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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他颇有些埋怨地嗔怪看了叫醒他的罪魁祸首般的男人一眼,男人没有丝毫心虚地替他把东西都收拾好, 再体贴地过去帮他把安全带解开。 林堂春生无可恋地赖在座位上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光, 才腿软地站了起来。 天晓得他昨天被周洄半哄半骗地来到兴州, 表面上说是带他去别的城市散散心玩玩,结果一上飞机他看见周洄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的时候就顿感不妙。 根本没有什么旅游散心,纯属是资本家要去出差感觉寂寞所以才带上他罢了。 林堂春越想越愤懑,到了飞机的后半程更是没给过周洄一个好脸色。 当然, 也不仅仅是不想给。 由于要赶飞机,两人本来就起得早,周洄每天都差不多是这个老干部作息早已司空见惯;林堂春大病初愈本就体弱血亏,再加上久违地起早赶飞机让他一上飞机便哈欠连连,不过半晌便歪着脑袋睡着了。 身旁人犹如猫崽般热乎乎地陷入深度睡眠,偶尔还发出几声睡熟了的轻鼾, 周洄看得心塌下来一片,脑海中竟然不由自主想到小时候, 在他还没有离开肃州的时候,他曾经收养过一只村里流浪的小野猫。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养小猫,自然稀罕得不得了,瞒着家里的大人把小猫洗干净藏进被窝,半夜小猫挨着他的耳边睡着了,他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只觉得脑袋边上暖洋洋的。 心中像是有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在扎,周洄去找空姐要了一条毛毯, 给人仔细地披上,再把林堂春的脑袋慢慢挪到自己的肩上,让他睡得更安心踏实。 空姐看见这温馨的一幕,立马就联想到这位稍年长一些的是哥哥,枕在他肩上睡熟的是弟弟,笑着道:“您真是有福气呀,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 周洄听了礼貌地轻笑了笑,对前半句话没有反驳,“谢谢。不过我们不是亲兄弟。” 空姐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抱歉,您二位长得真是有些像呢……” 周洄罕见恍然了一下,“是么?” 他看向身旁在他肩上熟睡的人,也许是旁观者清,他自己却看得不分明。 他在内心有些苦涩地想,越来越像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堂春在睡梦中轻微挪动了些,身上的毯子稍稍滑落。 周洄帮他耐心掖好毯子,手上动作轻柔,面上却紧蹙起眉头。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不管途中有怎样的变故都必须进行下去。 对他而言,林堂春永远是一个扎根于心中再也挥之不去的未知数。 即使这个未知数已经逐渐偏离了他原本设想的轨道,但好在方向仍然与他一致。 就好像林堂春一直是他心中的软肋和最后一根弦,十年来从未变过。 而他也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位置。 正想着,林堂春忽然毫无征兆地像是梦到了什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渴求安心住处的小兽。 周洄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的动作抱紧了些。 “在想什么呢?”林堂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有些不满道:“我们不下飞机了吗?” 周洄从回想中猛地抽离出来,看飞机上的人走得差不多,利索地牵着林堂春的手走出来,拽得紧紧的像是怕丢了。 林堂春抿了抿唇,手上传来轻微的疼痛,他本想挣扎抽手出来,看着周洄脸上有些严肃的神色还是任由他去了,直到出了航站楼,他才轻轻把手从“牢笼”里解救出来。 手心已经红透了,看起来颇为可怜。 “嘶……痛死了。”他可怜巴巴道。 周洄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他仿佛被蹂躏摧残过的手如同猫爪般摊开,轻轻按摩揉捏,神色带着歉意:“抱歉。” 林堂春大度地没有追究,环视了一圈周围。 他们到兴州了。 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即使只是在航站楼外,看不出什么,但机场巨大的人流量和错综复杂的内部地形还是能看出兴州庞大的经济实力和繁华的一角。远处的高楼是兴州的地标建筑,如同一支利箭刺破云霄。 兴州的温度与文州所差无几,甚至还暖和了一些,林堂春身上由周洄准备的围巾和毛衣显然没有派上用场。 虽然美名其曰散心实则出差,但好歹自己得空也算是“公费旅行”,林堂春不免激动期待起来,“来接我们的车来了吗?” 周洄看看手表,又巡视了一圈四周,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灰色低调轿车:“来了。” 灰车在离两人几米处停下,下一秒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正装神色恭敬的男人,微弯着腰道:“周总,有请。” 周洄轻笑了声,“这才刚刚落地便派了人来,地案处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男人没有答话,只是维持着动作,礼貌却又不容拒绝。 “既然真的有心邀请,那这些行李总要有地方放吧?”周洄提了提手上的行李。 男人毕恭毕敬道:“这个您放心,我们老大已经安排了地方,先送你们回酒店休息片刻,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情,还望您不要为难我。” 周洄见状没有再说什么,默许情况下,男人接过两人的行李放在后备箱。 周洄正准备上车,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林堂春。 一声兢兢业业正直踏实做人的小林同志已经石化在原地,仿佛风一吹就会碎。