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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一开始没有看明白这张专辑的主题，专辑中没有细讲，她默默从第一首歌开始听起。 第一首有一个猖狂的歌名，叫《恨》。 虽然“恨”也是桑梓的口头禅，她恨工作，恨上班，上恨领导，中间觉得同事也不怎么聪明，平时对接的合作对象她也恨。 但这个词用在歌名里，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头顶的浓云。 乌压压一片，足以将人吞噬。 但与恨相对的，是爱，二者总是伴生出现。 《恨》这首歌，最先出现的旋律同样是阴暗的，某个瞬间，桑梓仿佛听见了电波滋滋作响的声音，又像是羽翼摩擦着，天空被一片乌鸦覆盖的感觉。 林渊上一首《爱与恨》虽然也含有“恨”这个词，风味和这首却完全不同。 桑梓总能从林渊的歌里产生无数联想，朋友们觉得她这样太浮夸，但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林渊的声音她已经很熟悉了，这次却听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上个世纪，你是人类。” “现在和我一起，活在黑暗地底。” 这么阴暗的歌，林渊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轻佻。 桑梓按住耳机，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林渊的声音越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歌词越多，她便越能明白《恨》这个歌名的含义。 这是一个爱上人类的吸血鬼，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段复仇罢了。 让最爱阳光的人类见不到阳光。 让厌恶鲜血的人类以鲜血为食。 其中最残忍的是——“你越来越像我。” 人类的本能已经丧失，爱人彻底沦为了吸血鬼。 这显然是最残忍的复仇。 林渊声音里不是桑梓熟悉的那种悲伤的沙哑，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唱腔也有一丝微妙。 他的声音偏偏和《恨》的氛围融合得很巧妙，桑梓仿佛可以想象吸血鬼在古堡举起酒杯的场景。 《恨》本身也是一首很玄妙的歌，带着浓浓的中世纪韵味。 桑梓瞥了眼作词作曲，还是林渊，桑梓手指往下一滑——《1895》整张专辑作词作曲居然都是林渊！ 她虽然听过林渊要包办新专词曲的消息，但骤然听到《恨》，桑梓能想到的只有——林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这首歌，真的很不林渊。 而且《恨》放在第一首，显然是要作为专辑主打，而一般来说，专辑主打通常是偏抒情的曲目，观众也更容易接受。 她现在信了，林渊就是任性。 看了一会歌单，桑梓目光蓦然停住了。 《1895》里居然有一首对唱曲目，是林渊和一位叫做郑惠农的歌手的合作。 郑惠农，谁？ 桑梓大脑转了一圈，都没想起郑惠农是谁。 她以为郑惠农是男的，点开《大丽花》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首男女合唱曲。 她就说，两个男的唱《大丽花》，确实挺奇怪。 所以郑惠农是谁？ 事实上，不止桑梓一个人在问，这一天，很多人在问郑惠农是谁。 “郑惠农”迅速登上了热搜。
第153章 影响力 “XX天女”群里, 郑惠农一觉睡醒，就看到了满满的@。 她那年参加的选秀就叫“XX天女”，可惜大家的最终发展都没有如比赛中所期待的那样，只是成为了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有实力没实力的, 人气高人气低的, 最终发展都差不多。 歌坛一年不如一年, 大牌歌手们日子都不太好过，得在音综里消磨时光, 更不必说她们这些缺少大公司包装的。 郑惠农昨晚睡得很晚——对不起, 她一直在微博实时搜自己的名字。 对她来说，这种情形太罕见了，可能只集中在这个阶段, 后续就没有了。 早搜早享受。 夸这首歌的歌迷挺多, 虽然绝大多数留言还集中在“郑惠农是谁”这个阶段, 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巨大的改变。 天女群里，宁淼是最积极的群员。 “惠农, 这个人是你吗？还是只是同名同姓？” 郑惠农在睡觉没回复，宁淼就自顾自说开了：“没听你说和林渊合作这回事啊, 究竟是不是你？” 郑惠农：“……” 一张专辑又不贵, 几十块钱而已，这么想知道的话，花钱买来听听看不就好了？ 但以郑惠农对宁淼的了解, 对方绝对不会买的，自选秀开始，对方就主打一个只进不出。 哪怕她“好心”给同届介绍工作，也是建立在这份介绍能让她本人获得更多利益的前提下。 宁淼还在那头猜着和林渊合作的幸运儿是不是郑惠农, 同届的另外几个选手已经确定了：“这歌真不错，惠农唱得也好。” “真是惠农？？？” 宁淼发了几个感叹号加问号，下一句更夸张：“你发达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和大家说说，让我们也替你高兴高兴！” “我原本还挺替惠农你担心的，难怪当时……原来是有了更好的机会。” 宁淼在群里喋喋不休，自从她开始发言，群里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发言无非就两点，一是郑惠农闷声干大事，二是郑惠农从此就看不上她们这群小咖了。 