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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过?”盛宁皱眉问。 “没事。”廖晖垂头,僵硬地动了动嘴唇。 “真的没事?”盛宁再次向对方确认。 “一点公司里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 “没事就好。”盛宁说,“我很担心你。” “是吗?”廖晖猛地再次抬脸,四目相撞,他的语气透着不信任,“你知道吗,我们之间通过那么多次电话,我从来不是先挂的那个人。” 只说这一句,他再不说话了。 虽处闹市,但检察院自带威严肃穆的气息,将周遭马路的喧杂也涤荡一清。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透过落地式玻璃门面,可见车流不息,尾部烟气弥天漫地,宛若雾縠。 “昨天夜里,昨天……”盛宁主动开口。对方该是都听见了,他决定为自己的越规逾矩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又感别扭,最后只是问了一声,“我们还是兄弟吗?” “兄弟”两个字终于令廖晖彻底回了神。他没有正经回答盛宁的问题,而是意味不明地说:“我曾仰慕过一轮月亮。” 盛宁皱眉咂摸起这句话,廖晖又继续说: “无论是天上的月亮,还是水里的月亮,我一直告诫自己,月亮就是月亮,是不该被触碰、不该被亵渎的……”说到这里,廖晖突然抽动嘴角,冷笑一声,“对了,那座狮吼观音,我不要了。” 盛宁只好说:“那我明天就送去纪委。” “还是砸了吧,”廖晖翻了翻肿胀的眼皮,直勾勾地盯住盛宁的脸,又怪模怪样地笑出一声,“太脏了。” 盛宁再障碍也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他本想再试着解释两句,挽回这段难得的友谊,但对方却冷冰冰地打断了他,他说,你的情人来了。 盛宁回头,果然是蒋贺之的车到了。他立在马路对面,两手插兜倚住车门,笑弯了的一双眼睛像浸透了蜜。太俊了,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再回头,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目瞪口呆地看他一眼,真的太俊了。 待盛宁坐进车里,蒋贺之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这位老同学没事吧?” 夜色渐渐下沉,霓虹依次点亮,光与影犬牙交错,这座城市的灯火总令人感到眩惑。 “好像没事。”盛宁仍在咂摸廖晖的反常态度,忆起两人的同窗生涯,他说,“他从来不是那种仗着家里有钱、就对人趾高气扬的二代,他很友善,也很会替人着想。那时候姐姐的舞蹈工作室还没成立,妈妈的治疗费和我后续的康复费用是一笔巨款,我过得很俭省,即使拿到一等奖学金,还是不够。所以他有事没事就请客,还是请全寝室的人,我想应该是怕我难堪吧……” “看不出来这小廖总这么纯情,我还以为他是个品行恶劣的纨绔。”蒋贺之边听边潦草地应付着。 “第二学期,就有一家叫弘石资本的企业给学校里品学兼优又家有重病患者的学生提供助学基金,我说我以后想当检察官,不会去那家公司工作,不该接受他们的资助,他却劝我说这种金融企业需要打造‘爱才好士’的社会形象,他们的奖学金不拿白不拿。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我才发现,其实这家资本与盛域深度捆绑,所谓的助学基金根本就是根据我的条件定向捐赠给我一个人的……” “算算多少钱,十倍还给他。”蒋贺之胃里泛起一阵酸,这人且比佟温语让他吃味多了。 “他对我很生气,刚刚还冲我发了火,”盛宁顾自叹气,没什么表情地说,“可能他有点‘恐同’。” “他对你生气、冲你发火不是因为他‘恐同’,是因为……是因为……”蒋贺之几乎失态大笑。他一直以为“情感障碍”即矫情人得矫情病,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他突然急踩刹车将大G停在了街边,笑成这样他没法开车。 “因为什么?”这人笑得莫名其妙,弄得盛宁也有点不爽,便普通话夹着粤语一起说了,“还有你笑什么?我讲错咗咩啊(讲错了什么)?” “没有,没错。我也觉得,你那老同学就是‘恐同’。”没必要平白给自己增加一个情敌。蒋贺之转头看着盛宁,越看越觉得自己此生幸甚,于是不分东西南北、罔顾天上人间,直接解下安全带,扑向了副驾驶座。 “我等不及了,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蒋三少发起情来不分场合,一下就扯开了皮带。 “蒋贺之,你疯——唔——”虽说已不排斥跟这个男人造爱,但当街宣淫,绝对不行。盛宁被吻得说不了话,更感到蒋贺之不是玩笑,竟已脱起自己的衣服来了。情急之下,他吮到一根顶在自己口腔里的舌头,便使尽全力狠咬下去—— 咬出血了。蒋贺之吃痛地恢复理智,终于松开了手。他以手背擦着嘴唇,一脸哀怨地看着盛宁。 “回家……”真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这么一看你,就惹人爱怜极了。盛宁同样瞪着蒋贺之,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说,“回家就给你。” 然而回家之后,盛宁就悔了。 可能昨夜里诈伤,没有尽情发挥,蒋队长的真实体力实在惊人。他已经被他操射了两回——是的,他被一个男人操射了两回,此刻腰、膝、臀、腿无一不软,可对方却毫无完事的意思,依然深进浅出,游刃得很。 快感痛感并存,盛宁不愿失态呻吟,从一直紧咬的唇齿间漏出绵软一声:“……得未啊(好了没啊)?” 