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周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控诉。 周洄脸上终于放软了神色,先把人不容拒绝地拉进车内,随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害怕,我们这次来是和这些人合作的。” 如果放在以往,周洄绝不会在一开始就将整个目的和计划和盘托出,只是现在境况大不相同,权当是为了宽慰林堂春,他才主动说了出来。 果然,林堂春的神色稍缓,只是心中的气还没消,对周大总裁这种独裁专断先斩后奏的措施十分不满,一上车就把位置拼命往车窗一边挪。 周洄无奈地把人拉过来小声哄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专注路况。 两人不在文州,那里短期内必定要掀起一场暗流涌动的腥风血雨。事到如今,兴州是必须要去一趟的,只是如果把林堂春一个人留在那里,纵使有荣清和郑天忆等人照顾着,也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安心。 车辆稳定行驶中,林堂春专心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倒也没了和周洄生闷气的功夫。 兴州,地如其名,繁荣兴盛。 这里有包罗万象的各式建筑和风土人情,也有排列整齐有序的高楼大厦,人们快节奏地走在街上,似乎没有一刻闲暇。 半个小时后,车辆在一家酒店前稳稳停下。 男人帮两人把行李拿下来,又递上来一张名片。 “这不是我的名片。是我们文州地案处新来的部长。”他颇有些骄傲的神色,“他是从兴州地案处调来的,也是潦河分尸案破解的主要负责人。” “由于这件案子刚破,所以我们一行人还没返回文州,有些事情还在等待处理。这上面有我们唐部长的联系方式,当然,今天下午你们就会和他见面。” 周洄接过名片一看,之间上面写着“唐允宁”三个大字,下面有一行联系方式。 这个名字他似乎恍然在什么地方听过。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先不动声色收起名片,带着林堂春上楼入住房间。 刚进房间,林堂春便发出一声惊叹。 房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大半个兴州的景色,想必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也会是壮观的景象。 见周洄把名片放在桌上,林堂春问:“这上面的人你认识吗?” 周洄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是文州地案处新来的部长,我查了查,年纪比我小。” 林堂春一愣,不知是惊讶于新部长略小的年纪还是周洄对年纪越来越敏感的事实。 “你在车上和我说的……和这些人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周洄把行李打开,一一整理好里面的东西,林堂春就坐在床上翘着脚看着他收拾。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和我们的目的应该大致相同。至少,在方向上是一致的。” 半晌,他收拾好了,直起身来,拍拍裤脚上的灰,望着窗外沉声说道:“文州要变天了。” 林堂春不明所以地同他一起望向窗外。 专属于兴州的秋日阳光温柔地照进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在这明媚的情景下丝毫没有风雨欲来的征兆。 ------- 作者有话说:来啦,小唐是隔壁的主角受,只是短暂地出现一下,下一章还要和他见面!最近没上榜,事情又比较多,宝贝们原谅我[托腮]
第51章 下午三点。 高大而不十分张扬的建筑内, 男人领着周洄和林堂春两人走过一间间整齐排列的会议室,最终停在一间会议室前,恭敬地稍举起手示意:“唐部长在里面等着两位。” 林堂春与周洄对视一眼,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言,而是在男人走后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冷冽沉稳的声音:“进。” 周洄推门进去, 林堂春略显忐忑地跟在他后面。 在没有真正见到地案处的人之前, 林堂春一直以为在地案处里工作的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举止果断而体格健壮的,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了那个传闻中大名鼎鼎年纪轻轻便升了职的部长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清瘦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会议室内干净整洁,一片纯净的白色, 专属于兴州秋季的温暖日光透过窗户透进来打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都镀起堪称神圣的金光,显得气质纯洁又温柔。 听到两人开门走进来的声音,男人缓缓转过了身。 他先是看到了周洄,随后看到身后的林堂春,微微怔住后友好地展开一个浅笑。稍稍弯起的眉眼使得他整个人更加温和, 原本有些凌厉的五官软和下来,舒服清秀的长相让人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和那位雷厉风行的部长联系在一起。 “唐部长, 幸会。”周洄率先打破僵局礼貌开口。 唐允宁走到会议桌前,“实在是抱歉,让两位大老远来到兴州会面,只是文州地案处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近几天内是回不去文州了。请坐。” “事态紧急,草草见面,还望两位不要嫌弃。”他向两人歉意一笑,十分容易就让他人失去警惕心。 周洄也没有与他多客气, 径直带着林堂春落座与唐允宁的对面。 “既然事态紧急,那唐部长不妨有话直说。”周洄开门见山道,语气强硬得连林堂春都不免在桌下暗戳戳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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