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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握紧了手机,咬牙切齿,“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保住我的书房!不然你们都给我做伴去喂狼。” 边说徐颂边往地下车库快步走去,上了车,他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启动车子。油门被狠狠踩下,引擎轰鸣着撕裂空气。车子迅速离开地下车库,没入车流。 阳光刺眼,柏油路面泛着油光,他目视前方,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全然没注意右侧路口突然冲出的货车。 货车径直朝他冲来,徐颂下意识踩刹车,向左侧打方向盘。 刺耳的刹车声刺破宁静,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焦黑痕迹,却终究没能抵过惯性。“嘭”的一声巨响,车身被货车侧面狠狠撞中,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旋转着冲出路面。玻璃碎片暴雨般飞溅,砸在他脸上划出细密血痕,方向盘猛地顶向胸口,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猩红血沫。 徐颂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手指,想要求救。 然而,全身血液的流失,脑袋的剧痛,令他的意识渐渐消散。 …… “本市记者插播,城南澄江路突发严重车祸!白色轿车与货车猛烈相撞后侧翻,车身变形、玻璃碎裂,路面血迹在烈日下触目惊心。伤者被抬出时意识模糊,碰撞车辆发生二次爆炸,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字正腔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助理瞟了一眼后视镜,开口,“调查的人已经有消息了,陈立如今在城南旧街租了个房,结交小混混干偷盗的活。” 宋邺“嗯”了一声,收起了手机。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平静而又温和,“去找他一趟吧,把他被骗的事告诉一下他,人总不能活得这么糊涂吧。” 助理眼神闪烁,应道,“好的。” 他老板就是这种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那人的后路堵死。 陈立的赌博是徐颂引诱的,因为徐颂调查了秦榷,甚至还包括李瑄发疯找上秦榷报仇,徐颂也是里面的推手。那份深入调查的结果显示,徐颂很早就找到了秦榷,他看着秦榷和每一个人走得近,又和每一个人断得干净……像是暗处的掌控者,拿秦榷取乐。 而这,因为他老板的出现,开始出现偏差。 如果说秦榷毁了陈立的婚姻和工作,那么徐颂就是毁了陈立的人生,令其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 陈立会愤怒,而人在愤怒之下做的事……会很疯。 十一月六号。 宋邺带着秦榷离开,回了老宅。 房东和老太太坚持送到飞机场,看着人离开。 十一月六号晚。 #徐颂聚众淫趴#爆 #徐颂昏迷被捅死#爆 #徐颂杀人#爆 #徐颂除名# 那个要送宋邺热搜的人,死在了赌徒的刀下。 赌徒癫狂的笑着,从六楼一跃而下。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啥?有没有人告诉我今夕是何年???好恶劣的事!为什么当代社会下能出现这种事! ——垃圾啊!报应不爽! ——我去,这是我经常去的那家酒馆的老板啊,我记得是个挺帅的人啊,痞帅痞帅的……妈耶,瞎了我的眼。 ——好离谱,我没记错徐厅岩是他的大哥吧,设计车祸杀人? ——他大哥也是惨,现在还躺在医院,徐颂死了也是活该。 ——@xxx警局严惩这些有权有势的犯罪分子!法律威严不可践踏! …… 不同于网上的热闹,老宅里冷清得像是停尸间,没有一丝活人气。 二楼卧室。 宋邺洗了个澡,他坐在沙发上侧着头,吹着自己的长发。发丝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消匿在衣服里。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扫过发梢时,银色的发丝如浪翻涌,垂落的碎发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带着几分刚从水汽中走出的清冷感。 将头发吹干,宋邺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十五天了……” 宋邺喃喃着,他抬眸,暖光笼罩秦榷的眉眼,明明近在咫尺,却似薄雪映灯,风一吹便要消散。 宋邺没由得心慌,搂住了秦榷的腰。 他总以为,要收敛自己的锋芒,能由着秦榷就由着他。也总认为,恋爱只有恰当的占有欲才妥,要给出秦榷空间,不能总管着他……可如今,他才发现他做错了。 他给的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是他的纵容让秦榷失了分寸伤害到了秦榷自己。 “醒来吧,你再不醒来”我会疯的。 后面的话被宋邺吞了下去,他紧紧搂着秦榷的腰身,长时间依靠营养液,秦榷瘦了许多。 医生告诉他,秦榷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自己不想醒……为什么呢?是现实生活里他不重要么? “算了,明天我要去试药了。” 宋邺松了手,“看看咱俩谁先死吧。” 说完,宋邺翻了个身,背着秦榷闭了眼。 