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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乐等了片刻,低声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 话出口后,欧阳乐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时乐也是。 他眼底强撑的镇定一点点褪去,微红悄然漫开,酸意失了控制,几乎立刻就逼出了泪意。 他看着欧阳乐那近乎空白的神情,又问了一遍:“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这话落在欧阳乐耳中,像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我……” 他艰涩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是说,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你视作唯一。 还是说,那些年里最早的、模糊的悸动,早已悄悄偏离了“朋友”的边界。 又或者,是在某一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早就不再是兄弟、不是朋友,而是远远越过界线的爱意。 他喉咙发紧,话语在胸腔里反复翻涌,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你都知道了。”欧阳乐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哑,“我——” 他抬起头,直直看向时乐,眼神里没有退路,也没有侥幸。 “我喜欢你。”他说得很慢,却异常清楚。 像把一直藏在体内的东西,亲手取出来,摊开。 “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责任。”欧阳乐的声音低沉而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也不是你以为的照顾,怜惜。” “是我一直在逃。”他深吸了一口气,喉头滚动。 “我怕说了,你会退。怕你把我从你身边推开,怕你不要我,所以我选择装作什么都没发。” 他说到这里,语气终于裂开,“我只是自私地以为,只要不说破,就能留住你。” 时乐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呼吸已经乱了。 “我不是突然喜欢。”欧阳乐看着他,眼神再没有回避,“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已经分不清,是你先成了我世界的一部分,还是我根本从来没有一个不包含你的世界。” 这一次,欧阳乐没有停。 “如果你现在让我走,我会走。但如果你问我真实的想法……” 他一步一步走近,声音低得近乎恳求,却没有退缩,“我想要你。不是作为朋友,而是恋人。” 时乐的眼眶彻底红了,那层勉强支撑的冷静,在这一刻终于塌陷。 “你现在才说……”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哽意,“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似压抑太久后最后的失守。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懂……” 以为喜欢这件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欧阳乐几乎是立刻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着似征询,又像是在恐惧。 时乐望着他,目光聚焦处只有他的影子。 没有躲。 下一秒,欧阳乐将时乐紧紧抱进怀里,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撞在一起。 时乐的额头抵在他肩上,眼泪浸湿了衣料,呼吸破碎得不成样子。 欧阳乐的眼眶也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时乐的鬓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乐宝。” 时乐抬起头,眼睫湿透,视线模糊,却仍死死看着他。 欧阳乐抬手,指腹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擦掉那点滚烫的泪水。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很稳,像终于允许自己靠近。 时乐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随后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给了无声的回答。 欧阳乐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这一刻,终于确认,他们不再各自站在两端。 而是心贴着心,站在同一处。 这个吻没有停下来。 确认之后,所有的克制都像被撤走了支点。 欧阳乐的手扣在时乐的后颈上,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像是终于不用再担心越界。 他更加凶猛,没有克制。 时乐被他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他喘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相反,他抬手环住了欧阳乐的肩,指节用力到发白。 呼吸乱成一团。 贴得太近了,近到连心跳都分不清是谁的。 欧阳乐的额头抵着他,嗓音低哑:“可以吗。” 时乐没有回答。 他只是仰起头,再次主动迎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都发得很快,又很乱。 衣料被扯开,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人去在意。 身体紧紧贴合,温度交叠,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距离一并补回来。 时乐被抱起时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声响。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和从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试探,不是迷失,也不是误解里的失控。 而是确认之后的索取。 是“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要你”的坦然。 欧阳乐的动作急切,却没有失去分寸。 他始终贴着时乐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低声叫他的名字,抚摸着。 “乐宝……看着我。” 时乐的视线早已模糊,却还是努力睁着眼。 