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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迟砚又喂上一口,指腹轻轻擦掉时钦嘴角沾着的蛋沫,刚要开口。 “他搬家是乔迁之喜,我得给他庆祝庆祝。”时钦问,“你说买个什么好啊?” 迟砚不关心沈维的任何事,随口敷衍:“你看着来。” “你说他爸再婚,找了个那么年轻的老婆又生一对双胞胎儿子;他妈也改嫁了,后爸那边还有个儿子。他前阵子住他妈那儿,别提有多别扭了。” 游戏精力瓶恰好耗光,时钦放下手机,叹着气:“唉,其实送什么都不如给他介绍个男朋友,这大冷天的,你说他一个人多寂寞啊?我听着都心疼。” 迟砚:“……” 时钦咽下嘴里的小口饭,接着说:“幸亏他爸还算有良心,给了他钱在北城买房。” 听傻子一直沈维长沈维短,迟砚舀了勺米饭直接堵住时钦的嘴,声音沉了些:“少说话,好好吃饭。” 白米饭时钦勉强能咽几口,他嚼着饭又含糊地说:“老公,什么时候陪我去看干妈新租的房子?要不今晚吧,我给她发微信说一声,好久没见她了,她肯定想我。” “今晚得早点睡,等明天孕检结束,陪你去。”迟砚夹了块清蒸的鳕鱼喂到时钦嘴边,见他拧着眉,低声哄他,“听话吃一口,晚上有奖励。” 惦记着奖励,时钦不情不愿地张嘴吞了,硬咽下去后问:“什么孕检?” 迟砚:“超声检查,看看胚胎的情况。” 时钦从不记这些,连自己怀了几周都稀里糊涂,全是迟砚在记。仔细一问才知道,小东西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次是八周的定期孕检,下一次就是十周,越往后要做的检查项目也越多。 “那还有七个多月……”时钦不能算,一算立马来脾气,“操,怀孕怎么要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痛快爽一把啊!为了这小东西我牺牲好大。” 迟砚:“……” “真后悔,浪费了多少时间。”时钦转头瞥迟砚一眼,不满地质问他,“你当时在园区都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早点找我,我们就能早点做。” “……”迟砚看着时钦气呼呼的傻样,学着他的语气打趣,“你个急色鬼。” “别他妈放屁。”时钦炸毛反驳,“是你急色鬼,你把我捅了,传染给我的,害我变成这样。” 面对这理直气壮甩锅,又反过来倒打一耙的急色鬼,迟砚完全不是对手,索性沉默喂饭。 结果就因为时钦突然闹这一通脾气,得安抚两下,还得耐着性子哄午睡,他下午哪儿也没去成。直到时钦睡着,他给迟放打了通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迟砚转而联系迟放的秘书,得知这位二哥已有整整两周没去公司。 整个迟家,反倒性子最烈的迟放相对有人情味。当年没有迟放的帮忙,也就没有迟砚的今天。 迟放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没法坐视不管。 - 隔天孕检一切顺利。 时钦渐渐适应了怀孕的日子,确认小东西还在发育,他心情莫名畅快,正打算联系赵萍,沈维的电话就赶巧打了过来,中午要来串门,事情全挤了在同一天。 他半点没觉得困扰,满心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泊多年,时钦的生活好久没这么热闹,这么充实过。他拉着迟砚去逛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一起买菜,商量着中午做什么招待沈维。 等回到家,时钦甚至钻进厨房,还拿出了切菜的绝活,第一次主动打下手。毕竟这是沈维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他要正式把自家闷葫芦介绍给好兄弟认识。 迟砚把时钦的积极劲儿看在眼里,倒没拦着,主要拦不住。 门铃突地响起,时钦赶紧放下洗一半的菜,甩了甩手上的水:“老公你接着做,我去开门!” “慢点,别跑。”迟砚在厨房叮嘱了一声。 时钦乐呵呵地打开门,兄弟的名字刚挂到嘴边,没成想外面是个有些眼熟却又格外陌生的男人,等认清那张脸,他猛地怔住。 操,是那个拉皮条的! 门外,迟放也是一怔,随即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穿卡通睡衣的生面孔,皮肤白净,眼睛透亮,嘴唇红润,整个水灵灵的还挺漂亮,像刚摘的新鲜果子。 他眉头一蹙,丝毫没客气:“你是谁?”
