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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此——你陪我走过风雨，我陪你细数流年，往后余生，皆为晴朗，皆为你。
第71章 画室暖阳里的旧时光 星澜中学的后山总是带着一股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夏末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苏漾提着一个半旧的画夹，脚步轻缓地走上石阶。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腕上的绷带早已拆除，露出光洁的皮肤，那些曾经狰狞的疤痕在岁月的沉淀下，变成了淡淡的浅粉色，像被时光温柔抚平的褶皱。他的眼神不再躲闪，清澈而平静，偶尔掠过一丝笑意时，会让眉眼间的清冷柔和许多。 “磨磨蹭蹭的，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野靠在旧画室的门框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指尖夹着两本习题册。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苏漾加快脚步走过去，将画夹放在画室门口的石桌上，接过林野递来的可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舒服地眯了眯眼：“刚去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排队耽误了点时间。” “就知道你疼我。”林野挑眉，自然地伸手帮苏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快进去吧，我把画室打扫过了，还特意带了咱们高中时用的那盏台灯。” 画室还是老样子，木质的画架整齐地靠在墙边，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速写，都是苏漾当年画的——窗外的树，流浪的猫，还有林野的背影。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一张小小的圆桌，上面铺着格子桌布，放着两个玻璃杯和一碟刚拆开的饼干。 苏漾打开画夹，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速写纸，画的是少年林野靠在窗边做题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笔触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充满了细腻的情感。“你还记得这张画吗？”他把画纸递过去，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野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泛起温柔的暖意：“怎么不记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看的画。”他想起当年在画室里，苏漾把这张画藏在画夹最底层，被他无意间发现时，少年红着脸抢回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当时你还嘴硬，说画得不好，其实我偷偷复印了一张，一直贴在我的书桌前。” “真的？”苏漾有些惊讶，抬眸看向林野。 “当然是真的。”林野把画纸放回画夹，伸手揉了揉苏漾的头发，“那时候觉得，能被你画进画里，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不像现在，某人天天在我面前画画，都不带躲着我的。” 苏漾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别总揉我的头发，都被你揉乱了。”他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铅笔，对着窗外的香樟树勾勒起来，“其实那时候我画了很多你的样子，只是不敢让你看。” “我知道。”林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开习题册，却没有立刻做题，而是看着苏漾画画的背影，“你画夹里藏着的那些，我都见过。有我在操场打球的样子，有我帮你挡开校霸的样子，还有我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苏漾的笔尖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热：“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在你获奖那次艺术节之后。”林野回忆道，“你当时把画夹落在画室了，我帮你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放下习题册，走到苏漾身边，从背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那时候我就想，苏漾，你心里其实是信任我的，对不对？” 苏漾的心跳有些加快，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鼻尖萦绕着林野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嗯。”他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从你第一次帮我解围，告诉我‘别害怕’的时候，我就开始信任你了。” “可你那时候还跑开了，下雨天把伞塞给你，你宁愿冒雨跑回去，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走。”林野想起当年的事，忍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不是讨厌。”苏漾转过身，对上林野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怅然，“是害怕。”他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我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害怕你了解我的过去之后，会像其他人一样远离我，害怕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会很快消失。” 林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握住苏漾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傻瓜，我怎么会远离你？”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从看到你缩在角落，眼里满是恐惧说‘别碰我’的时候，我就想保护你了。看到你对着空白画布发呆，看到你偷偷画的速写，看到你手臂上的疤痕，我就想走进你的世界，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 苏漾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看着林野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满是真诚与温柔，像一束暖阳，照亮了他曾经灰暗的人生。“谢谢你，林野。”他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敢和别人说话，不敢展示自己，更不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林野抬手，轻轻拭去苏漾眼角的泪珠，“你也帮了我很多啊。”他想起自己当年被父母的高期待压得喘不过气，每天只能假装阳光开朗，心里的叛逆与压抑无处发泄，是苏漾告诉自己“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已经很好了”，是苏漾在自己模拟考失利时，默默准备好甜品和加油速写，是苏漾陪自己一起反抗父母的过度安排，让自己敢于追求喜欢的摄影。 “还记得那次我们在画室里冷战吗？”林野忽然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漾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高考前压力太大，我又开始焦虑失眠，你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却跟你发脾气，说你嫌弃我。”他想起当时的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失控，把林野的关心当成负担，心里满是愧疚，“那时候我太任性了，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野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你只是太害怕自己做不好，太害怕会失去。”他想起当年冷战的那一周，自己每天都在苏漾家楼下等到深夜，却不敢打扰他，只能通过班主任打听他的情况。“后来我把你带到这里，拿出你送我的第一本画集，你哭着跟我道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苏漾靠在林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其实我那一周也不好过。”他轻声说，“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想起你陪我学习，陪我吃甜品，陪我对抗那些流言蜚语，我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抬起头，看着林野的眼睛，“林野，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林野低头，在苏漾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苏漾，你知道吗？当年在成人礼上，我送给你相机的时候，心里就在想，以后要和你一起去看遍所有美丽的风景，用相机记录下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苏漾的脸上泛起红晕，他想起成人礼那天，林野穿着西装，站在礼堂的舞台上，眼神明亮地看着自己，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也记得。”他轻声说，“你送我的相机，我一直都在用，拍了很多风景，也拍了很多你。”他从画夹里拿出一本相册，递给林野，“这里面都是我这些年拍的照片，有我们大学时一起去看的日出，有你第一次采访时的样子，还有我们工作室旁边的那棵梧桐树。” 林野翻开相册，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每一张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每一张都有他的身影。他的心里暖暖的，像被阳光填满了一样。“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照片做成一本厚厚的相册，坐在摇椅上，一起回忆我们年轻时的日子。” “好。”苏漾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明亮。 两人并肩坐在画室的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林野靠在苏漾的肩膀上，翻看着手头的习题册，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凑过去问他；苏漾则拿着铅笔，一边画画，一边耐心地给林野讲解，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对了，你还记得咱们高中时的班主任吗？”林野忽然问道，“前几天我遇到她了，她还问起你呢，说你现在成了美术老师，教特殊儿童画画，特别为你骄傲。” “当然记得。”苏漾的嘴角泛起笑意，“班主任当年帮了我们很多，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不会那么快走出阴影。”他想起班主任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他们，想起班主任分别和双方父母沟通，心里满是感激，“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好啊。”林野点头，“我还想告诉她，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没有让她失望。”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还有当年那个帮过你的老婆婆，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我们可以去她的墓前看看，给她献一束花。” 苏漾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那个在雪地里给了他一碗热粥的老婆婆，想起她温柔的眼神，心里满是怀念。“嗯，我们抽个时间去吧。”他轻声说，“我一直都很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别想那么多了。”林野握住苏漾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们，过得很好，这就够了。”他看着苏漾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漾，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一起看遍所有的风景，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苏漾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点头，紧紧握住林野的手：“我也是，林野。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画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移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忽然拍了下大腿，笑着回忆：“还记得高二那次月考吗？你数学考了年级第一，老师让你上台分享经验，你站在讲台上脸都白了，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最后还是我上去帮你圆了场。” 苏漾的脸颊瞬间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别提了，那时候我紧张得都快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当时台下同学们的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身上，若不是林野及时上台，笑着说“苏漾同学比较害羞，他的学习方法我替他分享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想想，你当时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的。”林野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说真的，你讲数学题的时候特别厉害，思路清晰，比老师讲得还容易懂。当年我的数学成绩能从班级中游冲到前十，全靠你这个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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