经感受到了同学们的不友好呢?不安全感堆积加剧,这么多年不仅没被消解,反而成了亘在徐听寒心头的尖刺,越扎越深,甚至刺伤了浑然不知的安尧。 如果真的是这样,安尧想,带徐听寒来学校见见同事们应该会有效。他不想他们再因为旁人的质疑与不解而生出嫌隙了。 教材编写讨论会由学院院长陈为民教授主持举行。安尧是青年教师中能力比较突出的,被选中在会上发言,听完安尧对新教材的建议后,陈教授笑着说道:“这版教材都是十五年前的老教材了,记得当时是我的导师牵头编写的,都成老古董了,对现在的学生不太适用了,很多概念需要补充,实例需要更新。小安的研究方向和教材内容很契合,顺利编写不在话下,希望这版教材能成为真正让学生学到知识的好教材,至于能评什么荣誉,那都是后话了。” 在座的人都“哈哈”笑起来,安尧微笑着点点头。 这次会议算是一个“见面会”,负责各版块的教师互相认识认识,在会上确认要放进教材的内容和编写任务,更多细节还要多开几次会讨论。会议四点多结束,准备离开会议室时院长叫住安尧:“小安,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安尧背好包,等院长收好材料便随他移步至办公室。院长让他坐在会客沙发上,喝了口水才开口:“小安,李教授他们结束驻村工作了,你知道吗?” “知道,”安尧说,“我今天在办公室见到于恺了。” “对,他们都回来了。”院长摊开笔记本“唰唰”写了几笔,抬头看安尧:“你之前交上来的计划我们开会讨论过,是很好的计划,调研目的很清晰,也很贴合我们学院这几年的工作主题。每年的一号文件都在强调农村改革,乡村振兴,丛曲市平那村离咱们对口援助的乡村不算太远,当地政府这几年也积极寻求帮助,确实很适合去考察驻村。” “李教授他们的工作是省里面一直关注的重点,现在是重要的推进阶段,所以院里才将资源更多分配给他们的项目,明年差不多就能收尾了,到时候会择优考虑新项目,小安,你提出的项目我们非常关注,接下来需要你再多做些背景调查,确认我们学院具体的工作任务,开学之后我们准备开会讲这个事情,希望到时候你能交出让所有人信服的材料。”院长又说了几句项目申请相关的告诫,安尧像是在认真听着,心绪却飘到九霄云外。 “院长,请您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项目落地。”院长终于说完,安尧起身告别,回到办公室后关上门,背倚着门板,很长、很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 第18章 暑期是国内国际会议爆发式举行的时段,参加完下午的教材研讨会,一周后安尧还需要去邻省再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高校学科讨论会,这样算下来,开学前能够和徐听寒见面的时间很少。 出门时安尧会想念的还包括布丁,小狗有分离焦虑,不论他和徐听寒谁出差布丁都会出现轻微厌食的症状,回家时看着连毛色都失去些光泽的小狗,安尧总是忍不住掉眼泪。 小狗只知道徐听寒和安尧没有陪在它身边,却并不知道人类工作的复杂艰难。徐听寒的工作机动性很强,无论何时有案必到,遇到难办的案件连轴转好几天也不无可能。相比之下,安尧的工作稳定且固定很多,更重要的是不存在丧命的风险。 虽然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身为警察家属的安尧依然会对新闻里的凶案产生本能的恐惧。安尧最怕徐听寒受伤不告诉他,所以会在抱着徐听寒睡觉时从上到下仔细摸一遍,徐听寒不知道原因,每次都以为是情趣,闹得安尧更睡不好。 直到七点多徐听寒才和安尧发了消息,工作刚完成,一小时后到家。安尧在学校食堂吃了饭,担心徐听寒回来会饿,于是将冰箱里郑女士送来的饺子拿出来化冻,打算给徐听寒当晚饭或者夜宵。 牛肉圆葱馅的饺子放到平底锅上,少顷便伴随着“滋滋”响声冒出香味。布丁是小馋狗,对人类的食物很感兴趣,在安尧脚边不停打转,试图从冒着热气的锅里要到一只煎饺。安尧没理它,布丁急的站起来,用两条前腿抱着安尧小腿,“呜呜”地叫着要饭。 安尧弯腰摸了摸布丁脑袋,又将锅里的饺子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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