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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催了,等闷葫芦忙完再说。 “老公,”时钦还是冲迟砚喊了一嗓子,“我要泡澡,你去放水。” 迟砚看了时钦一眼,没作声,捧着衣服去了主卧。 账号接连弹出消息,来自许聪,还有沈维。时间各不相同,最早是两个月前,之后一个月前,到最新的一条则显示为一周前,沈维发的。 许聪:【以后都在纽约定居了?】 许聪:【你人呢?】 许聪:【时钦,什么时候回来啊?有个具体时间没?】 许聪:【前两天沈维在小群里冒泡了,我一激动说漏嘴了,他发疯找你,可别怪我,我是真的激动】 许聪:【等你回来给你赔罪】 沈维:【时钦,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光回许聪不回我,眼里真没我这个兄弟了?】 沈维:【我他妈以为你死了,年年清明给你烧纸,你就这样气我?这兄弟白做了】 沈维:【时钦,你真的在纽约吗?】 沈维:【我现在就在纽约,是兄弟回个消息,出来见我】 沈维:【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他妈真以为你死了,还活着就回我】 沈维:【我年底回国,你给我等着,不揍你一顿我跟你姓】 沈维:【时钦,不做兄弟行,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沈维:【你有没有想过我?】 “……”时钦把好兄弟发来的消息来回看了好几遍,看着看着,鼻子一阵发酸。 沈维是他从初中就认识的兄弟,只大他一个月,却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惦记着他,他第一次看黄.片还是沈维分享的。沈维知道他是私生子,也没看不起他,没看不起时蓉,还为他出头揍过韩武。 在他心里,沈维就是他最亲的兄弟。 可沈维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当年他不是没想过找沈维求救,但正赶上沈维父母闹离婚,沈维又在国外留学,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也开不了那个口。 时钦踌躇着要不要回复。想回,只是回了之后又能怎样?过去这么多年,沈维早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圈子,说不定连对象都有了,正准备结婚呢。 而他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残废,就算重新联系上,也回不到从前,反倒显得打扰。 到底没控制住自己,手比脑子快,已经选了个笑脸发了过去。 时钦心想,年底应该来得及吧?他就把自己当鸭子哄着闷葫芦,用身体换套房和钱,给赵萍买完房后离开北城,再用钱捯饬体面,偷偷去见沈维,当面道个歉…… 他是想过沈维的。 聊天框里很快弹出新消息。 沈维:【时钦?是你吗???】 没等时钦回复,沈维的视频通话就突然打了过来,吓得他手忙脚乱挂断,根本不敢接。 他不敢让昔日的好兄弟发现自己变得这么恶心,为了钱不惜把自己卖给同性恋,尤其这同性恋不是别人,偏偏还是以前的那个周砚,沈维肯定会看不起他。 沈维:【接】 时钦赶紧回:【不方便,打字说】 沈维:【为什么不方便?】 时钦随便胡诌:【我女朋友在我边上睡觉,怕吵醒她】 沈维:【发个你的近照给我,我没办法相信你是时钦】 操,真不该回。时钦几百年没拍过照片,这房子又大又显贵,生怕年底见面时露馅,装不起这个阔,只好起身去阳台拍。外面黑灯瞎火,也看不出是哪里,他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找角度,发现自己眼眶有些发红,这他妈还怎么拍? 浴池里放着水,迟砚把时钦的衣服裤子一件件叠好,收进衣帽间,内裤和袜子也分别放好。忙完这些,他去了客厅,看到的就是时钦立在落地窗前,手机几乎怼着脸,对着屏幕做表情自拍,那双眼睛有些红,刚哭过的样子。 余光里出现人影,时钦做贼心虚地立马放下手机。 迟砚目光在时钦手里的手机上一掠而过,说:“过来泡澡。” “哦,来了!”时钦顾不上给兄弟发照片了,现在什么都比不上闷葫芦重要。他消息也没回,匆匆把账号退出后台,颠簸着追上迟砚,猛地一跳扑上他后背,“老公,你背我。” 迟砚被扑得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反手稳稳托住时钦,没让他晃下来分毫。 时钦趴在结实的背上,歪头在迟砚耳廓上亲了一下,没过瘾,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凑回他耳边,说悄悄话似的:“老公,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热气拂过耳畔,迟砚喉结轻滚,平静地问:“什么心理准备?” “都急成什么样了,还跟我装。”时钦下巴抵着迟砚肩膀,在他耳边强调,“等我们做了,你要对我好知不知道?我是喜欢你,才愿意跟你做的,这世上只有你不一样。” 闷葫芦又变成闷葫芦了。 直到卧室门口,他才等来迟砚的回答,就四个字。 “看你表现。” 操,装货!