郑惠农：“……” 其实，从确定和林渊合作开始，她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另一位同届又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别理宁淼说的那些。 大家只是因为偶然在同一档节目相识的选手，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几个月罢了，彼此间是竞争对手，谈不上有多么亲密的友情。 群聊能保留到现在已经大大出乎意料了。 郑惠农默默上了线，承认和林渊合唱《大丽花》的是自己。 “怎么搭上线的？”宁淼又好奇上了，“你经纪人这么厉害？” “林渊那边找来的。” 其余内容郑惠农没有多说，宁淼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她经纪人什么情况对方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她经纪人能轻轻松松搭上林渊实现双方合作的话，她也不至于到今天都默默无闻。 “好羡慕哦。”宁淼又发来几个意义不明的表情包，“感觉惠农你从前就是这样，和我们不一样。” 郑惠农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正好经纪人端着碗麻辣烫进来，郑惠农默默把屏幕挪过去。 “理她干嘛，大白天的搁这发癫。”经纪人把麻辣烫碗放到一边，问郑惠农要不要加调料，“她这会儿估计牙齿都咬碎了，难受呢。” 两人都想不通，宁淼怎么非就对郑惠农有敌意，其他人她也不这样。 郑惠农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她心态好到爆炸，虽然这么多年没在圈内混出头，但她自始至终都在坚持自我，也平稳度过直到今天。 郑惠农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但都不是她给不起的代价。 郑惠农和经纪人所期待的，无非是借着《1895》这张专辑获得一些大众认知度，然而—— 《1895》比两人期待的更为火爆。 首先是专辑销量。 《1895》先出的数字专的版本，实体专大概也会出一些，不过进度很慢。 林渊没为专辑销量发过愁，他合作的唱片公司也并不担忧——那些知名度还不如林渊的男演员，发唱片开演唱会都有粉丝买单，无论《1895》整体质量如何，林渊的诚意至少胜过其他人。 而事实上，《1895》的质量远远超过唱片公司意料。 从主打的《恨》到收尾的《大丽花》，每一首歌都与电影这个主题紧密连接，一张专辑十首歌，却没有一首能用“水”这个词来形容。 即使大众印象中已经出烂了的芭乐，也不会给人敷衍的感觉。 这是一张认真创作出来的专辑。 …… 《1895》这张专辑里，最先被关注到的是《恨》这首主打。 贺洵认为，这是林渊拍摄《血腥往事》内心变态的产物，他的想法……某种程度上和林渊粉丝的想法重合了。 “上一首好歹爱还在，这首怎么冷酷到只剩下恨了？” 没听到全曲之前，粉丝们不约而同表达了这样的感受。 而听完全曲之后—— “没人告诉我，这首歌居然这么好听的啊？！！” “很哥特的感觉，听到后来，我有种呼吸被谁给掐住了的感觉，中途有一段，林渊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念咒……吸血鬼电影的氛围很强烈。” “+1+1+1，听完整张专辑就能知道，《1895》的电影风格很浓烈，我特意去查了一下，1895就是电影诞生的年份。” “好好听！！林渊真的是神！” 粉丝们听惯了林渊或深情或哀怨或清爽的声线，《恨》中的声线却是第一次出现。 一如歌名，林渊的确在这首歌里灌注了很多恨，像指甲划过黑板带来的不适感，又让人联想到空气缺失的地底……常人不愿触碰的区域，却有人在肆意展现着他的恨意。 林渊的声音越怪异，就越与歌曲的主题相契合。 尤其是副歌部分结束之后，吸血鬼近似于喟叹的声线。 那是爱人沦为同类的满足吗？当然不是。 他爱那个人，爱的是对方的朝气与鲜活、是对方作为人类的一部分。 而不是丧失的一部分。 他爱的从来不是吸血鬼。 他要复仇，要让对方无尽后悔，这一把刀也同样捅向了自己。 林渊声音里近似于悲鸣的那部分，桑梓听了足足五遍，她感觉林渊以《恨》为主打的做法很大胆，这类型的歌挺少见。 不过仔细想想，这是因为林渊已经有了足够的粉丝基础，他可以这么做，不代表其他歌手一样可以。 《恨》确实已经超出了粉丝们的期待。 桑梓偶尔会有种林渊对粉丝很好很好的感觉，她不是盲目吹捧，而是真的能从林渊的作品中体会到。 那是一种不被辜负的心情。 《恨》这首歌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甚至没有一个“恨”字，可从林渊的声音，桑梓却可以感受到恨意。 这大概和他演员的身份有关——林渊有很多表达情感的角度。 作曲很好，歌词也很好。 桑梓属于情感比较丰富的那类人，所以看剧的时候，她能够看出角色的情绪变化，而不是觉得每个角色都演得差不多。 换而言之，她很能get林渊，林渊的歌词同样能够触及她内心。 …… 《恨》在热搜上热热闹闹待了很久，也吸引到了不少注意。 一般来说，只有剧组才会大规模营销，有些演员更是一年几百条热搜，观众就算不知道他是谁，看到他的名字也会觉得腻。 《恨》刚上热搜的时候，乐评人“休止符”还以为这是林渊新播的剧。 虽然这个剧名看起来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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