他看见欧阳乐眼底翻涌的情绪,看见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失而复得。 当一切结束时,时乐整个人几乎被抱进怀里,连呼吸都还没缓过来。 欧阳乐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胸腔起伏,同样紊乱。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紧贴的体温,和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过了很久,欧阳乐亲昵地吻他的额头,低声说:“我爱你。” 时乐闭上眼,半晌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抱紧了他。 第22章 幸福的两端 在一起后的这两周,时乐几乎都待在欧阳乐的家里。 两个人像是默契地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不去上学,一个不去上班。 只有实在推不开的场合,才会短暂分开半天,或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事情一结束,便又像赶场似的回到家里。 和所有难舍难分的爱侣一样,他们也无法免俗。 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被重新翻出来播放,画面还是那些画面,情绪却早已不同。 看着看着,就会不知从什么时候靠近,唇贴上去,手臂收紧,抱在一起。 等一切结束,电影早都放完了。 做饭也变了“意味”,像被赋予了情趣。 时乐要求欧阳乐不许穿上衣,只系一条围裙。 那是他很早以前就有的幻想。 高中时,每一次看到那起伏的肌肉线条、清晰的脊骨,他都会暗暗心跳失序。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伸手触碰。 其实一开始,他还有些小心翼翼,不太习惯关系骤然翻转后的亲密。 他靠在厨房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悄悄盯着看。 欧阳乐察觉,嘴角勾起,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先在额头落下一吻,又贴了贴他的眼皮,最后停在嘴角。 “看什么呢?想摸我啊?”含糊着嗓音。 时乐这才像从一场混沌里回过神来,仿佛失了浮力的羽毛,晃晃悠悠落回地面。 他伸出手,抓了抓欧阳乐的二头肌,力道顺着滑到后背,在那明显的沟壑处来回摩挲,最后停在腹部。 “再摸要出事了。”欧阳乐的呼吸微微急促,声音变得暗哑。 时乐的指尖按在那处,抬起眼看他:“出什么事?” 眼睛又大又圆,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 欧阳乐呼吸更急了一瞬,随即伸手将他抱起,转身进了屋。 等再出来时,天色早已暗透。 这样的日子,一分一秒都过得太快,像是被谁轻轻一推,眨眼便消失了,让人无端出不安。 过于幸福的时刻,总会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恐惧,害怕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 尤其是对他们来说。 那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情感,一旦被确认,便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越是炽烈,越是澎湃,越让人惶惑,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错觉,一伸手,就会散掉。 欧阳乐将袖扣一一扣好,深灰色的西装笔挺合身,把整个人衬得愈发成熟稳重。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一旦收敛,便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时乐穿着牛仔裤和T恤站在他身侧,像是才刚上大学,身上带着一股清爽又张扬的青春气。 “你要去多久啊?”时乐从后面抱住他,探着脑袋看他的脸。 欧阳乐侧过头,上挑的眼尾弯起,冷峻的线条被笑意冲淡。 他语气轻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去我办公室待一会儿,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走。” 他说着,语调放软下来,“结束以后,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时乐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听他主动说出来,心里更是轻快,点头应了一声:“嗯。” 欧阳乐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又连着亲了好几下。 到了公司,时乐索性坐进欧阳乐的办公椅里,翻着资料看文献,顺便过了一把当“老总”的瘾。 果然不过一个多小时,欧阳乐就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时乐神情专注,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表情严肃。身后是高阔的落地窗,城市的光影铺陈开来,却反而把他衬得小小一只。 欧阳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另一边,金子豪在茶水间听了个大概,知道欧阳乐这会儿在公司。 他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留意欧阳乐的行程,好不容易等到人,便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才转身上了顶层。 按理说,一般员工是见不到总裁的。 可大家都知道他家和小欧总家是世交关系,与旁人不同,因此也没人像拦普通员工那样,将他挡在外头。 金子豪笑着和秘书办的人打了招呼,语气自然:“是林阿姨让我过来找他的,我知道小欧总今天在,正好一起走。” 秘书办的人彼此看了一眼,说要先打个电话到总裁办公室确认。 可座机响了许久,也无人接听。 金子豪的笑意未减,径直从他们身旁越过,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金子豪敲了几下门,余光瞥见秘书办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心下一横,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有、有人……” 时乐仰着脸,整个人半陷在欧阳乐腿间,被对方牢牢圈着,挣了一下却没能推开。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欧阳乐这才分出神来,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一转头,看到金子豪错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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