第50章 甜蜜的烦恼 被皮条客这么盛气凌人地一问,时钦能痛快么! 一想到这个叫迟放的不仅逼迟砚相亲,还在自己订婚时给媒体放假消息,他就火冒三丈。 迟砚自己澄清是假的有什么用?在这皮条客眼里可不假,没准今天上门,就是来继续拉皮条的。 时钦正要亮明身份,却被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打断。 “二哥,怎么有空过来?”迟砚及时上前,将时钦护在身后,挡住了迟放打量的目光。 “我不能来?”迟放收回视线,自顾自走进门,熟练地从玄关鞋柜拿出拖鞋换上,随手将带来的酒递给迟砚,目光又绕回三弟身后那张漂亮脸蛋上。 迟放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专挑漂亮秀气的男孩下手。迟砚太清楚自家这傻子的长相有多惹眼,只得委婉逐客:“今天家里招待客人,不太方便。” 迟放跟没听见似的,目光仍锁在时钦身上:“这位是你的客人?” 时钦刚才就想开口了,偏偏迟砚护着他的时候,用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腰。 他本不想惹事,可一瞧闷葫芦忍气吞声的怂样,不知在怕什么,难道还想顺着对方的意去相亲不成?他现在肚子里都有孩子了,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时钦立马来了脾气,侧身一步就把迟砚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迎着迟放的目光,扬起下巴,也丝毫没客气地甩出一句:“我是他老婆!” 迟砚:“……” 迟放着急出国避避风头、去去晦气,临走前特意绕过来,想把弟弟的亲事给张罗妥当,谁料一进门,竟撞见这么一出戏。 他当即沉下脸,眼神直盯着迟砚,质问:“你在搞同性恋?” 时钦见不得自家闷葫芦被欺压,心疼迟砚在迟家看人脸色,就算迟放当年帮过忙,也没这么不客气的道理。 他护夫心切,想也没想就替迟砚怼回去:“你不也在搞同性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迟放嗤笑出声,重新打量寸步不让的时钦,问迟砚,“哪儿找的,挺泼辣啊。” 迟放那轻佻的语气让迟砚下颌微绷,他敛着情绪,侧头对时钦低声道:“你先回房间。” 时钦哪里肯走,只当迟砚又在犯怂,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背后掐了一把。 得亏他回来嫌热,让迟砚帮自己换上了睡衣睡裤。不然,这死闷葫芦指不定还得跟迟放说,他们只是老同学?想想就他妈气人! 他杵在原地没动,心里又恼又委屈,气迟砚不敢光明正大承认他的身份,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见小两口闹别扭,迟放倒不在意,还煽风点火地来了句:“当初谁信誓旦旦跟我说自己是直男来着?我说怎么看不上人姑娘,可以啊,躲这儿金屋藏娇了。” “二哥,有什么事我们下午再谈。”迟砚说。 “不巧,我下午没空。”迟放瞥见餐桌上的啤酒和果汁,直接绕过两人进了客厅,“正好没吃饭,你去做点,我跟你这老婆,”他目光转向时钦,眼神带点戏谑,“好好聊聊。” 时钦看不惯迟放那狗眼看人低的德行,正好也想跟他说道说道。虽然他压根不想正眼瞧这人,可谁让这皮条客是闷葫芦的二哥?他能不管闷葫芦么? 迟砚心有顾虑,眼下没法细说,更担心这傻子急脾气撞上迟放的火爆性子,话没说两句就得吵起来,到时候更难收场。 凑巧门铃响了。 尽管沈维这人碍眼,但此刻却是唯一能把时钦支开的人。迟砚过去开门,拿出一双拖鞋,客气地邀人进屋:“请进。” 沈维愣了瞬,没想到这阴魂不散的鬼东西还挺上道。 时钦见好兄弟来了,被皮条客搅得没心情笑脸相迎,尤其看见沈维放下手里的进口果篮,里面还全是他这阵子爱吃的水果,这默契让他怪难受的。 “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他伸手把沈维拉进来。 等进门,沈维才察觉出屋里气氛不对。 “时钦,”迟砚开口,声线沉稳,“你带沈维去看会儿电影。”他目光落在时钦眼中,微微颔首,“去吧。” “……”时钦抿了抿嘴,心里再不情愿,也知道现在不是跟迟砚发脾气的场合,只好领着沈维进了影音室。 等两人一离开,迟砚便问起迟放与连曜集团那位连总的情况,刚提及一个“连”字—— “别跟我提这畜生!”迟放当场勃然大怒。 迟砚想起半个月前那通电话,探问:“谈崩了?” 迟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半个字都不愿多提。他严肃警告迟砚:“你那四眼儿助理,等我回来再跟他算账!还有你,我怎么跟你说的?想搞同性恋,就麻溜儿地收拾东西滚出迟——” 话没说完,兜里手机忽地震响。迟放掏出一看,脸色骤变,迅速掐断。不过几秒,电话又执着地打了过来。 “你先接。”迟砚语气平静,抬下巴示意。 拉黑解决不了问题,迟放一接通就怒吼:“再他妈打过来,信不信我弄死你?!”听筒里没传来人声,反倒飘出一段让他瞬间红了眼的动静,熟悉的喘叫尖锐刺耳,说不出的诡异,他浑身一僵,惊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反应过来连戈那畜生干了什么,迟放猛地挂断电话,生怕被三弟看笑话,他赶紧深呼吸两下逼着自己冷静,才问迟砚:“那小浪蹄子最近什么情况?” “进组了。”迟砚简短说明后续,白牧尿检自证清白,公关稿也澄清他是酒后被迫,不过公众形象难免受损,目前先低调进组,等风波平息。 “被迫?”迟放气笑了,手机再次一震,一条短信跳出来,他随即青了脸色,抬手就将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玄关处铺着软地毯,手机刚好砸地毯上弹了下,摔得不严重。迟砚见迟放气得呼吸急促,过去弯腰捡起手机,恰好看到短信界面上的新消息:【夹那么紧,确实差点被你弄死。】 下一秒,手机被迟放一把抢了回去。 迟放憋着一肚子滔天火气,发烧一周险些送命,才好利落又被那畜生铐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之后瘫在家里养了整整四天,直到今天才算能出门。 眼下火烧屁股,那些没搬上台面的绯闻尚且能否认,但连戈手里的视频是定时炸弹,万一闹到迟家和他未婚妻蒋家面前,他就真没脸在圈里混了。 “真他妈的……”无奈之下,迟放只能把希望押在三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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