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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喝了酒本就不舒服,这么一下更是被踢得干呕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投进烈火的核弹头,一下就爆了。 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这么动手! “陈易安你找死!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对着干,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祁真被激起了凶性,力气大得惊人,将陈易安死死按在地毯上,照脸就是一拳。 陈易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然后是麻,接下来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来,嘴里好像也破了,分不清到底哪里来的血腥味儿。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手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大概是酒瓶,他想也没想就往祁真身上招呼,只要能击退进攻者就好。 酒瓶爆裂的脆响和包间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贺川带着一众保安冲了进来,快速将两人强行分开,祁真抹一把额角的血,被人架开也不忘再踹陈易安两脚。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像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 贺川看着眼前这俩二货,一个嘴角破裂、颧骨青紫,一个额角渗血、眼底布满血丝,只觉头痛欲裂。 他跟韩少赔了不是,直接把两人双双打包送进了医院,并且贴心吩咐医生,务必把他们安排在相隔最远的两间病房! 陈易安脸颊贴着纱布,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滴进血管,却无法浇灭他心头的怒火和灼痛。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场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的争斗。 够了,真的够了。 太难看了。 输完液,医生建议他再观察一晚,陈易安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拔掉针头,忍着身上的钝痛,径直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不想呼吸到任何可能带有祁真气息的空气。 走出医院大门,冬日深夜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像钢针一样,他裹紧了外套,逃也似的钻进了网约车。 跑夜车的司机在听龙傲天兵王小说,窗外昏黄的路灯和彻夜不息的广告牌不停往后掠去。 陈易安静静靠在椅背上,他知道以祁真那睚眦必报的狗脾气,这次他直接动手跟他打了一架,还先一步逃离了医院…… 这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翻篇。 之后,他一定完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祁真当初对付王总时的手段,精准、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那个在圈内颇有名气地位的投资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所有项目都黄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最后灰溜溜地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 当时他觉得解气,现在想来却忍不住脊背发凉。 祁真对他,恐怕只会比对那个王总更狠。 毕竟王总可没在物理意义上打过祁太子的脸。 但是陈易安也没有回头路了,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 他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祁真的雷霆之怒降临,看他究竟会用何种手段,把自己这个“不听话的所有物”彻底整死。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整整快一周过去了,祁真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来自辰星或任何合作方的刁难,甚至他创投的项目资金也没有被追回索赔。 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非但没有让陈易安感到轻松,反而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种异样的平静就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慢慢淹过他的脚踝、膝盖,直至胸口,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 按照祁真那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性格,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暴风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反而没什么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 你不知道头顶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它会以何种方式、何种力道落下来,这种未知的恐惧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开始怀疑,祁真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的计划?或者单纯就是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精神折磨? 这天晚上,陈易安下了晚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 夜已经很深了,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昏暗,树影幢幢,一片寂静。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家单元门时,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下意识缩紧。 楼下电动车棚前站着几个男人,其中高壮那个裹着棉服,黑色毛线帽包住眉毛,一脸横肉;另一个干瘦的黄毛嘴里叼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几个人的眼神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周围,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个小区住的多是老人和循规蹈矩的上班族,从来没见过这种浑身散发着社会气息的青年。 陈易安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不动声色放缓脚步,假装自己是其他楼的住户,准备拐进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 但已经晚了。 