健壮的胸膛上全是汗水,蒋贺之附身吻了吻盛宁的嘴唇,问他:“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眼尾红得好似哭过,也可能真的哭了,盛宁用一种委屈的、拉长了的音调说,“但喺……真喺已经好耐啦(真的已经好久了)……” “因为怕你听不懂,所以才要更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他爱他已入骨髓,完全无法自拔,除了昼夜不停地跟他做爱,用性器、用身体一遍遍撞击,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每耍蛮似的狠撞他一下,他都问他,“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可盛宁的眼神惘惘的。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他不理解廖晖为什么从不先挂他的电话。 蒋贺之一直保持着抽送的节奏,忽而又在那紧室的穴内搅弄起来,认真地再问一遍:“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敏感点遭到碾磨,盛宁在快意中颤栗,铃口也流出水来,沥沥不止。 身体的反应最不欺人。蒋贺之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再次抓着盛宁的手,让他自己去感受。 摸到半软不硬的一根器官,射过两回一时再射不出来,但顶端小孔却不断渗出爱液,很快湿了他的指尖。 盛宁茫然地抬起手,看了看手指沾上的晶莹液体。他一边在蒋贺之的抽插中轻轻摇晃,一边将指尖含在唇间吮了吮,说,“原来是这个味道。” “狐狸精……”媚死人的狐狸精,偏偏还用一种最无辜的眼神望着你。蒋贺之呼吸骤然急促,只觉得胯下之物又胀疼两分。他攥起盛宁的手,将他整根手指都吞进口中,由指根到指尖,细细吮尽了上头的淫液。他低哑地吼了一声,“你要我命吗,这就给你。” 抓着盛宁纤细的脚踝,他完全支起上身,连带着身体的重量,自上而下地更凶猛地去撞击他。 一室啪啪淫声,床都死命摇晃,吱嘎作响。 身体几被贯穿,盛宁竭力咬住嘴唇,半睁眼睛,看见蒋贺之腹露青筋,因他激烈的动作,宛如爬藤一般,往上延伸至脐窝上方,往下一直探到两人的结合处。一浪掀过一浪的快感中,他终于再压抑不住,屈从本能地呻吟起来。 可在高潮又临之际,耳边突然爆出轰隆巨响—— 床竟然塌了。 处于下位的盛宁猛然坠地,头瞬间疼了起来,一张绯色的脸也一下转为惨白。 “摔疼了吗?”蒋贺之抽身而起,未软的性器就这么脱离了温暖的甬道,他紧张地托起盛宁的后脑,不停地问,“是不是摔疼你了?” 盛宁几近昏迷,双腿早已酥软得无力合拢,眼睛却因头疼难以睁开。蒋贺之立即拾了一件自己的衬衣盖在他的身上,唯恐夜风吹干他身上的汗水,令他着凉。 “不要了吗?”待头疼缓解,盛宁从半昏厥的状态中稍稍醒来一些,见蒋贺之已经穿上了裤子,可裆部依然高高撑起,分明还意犹未尽。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恹恹道,“可你还硬着……” 蒋贺之笑笑,抬手捻了捻手指,意思是可以撸着解决么。 接着,他便侧身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虽然我很想‘爱’你一整晚,但我更想爱你一辈子。”蒋贺之轻轻拨开盛宁额前湿漉漉的发,俯过去吻了吻他汗湿的鼻尖,然后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在他耳边说,“我们还有一辈子,今日做听日做(今天做明天做),无分别。” 他们抱得这样紧,以至于他能清楚地感受他的脉搏,听到他的心跳。半晌,盛宁意会地轻轻点头,说,我听懂了。
第31章 思危(一) 随着局长李乃军落马,副局长赵刚意识到,自己上位的机会来了。以前李乃军在位的时候,他们正副职之间多有不对付,他也搭不上方兴奎这条线,于是他决定趁此机会另攀高枝,目标当然就是新来的代书记。 洪万良自珍羽毛,不好亲近,赵刚只好把主意打在了他的亲戚身上。他知道盛域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廖总就是洪书记的亲戚。在李乃军落马前,他就几次三番地托人去请廖晖,但廖晖一直没有答应。 没想到今天对方却答应了。 赵刚喜不自禁,赶紧托中间人把地址发给了他——小梅楼。 这种地方自然是所有男人的温柔乡,英雄到此必气短,铁汉来了也柔肠。但赵刚很快发现,这位阅历不深的小廖总却格外难以被取悦。为他招来的这些小姐,他一个都不满意,嫌这个太黑,那个太丑。有个令赵刚本人垂涎不已的模特不过想给他倒一杯酒,却被他粗暴地一下推开,手中酒杯当啷下落,碎了一地。 来之前廖晖就喝得有些醉了,他恹恹地倚住沙发,眼望面前这些浓妆艳抹的小姐,眼神十分黯然。 赵刚在心里骂了一声“不识抬举”,嘴上却称兄道弟,继续拍对方马屁:“老弟,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只管跟赵哥讲,就是明星名模,这里的梅老板也能给你弄来。” 廖晖痛苦地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几若不可闻的声音。 “什么?”赵刚没听清楚,赶紧凑近了问。 廖晖的嘴唇又动了动,这回赵刚听清楚了,他说的是,观音。 “小廖总,这、这可不敢瞎说,”赵刚吓了一跳,忙退出三米远,“这……这个真弄不到……弄不到……”很奇怪,这些人作奸犯科时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一旦乞求升官发财了,又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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