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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堂春看着她无措地摇摇头,随后两行泪迟来般顺着脸颊流下来。 * 有一只手正在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 林堂春在不清醒间想。这只手是带着一些老茧的,在皮肤上有摩擦感,不疼,但痒。 这似乎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手。指节宽大,指甲整齐圆润。 脑海中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询问他要不要醒过来。林堂春点点头,下一秒睫毛颤动,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撞进了周洄那一双极具迷惑性的深情得似乎能把人沉溺进去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情人一样。 林堂春苦涩又好笑地想,不知道以后会有谁被这双眼睛给骗进去。 如果自己是第一个,至少不要成为唯一一个。 周洄被他这样忽然地睁眼对视吓得一怔,手上的动作僵硬住,随后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 林堂春审视了一眼房间,发现是在自己的卧室。 看来只叫了郑天忆。 他看着周洄好像在等待死亡宣判的神情,忽然荒诞地想要发笑。 从前都是他在等待那未知的命运与真相,而现在地位陡然转换,他竟然成为了那个处在道义位置的人。 周洄也的确如他所想,只是沉默地在等待。 他等到的第一句话是:“他死了,对么?” 周洄猛然哽住。 第二句话是:“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 作者有话说:这章回收原来的文名啦!原来的文名叫《囚在凛春》哈哈,既然做不了名字就让它做章节名吧 进入新的篇章,接下来就是大家爱看我爱写的恨海情天狗血恋爱故事了,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亲亲] 周总其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这个事情以后的情节会提到,大家不用担心 明天不更哦,妹子们不用等,爱你们
第32章 如果说前几次的避而不答是为了必要的隐瞒, 那么这次几乎要触摸到那所谓真相的逼问,周洄再也没有理由不开口。 只是这次出乎意料的,林堂春并没有要求他一定答复, 而是自顾自望着光洁的天花板道:“我问孙姐的事情,你全都知道。” “所以才让她瞒着我, 骗我说那个人没死。” 周洄的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下, 显然是被戳穿后的无措。 他早就在多年前想好了这个场景出现时的面对措施, 可是等到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看着林堂春的眼睛,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哑了半天,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林堂春靠着墙半坐起来,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他直视着周洄,一字一句道:“我想你把所有的这些全都告诉我。你先前说还不是时候,那现在呢?” 到底有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告诉我? 整个房间内沉默了几秒。 就在林堂春最后一次心如死灰,觉得等不到结果时,周洄忽然轻声开口:“大一入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老师。” 林堂春屏住呼吸。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 几乎是身无分文。每天只能去兼职打工,剩下的贫困补助填完学费还要买各种材料, 常常是饱了上顿没下顿。” 他叙述时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得就好像在说自己中午吃了什么饭。 “那个老师了解了我的情况之后,就开始每天变着法的帮助我。比如给我带早饭,送我现成的材料,给我买应季的衣服。” “等我上了他的选修课之后,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林芜。” 在听清这句话后,林堂春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未听周洄说过这么深、这么细的细节,对于大学生活和以前的状况, 这是第一次向他提及。 “林老师风评很好,对学生友善,学术水平高,在我入学的那一年便被评为了副教授。再后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我认识了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 在当事人口中真真切切听到事实,之前的所有猜测和疑问全都被证实,林堂春颤抖着问:“后来呢?2015那年的春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洄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不愿再去回想,连声音都有些变调:“后来他们在做实验时……突发火灾,不幸去世了。” 林堂春的心像橡皮泥般被揉捏变形,酸痛难忍。 “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你被带到你叔叔家生活,在那里过得……并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堂春竟然在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些许哽咽的尾调。 是听错了吧?他这么说服自己,像周洄这样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人,连讲到自己的苦难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会就因为提到了一句他过得不好就失控呢? 林堂春的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被拦在警戒线之外的崩溃身影,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周洄有这么宣泄情绪的时候,在那之后,在十年之间,他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外表紧紧包裹住没有丝毫表露一样。 “我处理完下葬的事情之后,把昏迷的你带到了医院,那时候你的情绪很不稳定,大脑有些受损,在医院醒来后记忆受损严重,忘掉了先前的所有事情。” 周洄在说完这些之后,明显轻松了许多,像是把心中这些年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表露出来,不用再孤单地一个人背负。 而林堂春只是沉默着,片刻后他看向周洄,表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我知道了。”他轻柔地笑着,好似从前种种已经过去不再追究,对周洄说的这一番话也都相信了。 周洄紧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又些许狐疑地悄然观察林堂春的表情,确认他真的平安无虞后才松了一口气,替他掖好了被角。 周洄的身子伏下来,两人的呼吸渐渐靠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林堂春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像冬眠的小动物,令人放松警惕。 在身体最接近的那一秒,他听见林堂春在耳边轻声道:“别再推开我了。” 周洄的呼吸一滞,随后面色无异地直起身子,说了声:“好。” 林堂春却依然这样看着他,仿佛有什么未说完的话,周洄静静等了几秒,还是没有等到他开口。 “我好困,想睡觉。”林堂春的声音里掺杂着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就像从前那般。 他们两个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亲昵的对话了。 周洄的心软成一片,替他拉好窗帘关上灯,走之前又倒了一杯水在他床前,轻轻带上了门。 等他走后,房间里归于黑暗寂静,林堂春却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他按上自己胸口,在黑暗中一动未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周洄确实说了实话,只不过避重就轻,根本没有把最主要的真相说出来。 林堂春自嘲地轻笑一声,苦涩的气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在最开始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周洄的闭口不谈中变得泡沫般易碎。 结果不算意外,而他也从周洄那里学会欺瞒并毫无破绽地返还给他,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至于其他的。即使没有其他人帮助,他也会自己找出来。 休养生息后,林堂春罕见地与周洄过了一段如往常般恬淡的日子,两人白天各有各的班要上,周洄赶得上的时候会亲自送林堂春上班下班,有好几次都被荣清撞见并被他调侃看来天英要入股寻枫了等等,把林堂春调侃得脸色通红后才满意离去。 相对周洄之前一直藏着掖着的举动,现在大张旗鼓地送上下班简直与官宣无异,于是在几轮谣言传播后,这种行径莫名就变成了周总已经买好戒指并不久之后就要对小林同志求婚的暗示,以至于林堂春在次日上班遇到应燃时看到他一脸遗憾心痛,如同苦情剧里的深情男二。 应燃:“祝你幸福,结婚那天我就不去了。” 林堂春:“???” 他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谁说我要结婚了?” 应燃:“你不用再瞒着我了,大家都知道。” “等等。”林堂春打断他即将煽情的情绪,“‘大家’是指?” 应燃无辜指指身后身坐工位实则耳朵竖起两米高的同事和不远处的荣清办公室:“他们啊,荣编也说周总天天开他那辆迈巴赫带着你到处炫耀,其实那辆车是周总给你的彩礼。” 林堂春:“……”我就知道。 “听着,”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拔高了点,“没有结婚,也没有迈巴赫!他只是顺路接我上下班而已,哥哥送弟弟上下班有那么奇怪吗?!” 应燃不相信地狐疑看着他,“哥哥弟弟?” 林堂春疯狂点头:“哥哥弟弟。” “以后荣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还有,”他拍拍应燃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温柔扎刀子,“其实就算我们在一起,大舅子也不会认可你的。” 说完后便潇洒离去,只留应燃逐渐石化在原地孤零零吹着冷风。 应燃一回头,荣清看热闹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应燃:“……” 另一边的周洄也遭受着同等待遇,上着班突然被郑天忆发来的消息友情问候:“兄弟啥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周洄不解:“你吃错药了?” 郑天忆:“最近见你都满面春风了,而且不是说都送迈巴赫当彩礼了吗?” 什么迈巴赫?什么彩礼? 周洄皱起眉头一字一字敲:“有病就跑去自家办公室吃点药,别烦我,也别烦他。” 郑天忆在手机另一头乐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谁?” 本就上班上了一肚子窝火的周洄再也忍无可忍,遂把郑天忆拉进黑名单三小时。 总算清净了。 他看看窗外天色,依然有变黑的趋势,再一看时间,晚上六点,按理说是林堂春下班的时间。 他照例给林堂春发去要接他下班的消息,消息还没发出就见对面先发了消息过来。 “今晚要加班,不用接了。” 看着简简单单一行字,周洄神色晦暗不明。 这段时间林堂春和他之间的相处的确恢复到了从前那般,只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就比如发过来的一行字。要放在往常,最后那一个句号应该会被替换成可爱的表情包。 周洄垂下眼睫,关闭手机屏幕,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满城逐渐暗下来的夜景。 人群匆匆,灯光明黄,不远处已有夜市在摆摊,高楼大厦和居民楼依旧亮着灯,连晚霞和月光都是温柔的。 刚到文州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大城市的风景,处处都得小心行事,不善交际也不爱说话,同龄人料到电子游戏足球等等他更是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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