那几个混混显然已经看到了他,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喂,小子,你是不是姓陈?”为首那个黄毛丢了烟头用脚碾灭,眼神不善。 陈易安心底一沉,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强作镇定,脑子里飞快转着:“不是啊,我姓李,你们找错人了吧?” 他刚要走就被攥住了手臂,黄毛嗤笑一声,看一眼手机又看看他,明显是在确认照片上的人,“还装?当哥们儿傻逼呢?” “哥几个收钱办事,你得罪人了,懂吗?”那个高壮的混混不耐烦地用手里那被报纸包裹的长条物戳了戳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识相点,跟我们走,去旁边公园‘聊聊’。” 陈易安被推得一个踉跄,心知硬碰硬肯定吃亏。他一边假装害怕顺从,一边飞快地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对方虽然是混混,但是很谨慎,不容分说就摸走了他的手机,彻底切断了他报警的可能。 就在对方催促他往前走的时候,他猛地将手里的书包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转身就往他平时常走的一条小岔路疯狂跑去。 “操!敢跑?!追!”那几个混混没料到他敢反抗,骂骂咧咧地分头追了上来。 深夜的老旧小区如同迷宫,陈易安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楼与楼之间的狭窄通道里拼命穿梭。 脚步声、喘息声和混混们的叫骂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耳膜,几乎盖过了身后越来越近的追骂声。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灼烧般的疼痛。 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一个混混猛地扑出来,抱住了他的腰。 陈易安红了眼,求生本能被彻底激发,用尽全身力气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但他毕竟只是个没经过系统训练学生,要说有什么格斗技巧也就是军训时学的军体拳了,很显然混混也不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他施展双风贯耳。 虽然他凭着狠劲暂时挣脱了,但也挨了几下,脸上火辣辣的疼,衣服也被扯得凌乱不堪,狼狈极了。 另外两个混混已经从前面包抄过来,将他彻底堵在了一个堆放建筑垃圾的死角,背后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墙,退无可退。 几个混混将他围住,脸上带着将猎物逼到死角的残忍戏谑。 那个黄毛接过壮汉手里的家伙,慢条斯理地撕开报纸,露出一根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棒球棍,在手里掂量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黄毛狞笑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那根实心的金属棒球棍,陈易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玩意儿可不长眼,打在要害部位是会死人的!而且这几个混混明显被激怒了,下手绝不会留情。 这地方又偏又暗,这个时间点根本不会有人经过,就算有,也是遛狗的老人,谁敢管这种闲事? 眼看黄毛抡圆了胳膊,铁棒带着风声朝他小腿狠狠砸来,陈易安绝望闭上了眼睛,下意识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准备承受那钻心的剧痛。 “砰——!” 像是钝器击打在木头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和一个混混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预想中的重击却没有落到身上。 陈易安猛地睁开眼,逆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般,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红底皮鞋,大衣披在肩上,与周围肮脏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他竟然硬生生用手臂格挡住了砸向陈易安的棒球棍,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棒球棍“哐当”掉落在地。 是祁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易安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地看着那个背影。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怀疑这些混混是不是祁真派来教训他的……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猜想。 祁真此刻的样子,与他平日里那矜贵冷漠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他像是被触动了逆鳞的暴君,眼神狠戾如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他将大衣甩在一边,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拾起地上的棒球棍,反手砸在扑过来那人肩胛骨上,那混混惨叫一声顿时瘫软下去。 昂贵的西装束缚不住他爆发出的惊人战力,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蛮横的力量感,完全是训练有素的西装暴徒! 陈易安简直幻视这是什么《浴血黑帮》的现场版吗? 最矮小的那个混混见同伴瞬间被放倒两个,吓得脸色惨白,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 “祁真小心!”陈易安失声惊呼。 祁真眼神一凛,侧身闪避,但刀尖还是划过了他抬起格挡的左臂。 昂贵的西装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在空气中飞溅,落在陈易安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在白衬衫上洇开刺目的红。 祁真眉头都没皱一下,见了血,他眼神中的暴戾之色更浓,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个迅捷的擒拿,直接扣住了持刀混混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啊——!”混混惨叫着松开了手,弹簧刀掉在地上。 祁真毫不留情,一记狠辣的膝顶重重撞在对方腹部,接着一肘击在对方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陈易安目瞪口呆,确定上次打架祁真确实是太让着自己了…… 转眼之间,三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呻吟哀嚎,失去了反抗能力,其他人见势不对哪里还敢上,不一会儿就全跑没影了。 祁真这才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陈易安,他气还有些不匀,额前几缕黑发被汗浸湿,垂落下来,遮住了一点过于锐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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