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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明显出现空白,“啊?” “赵岭杉。” 宋邺一边拿出车钥匙锁车,一边丢了俩字。 “滴滴——”,车钥匙被摁下,车被锁好。 闻言,秦榷恍然大悟,“好的,明天我去找叔叔。” 说完,秦榷弯眸一笑,“我先回家啦,再见,男朋友。” 将背包往肩膀上一提,秦榷背上包,转毫不留恋的离开。 宋邺并没有回复,而秦榷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宋邺盯着秦榷看,眼神晦涩,在秦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宋邺抬脚离开。 秦榷的事,想要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在秦榷离开的第五天,助理将查到的所有资料发给了他。 秦榷的前半生,很苦,苦到刚出生就有一个道士丢下“此子命薄缘坚”一句话,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起先是老人离世,后来是亲戚出事,然后落在了秦榷父母的头上。 在父母尚在的时候,秦榷他循规蹈矩的生活着,不曾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而在双亲离世后,秦榷又是转学,又是用刀威胁事故活下来的姑姑,将自己关起来…… 而后半生像是故意和命运作对一样。 秦榷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但,确实如他秦榷所说的那样,他没有早恋。 可近两年接触了秦榷近十个人,而这近十个人无一不带着暧昧地靠近。 他,宋邺也是其中一个……宋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人,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可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理智衡量。 很轻易地,宋邺接受了这份情感。 他的怜悯,他的掌控……他所有的情绪放在秦榷身上,秦榷不会产生任何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不会厌恶,不会逃离,甚至会顺着他的心意,把自己打磨得更贴合他的轮廓。 以至于宋邺不受控制地想着,他与秦榷像是两块破碎的玻璃,奇形怪状的棱角戳着旁人,却诡异地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漏不出半分缝隙。 念及此,宋邺抬手看向掌心,通红一片,刚刚发生的所有在此刻鲜活无比,似乎粘腻感还在。 是他的默许,对方得以得寸进尺。 而这,秦榷像是了然的,他琢磨出来了宋邺的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准许。 也琢磨出来,宋邺其实远不如表现出来那样温和、淡然。骨子里的偏执与占有欲,被宋邺用得体的举止层层包裹,只在无人窥见的角落蠢蠢欲动。 宋邺抿唇,唇上还泛着疼,他将手揣进兜里,宋邺步子快了些,朝家走去。 …… 秦榷几乎是飞奔回家的,他迫不及待打开门,将背包随手丢在了玄关处,他来不及换鞋子,直接跑向了客房。 推开了房门,迎面扑来清浅却刺鼻的油漆味,混着长时间不开窗的闷热,令秦榷下意识蹙紧了眉,这味道昭示着房间此刻绝不能入住,残留的化学气味足以让人头晕目眩。 秦榷开了灯,灯光驱散屋里的黑暗。 不过,视线扫过室内,他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房间的装修确实严格照着他给的图纸落地。 金灿灿的乳胶漆刷满墙面,没有一丝色差或刷痕。定制的嵌入式衣柜贴着墙角,门板与墙面严丝合缝。那把手是他特意选的,耐造。但最让秦榷满意的是中央的床,很低,低到从床上滚到地上也没有事。 飘窗的位置留得恰到好处,那里可以放桌子。 书桌就很好,他总要给宋邺一点工作的空间……不过,秦榷觉得在书桌上做应该很爽。 秦榷眉眼舒展,他抬手扇了扇鼻尖的气味,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秦榷居高临下看着大床,然后转身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已经把门改造成玻璃的卫生间。 透亮的,里面所有的都以看的见。 秦榷心情愉悦,等气味散了,地上铺上定制的厚绒毛毯,再摆上那盏暖调的落地灯,这个空间就可以完完整整地迎来它的主人了……秦榷想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期望着以后…… 到时候,宋邺会赤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脚踝蹭过绒面,留下浅浅的痕迹。也或许会坐在飘窗边的软垫上看书,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甚至住久了,房间里会漫着秦榷身上清香,成为独属于这里的味道。 秦榷转回了身,很满意地看着这张床。 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床边的锁链上,那也是金灿灿的颜色,很漂亮,在暖调灯光的笼罩下,链身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揉碎的钻石碎屑,晃得人移不开眼。 锁链不算粗,却锻造得极为精致,环扣衔接处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半分硌手的棱角,末端的锁扣是小巧的玫瑰造型,花蕊处镶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红与金相撞,艳得恰到处。 秦榷走过去,弯腰拾起一端,指尖划过冰凉的链身,锁链轻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情人间的低语。 “很快,”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再等几天,你就有专属的地方了。” ------- 作者有话说:错字明天纠 周日加更一章,感谢各位营养液灌溉[哈哈大笑]