第26章 赛神仙 沈维:【又玩失踪?】 沈维:【你在国内对不对?】 沈维:【时钦,你到底怎么了?阿姨去世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找我?还是你觉得我靠不住?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你一需要,我他妈什么时候没在你身边?】 沈维:【你还有良心的话,给我解释清楚】 沈维:【我买了下周的机票,你等着】 整间屋子保持着恒温,时钦总算逮着机会爽快泡个澡,之前生病时迟砚一直不让。他三两下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一进池子就被温水裹住,顿时通体舒畅,快活得要命,连平时总觉得沉笨的左腿,也在水里轻飘地浮荡起来。 他扒着浴池边缘,欢实地扑腾了一圈,忽然想听点摇滚乐。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便扯开嗓子朝外面喊。 “老公!快来啊!把我手机拿过来,想听歌!” 笨蛋心大,还没给手机设安全锁。 迟砚站在床头柜前,没理会浴室里那一声接一声的叫喊,将沈维的新消息逐字看完,直接删除了第三条和第五条,指尖上滑,停在那句“你有没有想过我”上。 屏幕冷光映着迟砚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长按消息,在“删除”指令上悬停一瞬,终究没有按下。 他放下时钦的手机,用自己手机下单叫了跑腿,把需要的东西加入清单。转身走进浴室,池子里,时钦白花花的两条细腿扑棱得正欢,那鲜活劲儿,像极了小时候追着他跑的那个小娇包。 “手机呢?”时钦纳闷。 “好好泡澡。”迟砚说。 时钦不是非要听歌,单纯一个人泡着太无聊。此刻大金主驾到,哪儿还顾得上摇滚?他冲迟砚打了个响指,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公,来陪我一起泡,快把衣服脱了。” 迟砚立在池边没动。时钦仰起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笑出俩小梨涡来,演得挺真,没再把自己缩成一团,而是大大方方地任他看,眼底的撩拨过于刻意。 “快进来,”时钦催促着,“你还得帮我按脚。” 这记吃不记打的傻子……迟砚静静看他蹩脚的演技,现在笑得欢,一会儿又该哭了。 两人早就彼此看光过,时钦原以为自己对迟砚的身体已经免疫。可真等迟砚脱去所有,进池子陪他时,他心里却没来由发紧,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明明发烧那会儿,还光着抱在一起睡过,怎么换成泡澡就浑身不得劲了? 时钦像在给自己做脱敏治疗,先是主动凑近,相当自然地扑进了迟砚怀里。确认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后,他心一横,干脆直接跨坐到对方腿上。可刚坐稳,那股别扭劲儿就涌上来,正想调整姿势,后腰猛地被一条胳膊紧紧揽住,这下躲不开了。两人肉贴肉地贴在一起,连带某…也清晰……时钦慌忙别开脸,脑袋往迟砚肩头一趴,跟做贼似的偷摸感受了会儿,预想中的排斥感没出现。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莫名一热,他没话找话:“老公,你明晚在家陪我看电影,行不行?”说这话时,脸颊还蹭着迟砚的颈窝,又往人怀里挨了挨。 迟砚无端想起小时候村里那条总爱蹭他的小土狗。他背靠池壁,单臂环住时钦,另只手慢慢按着他旧伤的脚踝:“明晚给你点烤串和猪排,自己焖点米饭,别光吃肉,会焖吗?” 时钦一听这是要把自己打发了,立马耍赖:“不会,你给我焖。” 又撒上娇了,还不老实地乱蹭。迟砚克制着,掌心顺着时钦的背缓缓抚下,这副身体他前一阵每晚都亲手清洗,被他养得干干净净,散着温软的香气,不再排斥地黏在他怀里。 正好助理没动身去南城,迟砚低头说:“我让凌默过来焖。”他语调平稳,话里的逗弄让人听不出真假。 “不行,”时钦一秒驳回,“不是你焖的我不吃。” 明晚的饭局迟砚能推,只是迟放这人太聒噪,眼下怀里这个更是闹腾得厉害。事得一件件办。 他先哄时钦:“后天陪你看。” “你就是想去找女人,”时钦不爽地控诉,“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迟砚的掌心覆在时钦踝骨处,轻抚着那道旧伤。时钦发烧昏睡时,他特意让家庭医生检查过,当时只能初步判断存在畸形愈合,大概率是意外摔伤或扭伤所致;但等时钦打了两天吊瓶能下床了,医生根据观察到的行走跛态,告诉他,也可能是高处坠落或重物砸压这类强外力,导致骨折后愈合不良。 “我都表现这么好了,你那东西老怼着我,想做就做呗,我又没不同意……”时钦话没说完后门便遭偷袭,激得他身体一哆嗦,瞬间僵住。他本能地想逃,可想到赵萍,想到多年没见的兄弟沈维,又咬牙忍耐,谁知迟砚却将手撤走了。 “时钦,”迟砚抬手捏着他后颈揉了两把,像在顺手撸那只调皮的小土狗,“别勉强自己。” “勉强个屁啊。”时钦想也没想,拽着迟砚的手去摸自己屁股,“你来啊,我这不是没经验么,你不打个招呼。” 迟砚收回手,准备把人从身上抱开,水中却遭一只咸猪蹄子偷袭。这回没了西裤阻碍,时钦惊得又是一声“我操!”,低头瞧去,心里一下子发怵,今晚不会真的要交代了吧?这他妈谁受得了?谁顶得住?再想那个叫白牧的男明星多半是迟放的人,这闷葫芦粉粉的瞧着也没身经百战的气势,就外观上唬人罢了。他赶紧质问迟砚:“老公,你还包过别的男明星没?” 头上帽子多了戴着也累,迟砚说:“没有。” “这还差不多,”时钦满意点头,又板起脸警告,“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别瞎搞啊听到没?” 澡不能泡太久,迟砚把时钦从浴池里抱出来,用浴袍裹严实,还没说什么,时钦就跟见了蛇蝎般向后一躲,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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