次日,宋邺醒来,依旧没有奇迹发生。他近乎麻木地下了床,洗漱,然后给秦榷安排好,准备离开。 走之前,宋邺时隔十五天,第一次吻了秦榷。 轻轻的吻落在眉心,宋邺纤长的指尖揉了揉秦榷渐渐失了血色的唇,看着泛起血色,仿佛床上的人只是没睡醒。良久,宋邺默不作声起身离开。 试药的环节很简单,不需要大批试用,只对个别新型试剂做简单的使用,观察时间十二个小时,只要宋邺不出现大排斥反应,这个药就可以给封瑜用。 也就是宋邺的母亲。 宋邺常年试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封瑜常年服用药,本应该天差地别的体质,却诡异的高度重合,有时候,或许真是老天爷故意,要宋邺以身体的代价护他的生母。 十二个小时,很快,眨眼间,天就黑了。 也很慢,宋邺想秦榷了。 他想了好久,各种各样的秦榷,最后,想到了花店那个下午的初见。 是个不会笑的,又冷又厌世的秦榷。 与之后的每次相处都不同。 那个没有任何伪装、近乎秦榷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滴——”门被打开。 宋邺抬眸看去,熟悉的人,熟悉的场面。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奇怪的感受,就是情绪会低落,容易伤秋悲春。”宋邺平静地叙述。 “没其他问题就好,情绪低落这属于正常的现象,这款药对神经有抑制的作用。” 他边说边在本子上记记画画,等到写得差不多了,他又开口,“你的母亲想要见你。” 宋邺神情一顿,想要拒绝。 “念叨一周了,你再不去看看她,她估计又要发霉了。”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发霉,封瑜会蹲在角落,模拟发霉的蘑菇,不吃不喝,要求看护的人给她浇水长大。 “嗯,我去看看。” 宋邺起身,冲医生颔首后,抬脚离开。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 秦榷绕过了条近路,去了封瑜住的小院。 这个时间段,封瑜一般都会在画室里,认真地画画。 宋邺直接去了画室,看到门口的护工,他冲对方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有声音,而画画的人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白炽灯笼罩着画板前的人,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她弯着背,像一弯被风吹低的柳枝,神情专注。 宋邺走了过去,走到封瑜的身边,席地而坐。 大概几分钟后,随着画的最后一笔完成,女人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她侧头,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叶子,你来看妈妈了?!” 封瑜很高兴,从凳子上起身,直接坐在了宋邺的身边。 宋邺笑了笑,为母亲擦掉脸边的颜料,“嗯,来看看你。” “小叶子!” 封瑜嘿嘿一笑,“我和你说,我好了!你待会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 “不行呢。” 宋邺将垂落在他母亲脸边的发丝拂到而后,声音温和,像是哄孩子一样,“南叔叔说,你还不能离开。” “啊?还不行啊?” 封瑜有点低落,她眨了眨眼,可怜巴巴,“真的不可以吗?你真的不能带着妈妈偷跑吗?” “不行。” “那好吧。” 封瑜妥协了,有些低落。 不过,她很快安慰好自己,又问,“那我可以去看看你爸爸吗?” 提到这个,封瑜脸上浮现一抹羞涩,“我有点想他了。” 在封瑜的认知里,她和宋晏从未有过嫌隙。她是因为自己的病才不能去找宋晏。 “好啊。” 宋邺应了下来,封瑜愣住,没想到这次宋邺会答应这么爽快,她抬眸,宋邺已经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封瑜将手放在上面,借着力起身。 “真的要去吗?我要不要换一件衣服?你爸爸喜欢我穿蓝色的裙子!要不要画个妆?我今天中午没有好好睡觉,会不会太丑了?” 封瑜焦虑起来。 “不需要的。” 宋邺松开手,绕到封瑜身后,为她扎好松散的头发,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什么样子宋晏都会喜欢的,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我们趁着门禁还没有到,赶紧离开。” “好哎好哎!” 封瑜十分激动,握住宋邺的手,“我们悄摸地去。” 以为是自己儿子背着医生偷偷带自己去的,一路上,封瑜安静得不得了,整个人偷摸摸的,看宋邺大摇大摆,她还低声劝人。 宋邺笑而不语,引得封瑜着急忙的赶路。 他们走在小路上,入冬了,天越来越冷,因着本身穿得就少,宋邺被牵着的手凉得很快。 不过,宋邺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他的母亲察觉到了,将自己儿子的手揣进了自己毛绒的口袋里。 隔绝了冷风,封瑜的声音在深冬的夜里响起。 “儿子,你不开心。” 宋邺想要反驳,但封瑜却没有给他机会。 “儿子,你要开心。” “一直开心。” “烦恼快快走,来找我吧~我要把儿子的烦恼都吸走!吸走!” 宋邺侧头望去,灯光下,封瑜的眼里装着的不止有爱,似乎还有星星,她天真到极致的话语消散在空中,笑容明媚娇艳。 这是她母亲的第四个人格。 在他照顾两人崩溃的那段日子里,是她母亲自愿衍生出来的,来照顾他情绪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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