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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察觉出不对了,赶紧上前查看,只见他双眼紧闭,已经烧得满脸通红,伸手探了下他额头,烫得惊人。 昨晚祁真在气头上,一直觉得这人是在装模作样的拿乔,所以根本懒得理他,完事了就把人丢在客间,谁知道这小子就这么捱了一晚上,连条床单都没盖。 祁真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一点慌张,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找个嘴严实的医生过来。 撂了手机,另外一道铃声却催命一样响起,祁真从床尾找到陈易安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欣妍”,明显是个女孩的名字。 祁真又是一阵烦躁,接起来想听对方怎么说。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女孩急冲冲的声音,那架势恨不得从手机里冲出来抓人,祁真不得不把手机离远了一些。 “师哥,你怎么还不来啊!这都迟到一分钟了!你想死吗?今天是导师课啊!快点的!” 祁真淡淡道:“给他请假吧。”然后不管对方说了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王欣妍听着嘟嘟的忙音愣了,安息吧师哥,不是师妹不救你,这次你势必要一个人承受导师的怒火了。 不一会儿医生也到了,先给祁真看了脸上的伤,所幸只是一点淤青,鼻梁没断,给他开了点药,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然后医生给陈易安简单擦了擦身体,吊上水,又给他上了药,全程安静专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 倒是祁真问道:“他没大碍吧?” “没大碍,估计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输了液就好了。”医生观察了一下滴斗,将滴速调慢了些。 陈易安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恍恍惚惚,一时间都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只觉得全身像被碾碎了又拼起来一样,哪儿哪儿都疼。 他强撑着坐起身,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发呆,回忆潮水般涌上来,气得他狠狠捶了一拳床垫,发出不轻不重软绵绵一声。 他顾不得身上疼痛,颤颤巍巍下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把刀把祁真那个狗东西阉了。 结果他脚步虚浮地在偌大的套房里转了一圈,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在餐厅找到了还保温着的早饭,还有客厅桌上明晃晃的一摞钞票。 陈易安真的气得想鲨人,但还是决定先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这酒店的早餐确实不错,估计是拿不定他的口味,还准备了中式西式各一份。 陈易安就着热拿铁吃完了香脆小油条,又喝了一碗熬得稠稠的海鲜粥,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撂,躺在沙发上又眯了会儿,养了点精神头儿,撕掉手上的点滴贴,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哗哗冲在脸上,陈易安感觉此情此景像极了影视剧中那些被糟蹋之后疯狂搓澡的情节,甚至想象了一下自己抱膝蹲在浴室里,把皮肤都搓红了,然后不停喃喃着我不干净了的画面…… 想到这儿他不禁笑出声,要是他来拍,他绝对不会拍这种情节,而是会像《水果硬糖》那样,把施暴者处以极刑才算解气。 擦干头发,陈易安再次倒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复盘了一下昨天的事,分析了一下人物心理和人物关系。 以祁真的社会地位和人物身份来说,不至于干强制这么没品的事,犯不着为了一时寻欢犯法,而且以昨晚祁真被反抗后那么震惊的表现来看,确实不像蓄意犯罪。 然后陈易安想到了廖启东,这个人从昨天领祁真进来的时候就狗腿至极,而且也是这个人把他拉上了祁真的车。 一瞬间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杀千刀的皮条客,把他当份礼给送了! 另一边,贺川去找祁真的时候,秘书却说祁总今天不见客,贺川咂摸着不对,非要往他办公室去。 换了旁人那是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的,但贺川是祁真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又是一起被家里老爷子丢到部队训练的战友,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一众太子党中最铁的,在他坚持下,秘书也只好放他进去。 贺川一进门就看见祁公子一脸不爽窝在老板椅里,两条大长腿交叠着搭在桌上,鼻子上是遮瑕都盖不住的淤青,还贴着个傻了吧唧的小熊创可贴,害得贺川笑出了声。 “笑个屁!”祁真抄起桌上的马头小纸镇就丢他。 贺川灵活闪避,任小瓷器在地上砸的稀巴烂,“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贺川给闻声而来的小助理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先出去。 祁真深呼吸一口,把昨天发生的事捡大概说了,想起被陈易安骂“强奸犯”他就火冒三丈。 贺川见这人好像真的气得不轻,稍微收敛了笑意,“那小导演性子够烈的呀,敢往我们祁少脸上招呼,你一句话,回去我就把他封杀了,给你解气!” “不关他的事,你别动他。”祁真站起身,眼神幽暗深邃,“你们那儿那个什么东的负责人,是他自作主张在背后搞鬼,一害害俩,必须严惩。” “那个人是挺讨厌的,就爱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回头我收拾他。”