第39章 今天反攻了吗? 翌日一早, 秦榷被闹钟叫醒。 他洗漱后,换了宋邺给他买的衣服,一件极为简单的休闲装。而后, 热了一盒奶,拿着钥匙离开家。 路上,秦榷喝完了牛奶, 顺便买了两份早餐, 提着去找宋邺。 八点零九分, 秦榷敲响了门。 然后,秦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宋邺开门。望着紧闭的门,秦榷眼珠子滴溜转,想着他似乎还缺把钥匙。 缺把宋邺家的钥匙。 秦榷思索着,视线不经意地一移,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盆栽。 啧, 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把这个盆栽搬回去呢? 正想着, 门被打开了。 他回神, 冲宋邺一笑, “早安,叔叔。” “早。” 看到是秦榷,宋邺转身,“进来吧, 我换一件衣服。” “叔叔穿什么都好看。” 秦榷的目光落在宋邺身上,宋邺似乎格外偏爱浅色系,杏色居家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间一截细巧的银质手链若隐若现,衬得皮肤愈发清透如玉。 此刻, 阳光透过阳台漫落在他肩头,将周身晕染出一层暖柔的光晕,整个人温和无比。银色长发被随意挽起,几络碎发散落在耳边,在光下泛着细腻光泽,更添了几分不染尘埃的纯粹。 宋邺的唇色本就偏淡,唇瓣上还留着昨日的痕迹。 一道极浅的小伤口,像落在雪色宣纸上的一点淡墨,细微却格外惹眼,为这份柔和添了丝不经意的破碎感。 秦榷眼底闪过痴迷。 而这样的视线,宋邺早已熟悉。 他径直回房,换了一身分寸恰好的衣服。既不失正式感,足以契合场合,也不会喧宾夺主。 宋邺将头发散下,随意扎了低马尾,便出了卧室。 客厅,秦榷已经自来熟地倒了杯热水,随意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听见声音,秦榷的侧头看去,换了衣服的宋邺褪去了居家服带来的随意,添了分沉着持稳。 秦榷将手机扔到一边,身子往前一靠,胳膊撑着沙发,笑吟吟地:“叔叔倒格外喜欢浅色系的衣服呢。” 很漂亮,整个人在阳光下像是发着光。 秦榷喜欢。 宋邺眼睫轻颤,抬眸看去,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吃早饭吧。” 秦榷倒不在意宋邺的逃避,他从沙发上起身,“给你带了杯小米粥,知道你不喜欢重口味的,就没有给你买包子。” “谢谢。” “不用谢,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 秦榷笑盈盈的,嘴上占便宜。 — 两人吃过早餐已经近九点,他们是宾客,在正式婚礼之前到即可。按照婚礼请帖上的时间,他们十点之前到郊区就行。 举办婚礼的地点临近民宿,赵岭杉有钱,民宿被赵岭杉包下,司仪主持完婚礼,便直接到附近的场地开设宴席。 实话说,秦榷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麻烦,且折腾。 不过,也不需要他理解,毕竟跟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是,看好宋邺就可以。 宋邺就是他长了脚的宝石,被恶龙惦记,偏偏宝石还不知道,非要离开的保护,而作为宝石的拥有者,他只能默默守护。 这样一想,秦榷感觉肩膀一重,这个任务可真艰巨。 十点整,他们到了上次来的山下。 秦榷本就对婚礼兴致缺缺的,又因为路上遇到堵车,脸色并不好,甚至眉目间带着烦躁与冷意。 宋邺看了几眼,语气不明,“人家结婚,是喜事。” 秦榷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他结婚,但还是笑了笑,“嗯,是喜事!” 宋邺没说什么,抬脚离开。秦榷看到,几步走了过去,强硬地牵住宋邺的手,然后开始叭叭叭,“我俩算一家,放份子钱一份就够了吧。” 宋邺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朋友,给一份份子钱不够吧。” 秦榷蹙眉,没有听出里面的意思,满脸不在乎,“我们是一家的,本就应该只给一份……还有,不是朋友,要是也是曾经,现在不是。更何况,你不是缺钱吗?我也缺,咱俩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给他我都觉得心疼……” 小嘴叽里咕噜说着,那架势,越说越有理,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一些参加婚礼的人听到,纷纷看去。 被这么多人打量,眼看秦榷越说越硬气,宋邺拽了拽秦榷的手,有些无奈,“好了,安静会儿。” “好哒。” 秦榷笑盈盈应下。 那些打量的是目光,秦榷并没有察觉到,或许说,他并不在意,只是不带恶意地打量罢了,那些带着恶意的疏离、恐惧他都不带放在心上的。 秦榷跟着宋邺上了矮坡,也就一两周的时间,矮坡大改变,被宋邺成功地打造成了梦中的婚礼秘境。大片大片的鲜花铺陈开去,铃兰与小苍兰缠绕成层层花境,粉白的玫瑰缀在其间,风一吹便漾起温柔的浪。 场地的正中央搭起了原木色仪式亭,银白色的柱子上缠绕着白色纱幔,随风飘荡。台下铺着大红色地毯,一路延伸,地毯的两边是宾客席。 红毯设置有拱门,柱子与柱子之间挂晶莹剔透的钻石,阳光穿过时碎成点点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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