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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临天嘴角上扬:“没什么,走吧。” 詹临天小声催促他。 江峡惊呼一声,哎了一声,被背后的男人推着往前走。 吴周看着江峡的背影,好奇地低下头,学着江峡方才的举动,皮鞋踩进了江峡的脚印里…… 他想,真可爱。 回去后,江峡刚刚站定,吴周便帮他把围巾取下来挂好,说:“要下雪了。” 江峡说:“我自己来。” “没事,头发乱了。”吴周又帮他摘下帽子。 吴周双手帮他捋了捋头发,海边湿度大,一进到家里,吴周便觉得他的头发略带湿润,便用毛巾帮他擦拭。 江峡想拒绝,但吴周态度坚决,似乎要拒绝就只能强行躲开或者用力呵斥。 江峡抿了抿唇,心道吴总的掌控欲是有点强…… 最后,吴周见江峡不反抗,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发丝。 江峡头被他拍得轻轻点了点,小声问:“什么时候下雪?” “可能是今晚。”吴周轻声说。 恰好他们现在住的院子可以看雪,一大面落地窗,雪落在了庭院里,茶室隔音一般,方便听窗外的自然声响。 江峡坐在茶桌前,双手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簌簌鹅毛大雪。 桌子上摆放着柑橘,江峡看着窗外。 詹临天抱着他,小声说:“蒙城比都梁还要偏南方一点,蒙城附近的怀海都下了这么大的雪,恐怕都梁那边可能是冰冻了。” 江峡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后话。 詹临天说:“今年别回都梁了,路不好,太危险了。” 江峡垂眸,最后说了好字。 下雪的夜晚,江峡蜗居在沙发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院景。 詹临天见江峡双眼明亮,俨然很喜欢当前的景色。 这栋别墅是吴周某位朋友的资产,买来就闲置,最近想出售。 听闻吴周要在怀海找住处,便主动推荐。 两人想着江峡应该很喜欢这种中西风结合的装修风格,如今果不其然。 詹临天心道买下来送给他。 江峡还在感叹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陆陆续续下着雪。 这十几年,南方几乎就没有下过大雪,江峡指的是那种鹅毛大雪,可以簌簌下上一两天,一脚踩上去深及脚踝。 上一次还是零八年时,他坐在爷爷家的烧火房里,窗外黑漆漆一片。 打开门,雪花落在门外的地上,等到第二天起来,四周亮得刺眼。 雪,是他为数不多的新奇玩具。 那时候的他不懂得二十多年后,自己会躺在别墅里,窝在温暖的茶室里看下雪。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没有真实感。 不只是今天,江峡自从毕业后,这种虚幻感就越来越严重。 他每次坐在家里飘窗往外看的时候,都在想是真是假,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他也知道原因,读书的时候身处热闹的大环境,身边有同学们,还有老师布置的任务。 引导着他怎么活下去,可毕业后,没有再给他颁布任务,只能依靠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他是自己人生的规划师。 我……真的可以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吗?江峡时常问自己。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薪酬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江峡捧着茶没喝,他眼皮打盹,心道还是年纪大了,精力没那么充足了。 迷糊睡过去时,江峡心道,或许自己只是想要幸福。 从父母离开自己后,他想要的只是幸福和快乐。 努力读书、努力赚钱、努力把生活处理得体面,也只是更加地追求幸福。 詹临天低头打量,低声和吴周说:“他犯困了,我抱着他在这里休息。” 吴周看詹临天把人箍住,今晚是不打算放手了,也没多说,看了看手机:“我去书房忙点工作。” 詹临天看着他的背影,重新看向江峡。 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吴周没有和自己抢,害怕惊醒了江峡,从始至终,吴周都很在意江峡的感受,生怕太过于强迫会让江峡烦恼。 詹临天眯起眼睛。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妥协。 茶室里,詹临天身体向后倾斜,调整姿势,力求让江峡睡得更加舒服。 江峡趴在他怀里。 詹临天轻轻地拍着江峡肩膀,哄着他入睡。 两个人裹在同一张毯子里,安逸又自在。 江峡半梦半醒,将手轻轻地放在詹临天的掌心里。 詹临天突然笑出来,攥紧了他的指尖,亲了亲:“没睡吗?” 江峡抬眸看向他,想把手抽回来。 詹临天索性把他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拽,江峡整个人都靠了过去,下一刻,天旋地转,跌躺在沙发里。 詹临天半压着他,低头啄着他的唇瓣,偶尔含弄。 他技巧很好,半强硬地掰着江峡下颌,引导着大脑还不太清醒的江峡张开嘴。 舌尖时碰时分,詹临天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 此时,书房里,吴周关上门后,才接了电话。 一接通,吴鸣声音里的委屈飞过万水千山,越过大洋,传到了大哥耳中。 “哥,你答应我的,江峡生日那天让我回国给他庆生。” 