贺川毫不意外地耸耸肩,然后又八卦地冲他挤眉弄眼。 “那你就这么放过那个小导演了?不像我们祁少不吃亏的作风啊。” 祁真摸摸鼻梁上的创可贴,嘶了一声,“确实,这事没完。” 陈易安打了个喷嚏,心说又是哪个瘟神在背后念叨自己,他穿戴整齐,正准备离开酒店,看着客厅桌上厚厚的“嫖资”陷入沉思。 他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去,砰地甩上了门,带起的风把钞票都吹落了几张在地上。 过了三秒,房门又滴一声被刷开,陈易安冲进来,恶狠狠拿起那摞现金塞进书包里,连飘落地上的几张也没有放过。 麻痹的,凭什么不拿!清高?清高个屁,老子还能白挨艹?! 回学校的地铁特别挤,没占到座儿,陈易安抓着扶杆都有些站不住,不过估计就算让他坐,他估计也坐不安稳,所以他选择蹲下。 陈易安蹲在角落里,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祁真的名字,在一众同名同姓的人当中找到了那张帅脸,一边点开一边在心里骂了句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互联网上的资料写的很简单,陈易安匆匆浏览了一下,大概知道祁真是什么人工智能什么什么鬼星源集团的董事,看起来特别牛的样子,他撇撇嘴关上手机,闭目养神。 想着这种事情就算他报警起诉,取证很难不说,以对方的实力,要是反咬一口也有的他受的,他只是一个穷学生,自问不可能像影视剧中的主角那样复仇反鲨一条龙。 他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混的话,最好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除了下次注意还能怎么样呢。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学校,因为缺席导师课本来想去找老师当面负荆请罪,结果老师早已经走了。 陈易安的导师赵清泉是当今业界大牛,也是个脾气特别爆的倔老头,对学生非常负责,所以要求也很严格,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就拿守时这件小事来说,上他的课,只要你迟到了哪怕一秒钟,不好意思,这节课你就不用上了。 赵老的规矩就是剧组规矩的延伸,在剧组中,导演要是连守时都做不到,下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懒散到什么地步去,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学生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易安做了十二分的心理准备,这才拨通了赵老的电话,果不其然,接通之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爆骂,陈易安的小心肝好悬没蹦出来,只能好声好气地一遍遍道歉。 待赵老消了气,下一句就问他,“你那个创投怎么样?要是耽误了课程还一点成绩都没有,出去不用说是我的学生了,我都嫌丢人。” 陈易安心里叫苦,只能赶紧报上名次,应付着说很顺利。 可不是顺利么,他妈的,把投资人金主打了,还屁股开花,简直太他妈的顺利了! 听他拿了好名次,赵老的态度才缓和下来,交代他把剧本再改改,修改之后的版本下节课提交,然后让他找师妹要课程纪要,把缺的这节课的内容补上。 陈易安连连称是,挂了电话,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老头给对付过去了。 师妹王欣妍果然还泡在机房里剪她的大作业,看见陈易安推门进来就摘下了耳机,一脸疲惫。 陈易安把一杯奶茶递给她,“又熬大夜了?” “别提了。”王欣妍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怎么样,跟赵老师请罪了吗?” “敢不请吗!这不就遵照圣旨来找你借课程笔记了。” 王欣妍用吸管噗地戳开塑封,吸了一大口,向旁边的iPad扬了扬下巴,“你自己drop一下。” 陈易安选了今天日期的笔记给自己发过去。 王欣妍嚼着珍珠问:“师哥,今早帮你接电话那个男的是谁啊?我话都没说完他就挂了。” 陈易安手上动作一顿,做贼心虚,“啊?什么男的?” “就是早上接电话那个啊。”王欣妍奇怪地看着他,“我怕你导师课迟到打电话叫你,结果那个男的接起来就是一句‘给他请假吧。’然后直接就挂了,我还纳闷呢你大清早怎么跟个男的在一起。” 陈易安汗流浃背,却还故作轻松道:“嗐,这不是昨天创投会喝多了住外边,就是跟我住一起的哥们儿。” “好吧。”王欣妍也没有多问,再次戴上耳机,沉浸到昏天黑地的剪辑时间线当中。
第4章 被盯上了 陈易安在食堂随便吃了个晚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一个小隔断,他相当于住在人家客厅里,房间内除了一床一桌一衣柜再放不下其他什么东西,就这,房租还不便宜。 好在这个小区生态比较健全,超市医院什么的都有,最重要的是离学校很近,不用在通勤上花很多时间。 同住的还有两家租户,一对夫妻和一个见首不见尾的神秘男。 隔壁小夫妻又在做饭,全是油烟味儿,他这屋挨着厨房,窗户又朝北,一到冬天特别遭罪,不开窗吧被油烟熏死,开了窗吧又被冷死。 陈易安扯下房间门上的水电账单,开门进去,撕开一袋炭包狠狠扔在床头,丧气地倒在床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他的房间照明不太好,所以他把拍戏剩下的星星灯道具拿回来当灯使,又买了些电影海报贴在残破的墙皮上,这小破屋倒整得挺有艺术气息。 陈易安倒在床上,抻开长长的账单,一阵发愁。 他确实还有点积蓄,但那笔钱是用来拍毕业作业的,绝对不能动,而且那笔钱远远不够,所以拿下现在这个创投对他来说就格外重要。 但是现在出了那样一档子事,估计要坏菜,他恨得拿脑袋撞枕头,想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都打算抽时间找地方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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