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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社的展厅在学校艺术楼的一层，此刻已经热闹起来。林薇正站在梯子上挂画展海报，几个社员围着展架讨论摆放位置，地上堆着一摞摞装裱好的画作。苏漾刚走进来，林薇就看到了他，笑着招手：“苏漾，你可算来了！你的摄影作品呢？快拿出来，我们留了最好的位置给你。” 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相机包里拿出U盘，递过去时手有点抖：“就、就五张，不知道合不合适。” “肯定合适！”林薇接过U盘，插进电脑里，“我先看看效果，要是好的话，咱们就放中间的展柜，那里最显眼。”她点开照片文件夹，屏幕上瞬间跳出苏漾拍的路灯、藤蔓和雪景，周围的社员都凑了过来。 “哇，这张藤蔓拍得也太有感觉了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指着屏幕，“你看这光影，还有藤蔓的线条，像画出来的一样。” “雪景那张也好看，红梅衬着白雪，太有意境了！”另一个男生附和道，“苏漾，你也太谦虚了，这水平完全可以当摄影组的组长啊！” 苏漾的脸瞬间红了，他往后退了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那么好，就是随便拍的。” “什么随便拍啊，”林薇关掉照片，把U盘拔下来递给苏漾，“就放中间展柜，我让两个人帮你一起装裱。对了，下周六开展，到时候会有很多老师和学生来，你可得来现场啊。” “我、我会来的。”苏漾接过U盘，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作品能被这么多人认可，更没想过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布展一直忙到中午，苏漾帮忙挂完最后一幅画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拿出手机想给林野发消息，却发现林野早就发来一条消息：“忙完了吗？我在你们学校食堂门口，给你带了午饭。” 苏漾眼睛一亮，跟林薇说了声“我先出去一下”，就背着背包往食堂跑。刚出艺术楼，就看到林野站在食堂门口的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米白色羽绒服。 “忙完了？”林野看到他，笑着迎上来，把保温盒递过去，“我妈早上做的红烧肉和番茄炒蛋，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漾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红烧肉炖得软烂，番茄炒蛋泛着油光，香味瞬间飘了出来。“谢谢阿姨，”他小声说，抬头看林野时，眼神比平时软了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布展？” “昨天你说今天要去展厅帮忙，我猜你肯定没时间吃饭，就给你带过来了。”林野拉着他往食堂里走，“里面有座位，咱们进去吃，外面风大。”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一点都不腻。“好吃，”他含糊着说，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林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布展顺利吗？你的照片放哪儿了？” “放、放中间的展柜，”苏漾咽下嘴里的饭，喝了口汤，“社长说那里最显眼，还说开展的时候让我去现场。” “那太好了！”林野眼睛一亮，“下周六我肯定去，给你当专属观众。对了，我还可以帮你拍点现场的照片，到时候发朋友圈，帮你宣传宣传。” 苏漾的心动了动，他低头扒了口饭，小声说：“不用麻烦了，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过来。” “不麻烦，”林野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第一次联展，我肯定要去。而且我那天没课，刚好可以陪你。” 苏漾看着林野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吃完饭，林野要回学校准备下午的采访，苏漾送他到校门口。两人站在公交站旁，等着公交车来。风有点大，林野把苏漾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他的半张脸：“回去的时候慢点，别感冒了。对了，要是联展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苏漾点了点头，看着林野，“你采访的时候也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知道啦，”林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公交车来了，我走了，明天见。” 苏漾看着林野上了公交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往学校走。他走回艺术楼时，展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林薇还在整理展签。看到苏漾回来，林薇笑着说：“刚跟你朋友一起吃饭啊？看你笑得那么开心。” 苏漾的脸瞬间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他给我带了午饭。” “你朋友对你真好，”林薇把展签放在桌子上，“下周六开展，让他也来呗，多个人多份热闹。” “他、他会来的。”苏漾小声说，心里想着林野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接下来的几天，苏漾除了上课，就去展厅帮忙整理作品、贴展签。林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问他累不累，还会分享自己采访时遇到的趣事——比如采访食堂阿姨时，被硬塞了两个茶叶蛋；比如在湖边采访时，被水鸟溅了一身水。苏漾每次看到消息，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五晚上，苏漾在展厅忙到很晚，才把最后一张展签贴好。他看着满展厅的作品，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刚走出艺术楼，就看到林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怎么来了？”苏漾惊讶地问，他没跟林野说今天会忙到这么晚。 “猜你肯定没吃饭，就给你带了点吃的。”林野把保温袋递过去，“里面是你喜欢的芋圆烧仙草，还有两个三明治，你先垫垫肚子。” 