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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你以前去过类似的地方吗?”洛逸辰忍不住问。 傅墨霆抬眼看他,点头:“拍过一部战争片,去过大别山的革命遗址,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了,修缮得很完整。”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刚结束战争的地方,应该不一样。” 车子缓缓发动,花天纵的声音透过前面的喇叭传过来:“都坐好了啊,三个小时车程,睡不着的可以看看窗外风景,醒了就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娄书恒温和的声音接了一句:“大家要是觉得无聊,我这里有准备零食和矿泉水,让助理分一下。” “还是书恒靠谱!”花天纵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不像某些人,除了吵什么都不会干。” 前面传来卢浩泽委屈的声音:“花导,我没吵啊!” 车厢里一阵哄笑,洛逸辰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房,再到成片的稻田,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傅墨霆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上:“别着凉了,睡会儿吧,到地方我叫你。” 洛逸辰“嗯”了一声,拉了拉外套,上面带着傅墨霆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没有硝烟,只有昨晚篝火旁温暖的光。 不知道睡了多久,洛逸辰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等看清周围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巴上。 “怎么了怎么了?”赵南星也被吓醒了,探头往前看。 花天纵的声音带着怒气传过来:“前面修路,堵上了!” 娄书恒安抚道:“别急,我问问司机师傅,能不能绕路。” 车厢里安静下来,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前面。 洛逸辰揉了揉眼睛,发现傅墨霆一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关切:“吓到了?” “有点,”洛逸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堵车而已。”傅墨霆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让洛逸辰的脸颊微微发热。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重新启动。花天纵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绕了条小路,估计要多走半个小时,大家再耐心等等。” “花导,你说咱们到了地方,能拍到你想要的画面吗?”有工作人员忍不住问。 提到拍摄,花天纵的语气瞬间变得傲娇起来:“不好说!我之前查资料,说这个地方没怎么修缮,结果刚才路过村口,看到路都修得平平整整的,我看悬!” 娄书恒笑着说:“别这么说,说不定里面还保留着原样呢。” “但愿吧!”花天纵哼了一声,“要是都修缮好了,我这趟岂不是白来了?我要的是那种满目疮痍的感觉,不是干干净净的旅游景点!” 洛逸辰听着他的吐槽,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修缮好了,就意味着看不到那些刺眼的痕迹了,这样也好。 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大家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是连绵的小山,看起来和普通的乡村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战场遗址?”赵南星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干净啊?连个破房子都没有?” 花天纵脸色一沉,往前走了几步,指着远处的铁丝网:“应该是里面,走,进去看看!” 大家跟着他往铁丝网的方向走,门口有几个当地村民守着,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打开了门。 一进去,洛逸辰就感觉到了不一样——虽然地面被清理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搞什么啊?”花天纵越走脸色越差,“这墙怎么都刷白了?还有这路,铺得比我家小区的还平!我要的战争痕迹呢?弹孔呢?废墟呢?” 他指着一面墙,上面干干净净的,连个划痕都没有:“一个月前这里还在打仗,现在就修成这样了?当地政府也太效率了吧!” 娄书恒跟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生气,可能是为了安全,先做了简单的修缮,咱们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里面没修呢。” 花天纵气鼓鼓地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我特意让助理提前联系,说要拍原生态的战场,结果给我整这么一出,这拍出来跟普通乡村有什么区别?” 大家跟着他往深处走,周围的房子大多被刷了新漆,道路也被平整过,确实看不到多少战争留下的痕迹。 赵南星拉着俞霜霜的手,小声说:“有点失望啊,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俞霜霜点点头:“确实,感觉就像来郊游一样。” 洛逸辰的脚步越来越慢,心里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记得这片土地,记得远处那棵歪脖子树,甚至记得脚下这块有点凸起的石头——一个月前,他就是躲在这棵树后面,听着耳边的枪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必须打赢!