吴鸣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看向布满阴霾的天空。 他全身冰冷,大哥的声音也冰冷:“我没答应。” 吴鸣猛地站起来:“你说过,说我只要老实就让我……等等……” 吴鸣声音猛地停下来,大哥好像是没有答应,是自己自以为是。 吴周问:“谢行章还在雾国,你应该好好陪着她。” 吴鸣呢喃:“她每天就是买买买,她那群小姐妹陪着她就行了,和我没有关系。” 他声音很小,生怕被大哥看出自己的心虚。 吴鸣转移话题:“我是真的喜欢江峡,我无法接受没有江峡的余生,之前是我太放荡了。” 吴周冰冷冷开口:“你回国之后,还是会让他失望。” “我不会!”吴鸣带着哭声大喊。 “你凭什么定义我对江峡的爱!”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你或许喜欢江峡,吴鸣,你不觉得你的喜好除开恶心江峡,没有别的作用吗?” 吴鸣抽泣:“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所以我现在要尽力弥补他,大哥,求求你给我机会,我不能没有江峡!” 他跪地痛哭,不顾会不会被其他人瞧见。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的你,就像当年的吴成连。” 这句话宛若惊雷砸在吴鸣耳边。 吴成连,他们的父亲。 当初他第一次出轨时,也是这样求母亲原谅,甚至一度要跪下来。 可后来,他一而再再而三出轨,一开始的跪地求情也归咎成趋于母亲的强势,害他颜面扫地。 千错万错,其他人也有错。 他或许对母亲有过感情,可后来没了。 大哥的名字是特地取夫妻二人姓合并,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后来就成了眼中钉。 自己的名字,他绞尽脑汁给吴鸣二字取了所谓的良好寓意,其实就是希望小儿子碌碌无为。 吴鸣自认只是风流了一些,没想到大哥居然用父亲的名字来评价自己。 “大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父亲那样子。” “你胡说,我一定要回国,我怕再不回国他都把我忘记了。” 吴鸣哽咽说:“他都不怎么认人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次过暑假回去,如果在马路上故意偶遇他,江峡总会一脸狐疑地越过他。 江峡怀疑是他,但不敢肯定。 吴周蹙眉,这个自己也知道。 吴周身边的人总是能自然而然地认出自己,就算自己对他们毫无印象。 但是江峡…… 第一次在吴家吃饭,自己盯了他许久,江峡也站在吴鸣背后环顾四周,看了自己好几眼。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江峡要去某个地方,吴鸣便央求自己顺路接他一下。 江峡站在车门处,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张开嘴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您好。” 此刻,吴鸣还在挣扎。 吴周点评:“现在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更像了。” 吴周果断挂断电话,不想听吴鸣更大的哀嚎声。 他冻结了吴鸣所有卡,吩咐助理盯紧。 同时,吴周准备明日让詹临天安排搬家公司的人连夜干活,就把东西搬到……自己名下的一栋半山别墅。 那儿风景好,距离市区也没有多远。 蒙城很大,但人的生活轨迹都是固定的,吴鸣在家里等不到江峡,总能在公司,在他常去的餐厅蹲到他。 吴周处理好一切,出了书房到茶室,看到詹临天正在偷亲睡下的江峡。 …… 算了。 * 詹临天投资产业多,旗下有一家搬家公司,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帮江峡搬家。 当然,他搬家之前特地询问了江峡的意见,得了首肯的。 外头雪已经停了。 院子里的松柏落了雪花,有人送东西过来。 詹临天选了几瓶酒,这些酒在不同的地方,他不好喝酒,所以别人送酒,他都是就近放着。 如今要一口气开封,还需要让助理来回跑了几个地方,帮忙取来。 江峡的生日是明日,詹临天打算帮他庆生,自然要卡十二点这个时间。 他今日还是出去了一趟,甲方那边的收尾工作,送国外客户上飞机。 回家时,甲方又给他准备了伴手礼,最近的两位甲方的确是客气又大气,这也是江峡这么多年持续合作的原因。 江峡拿着东西回来,拆开一看,发现是一瓶茅台,以及一些茶叶。 “白酒。”詹临天凑过来,“你喝过吗?” 江峡摇头。 詹临天说:“高度白酒没有喝过的话就算了,喝了会头晕。” 江峡思考如果自己不喝的话,自己二手出掉或者送给别人都行。 詹临天开始推销他的酒水:“我的酒送过来了,今晚你可以尝尝,想试试什么雨后清晨味吗?朋友说得神乎其神,我也还没试过。” 江峡点点头。 天色渐晚。 江峡忽然感叹,这十四年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吴鸣陪着自己庆生,没想到今年换了别人。 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自己正在慢慢与过去的自己告别,脱离那些记忆。 他没什么胃口,尽管桌子上安排了许多吃的,江峡也只偏好水果。 他原本只稍微品尝了几口葡萄酒,努力想尝出所谓的前中后调…… 失败后,他选择放弃。 可能自己在品酒这块没天赋,凡事很难十全十美,他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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