苏漾接过保温袋，心里暖暖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我问你室友了，他说你一早就去展厅了，肯定没顾上吃饭。”林野拉着他往旁边的长椅走，“坐下吃吧，外面有点冷，吃完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坐在长椅上，苏漾打开保温袋，拿出芋圆烧仙草，冰凉的口感裹着甜意，瞬间驱散了疲惫。“好吃，”他小声说，抬头看林野时，发现林野正看着他笑，“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林野说，“我妈做了晚饭，我回家吃的。对了，明天开展，紧张吗？” 苏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别怕，”林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作品那么好，肯定会被很多人喜欢的。就算没人喜欢也没关系，我喜欢你的作品就够了。” 苏漾看着林野，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笑着说，“明天我早点来，帮你一起接待观众。对了，我还带了相机，给你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苏漾的心动了动，他小声说：“好。” 第二天早上，苏漾起得很早，他穿上林野去年给他买的灰色外套，又整理了一遍相机包，才往展厅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林野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对着展厅的海报拍照。 “你来啦？”林野看到他，笑着迎上来，“我刚到，给你拍了几张海报的照片，你看看好不好看。” 苏漾接过相机，看着屏幕里的照片，海报上的“校园艺术联展”几个字格外醒目，周围还点缀着彩色的气球。“好看，”他小声说，把相机还给林野，“咱们进去吧，社长说八点半开展。” 两人走进展厅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还有一些校外的艺术家。林薇看到他们，笑着招手：“苏漾，林野，你们来啦！快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美术馆的张馆长，他特意来看看咱们的联展。” 苏漾跟着林野走过去，看到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墙上的画作点头。“张馆长，这是我们社的苏漾，他这次展出了五张摄影作品。”林薇介绍道。 张馆长转过头，看向苏漾，笑着说：“哦？就是那个拍藤蔓和雪景的小伙子？你的作品我刚才看了，很有想法，光影和构图都不错，很有潜力。” 苏漾的脸瞬间红了，他紧张地说：“谢、谢谢馆长，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年轻人谦虚点好，”张馆长笑着说，“好好努力，以后肯定能有更大的成就。” 林野站在旁边，看着苏漾被表扬，心里比自己被表扬还开心。他拿出相机，悄悄给苏漾拍了一张照片——苏漾低着头，嘴角带着笑，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联展进行得很顺利，苏漾的摄影作品前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在讨论照片里的光影和意境。有几个女生还过来问苏漾是不是学过摄影，能不能教她们拍照。苏漾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她们的问题，说话的时候，比平时流利了不少。 林野一直陪在苏漾身边，帮他接待观众，还时不时给他递水、擦汗。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午饭，苏漾看着林野，小声说：“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很紧张。”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笑着说，“看到你被这么多人喜欢，我也替你开心。对了，下午我还有个采访，可能要提前走一会儿，你没问题吧？” 苏漾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去吧，我这边能应付。” “那我采访完就过来，”林野说，“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野走后，苏漾回到展厅，继续接待观众。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突然收到林野发来的消息：“苏漾，我采访遇到点情况，可能要晚点才能过去，你别担心。” 苏漾心里一紧，他回复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过了几分钟，林野才回复：“没什么大事，就是采访的学生有点情绪不稳定，我得多陪他一会儿。你别担心，我处理完就过去。” 苏漾看着消息，心里有点不安。他想给林野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在展厅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直到傍晚六点多，林野才发来消息：“我处理完了，现在过去找你。” 苏漾松了口气，他跟林薇说了声，就往校门口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林野走过来，脸色有点差，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怎么了？”苏漾连忙迎上去，伸手想碰林野的胳膊，又怕他不舒服，停在了半空中，“采访不顺利吗？” 林野摇了摇头，拉着苏漾往旁边的长椅走：“没什么，就是采访的那个学生，跟你以前的情况有点像。” 苏漾心里一紧：“他、他也遇到校园霸凌了？” 林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些：“嗯，他是高二的学生，被班里的几个同学长期霸凌，不仅被抢钱，还被威胁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今天我采访他的时候，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情绪特别激动，我只好先安慰他，等他情绪稳定了才继续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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