第67章 唯一的痕迹 “逸辰,怎么了?”傅墨霆注意到他落在后面,停下来等他。 “没什么,”洛逸辰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要不要休息一下?”傅墨霆关切地问。 “不用,咱们赶紧跟上吧,别让大家等太久。”洛逸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花天纵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里带着惊喜:“哎?这里好像没修!” 大家赶紧跑过去,只见前面有一片低洼地,周围的几间小木屋歪歪扭扭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显然是弹孔。 地上还有一些生锈的弹壳和断裂的树枝,空气中的火药味也比刚才浓了些。 “终于找到了!”花天纵兴奋地搓了搓手,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快!设备架起来!赶紧拍!” 娄书恒笑着说:“我就说吧,里面肯定有没修缮的地方。” “也就你信我,”花天纵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什么怒气,“赶紧帮我看看,哪个角度拍出来效果最好。” 娄书恒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木屋旁边,低声讨论起来。 阳光透过木屋的破洞照进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花天纵时不时皱着眉头反驳几句,娄书恒则耐心地解释,看起来格外默契。 “哇,你看这墙!”赵南星拉着俞霜霜走到弹孔墙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全是弹孔,太震撼了。” “小心点,别碰到上面的碎片。”俞霜霜拉住她,眼里也满是惊叹。 卢浩泽蹲在地上,捡起一个生锈的弹壳,兴奋地说:“嘉轩,你看!我捡到弹壳了!” 季嘉轩走过去,拍了张照片:“你小心点,别刮到手。” 萧竹溪拿着相机,在周围慢慢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照片,阳光照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洛逸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有点喘不过气。 他记得这个地方,当时这里是临时的医疗点,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耳边全是伤员的呻吟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是当时不小心被弹片划伤的。 “逸辰?”傅墨霆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你真的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洛逸辰摇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就是有点不习惯这里的气氛。” 傅墨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片木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里的痕迹太明显了,让人有点压抑。” 他轻轻拍了拍洛逸辰的肩膀,“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到旁边的树荫下休息一会儿。” “不用。”洛逸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情绪。 他不想让别人看出异常,尤其是傅墨霆。 花天纵和娄书恒已经讨论好了拍摄角度,工作人员开始架设备。 花天纵拿着喇叭喊:“赵南星、俞霜霜,你们俩到那边的木屋旁边,假装在观察弹孔墙,表情自然一点,带点感慨。” “好嘞!”赵南星拉着俞霜霜走过去,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季嘉轩、卢浩泽,你们俩蹲在地上,看看弹壳什么的,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收到!”两人立刻蹲下来,配合地摆出姿势。 “竹溪,你站在那边的树荫下,拿着相机拍照,不用刻意看镜头。” 萧竹溪点点头,走到指定位置,安静地举起了相机。 最后,花天纵的目光落在傅墨霆和洛逸辰身上:“傅墨霆,你和洛逸辰一起,沿着这边的小路走一走,不用说话,就随便看看,营造一种肃穆的氛围。” “好。”傅墨霆应了一声,转头对洛逸辰说,“走吧。” 洛逸辰点点头,跟着傅墨霆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布料和生锈的金属片。 “别踩那边。”傅墨霆拉住他,指了指前面一块凸起的石头,“小心绊倒。” “谢谢傅哥。”洛逸辰小声说,心里暖暖的。 两人沉默地走着,周围只有工作人员拍摄的声音和远处的风声。洛逸辰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傅墨霆的存在感让他觉得很安心。 “你好像对这里不太对劲。”傅墨霆突然开口,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洛逸辰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没有啊,我就是……有点压抑。” 傅墨霆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 洛逸辰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傅哥,就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真实的战场痕迹,有点不习惯而已。” 傅墨霆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好,那我们慢慢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小山。 洛逸辰看着眼前的风景,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一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看着战争结束的,阳光穿透硝烟,洒在这片土地上,当时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了。 “你看,那边的风景还挺美的。”傅墨霆指着远处的小山说。 “嗯,”洛逸辰点点头,“没想到经历过战争的地方,也能有这么美的风景。” “就像人一样,”傅墨霆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经历过什么,总能慢慢好起来的。” 洛逸辰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傅墨霆。对方的眼神里带着温柔和鼓励,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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