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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考虑。”林渊倒没有回绝，“今年没有合适的曲子。” 他今年到现在居然没成功憋出一首歌，简直有负歌手之名。 “唱《重案》的主题曲也行。”冯曾比着手势，“关键要让这张帅脸全方位出镜。” 在观众们口中，林渊属于演技整容的类型。 他当然不丑，长得太奇怪是当不了演员的，更遑论演主角，但林渊并没有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不然当年在《明日星途》，他就能够靠脸出道了。 粉丝们对帅脸的包容度是很强的。 可从《千重山》到《权臣》，观众们越看林渊越觉得顺眼，到了《重案》，林渊经常看到“此等帅哥”的截图。 《权臣》播的时候，还是“清秀”这种评价更多。 总之，林渊更帅了。 “如果说林渊的初始魅力值是80的话，演技直接帮他涨到了95以上。” 邱衡在《重案》的人设也不是帅哥，可观众就是越看他越帅，《重案》播到现在，当天的弹幕上，一大片“嗷嗷嗷嗷好可爱”的留言。 林渊也不由望天，究竟可爱在哪里？ 所以邱衡的动物塑很多，基本上是水獭、考拉、鸭子这种类型的，和林渊本人的袋鼠塑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干系不大，最多就是大家都有毛。 观众们看林渊顺眼，平台自然也看他顺眼。 眼下星耀视频三季度的财报还没有出，但根据推断，凭《重案》这个暑期的热度，星耀视频应该可以结束亏损状态。 更重要的是，和星耀视频以往自制或购买的剧集相比，《重案》成本相对低廉，因而回报比相当之高。 一部剧的热度，除了播放产生的流量之外，还有VIP的新增人数、招商、其他领域的合作等，《重案》周边推出有限，但宣传开支不高，林渊一人就给平台节省了不少宣传费。 《重案》一开始的招商成绩就很亮眼，随着剧集热度越来越高，还有追加的商务合作。 这一切的前提是——星耀视频并未对《重案》抱有太高期待。 之前《重案》被唱衰的时候，星耀视频方面只觉得，《重案》热度能突破9000就足够，然而眼下——最新一案里，邱衡和幕后凶手对峙的场景，平均热度直接突破了13000。 这可比星耀视频费尽心思宣传的S级大制作热度高多了。 星耀视频甚至没考虑过出《重案》的周边，官博评论区里，每天都有观众在催。 不久前平台才放风，要安排四人小组一起参加直播活动，链接刚发出来，预约的观众人数就有好几十万，等真正开播了，突破百万都有可能。 最近这几年，星耀视频一直给外界一种人傻钱多的印象，就是因为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不管是扑穿底盘的《一盏泪》，还是直接查无此综艺的《音乐之声》，或者闹了一场笑话的Wink合体，都属于平台花了大钱，然而创收惨淡的经典案例。 有多久没有遇到《重案》这种令人畅快的成绩了？ 星耀视频高层已经想不起来了。 现在他们最为庆幸的，就是在和AIR视频的竞争中抢下了《重案》，AIR视频今年好歹有《钗头凤》，成绩不算太难看，可星耀视频如果没有《重案》的话，最终结果就不知道如何了，第三季度恐怕要继续亏下去。 蓦然之间，高层们反应过来了：“林渊新剧还没拍吧？” 在他们印象中，《重案》拍完之后，林渊似乎计划接一部音乐剧，新剧还没定。 “不不不，现在还说不准。” 要是林渊趁他们不注意，突然接了别的平台的剧该怎么办？ 霞光卫视的快乐他们已经体会到了，现在星耀视频高层唯愿这份快乐更持久一些。 最好能把林渊直接骗过来。 因而，在接到跨年演唱会的邀约之后，林渊手头多了一堆星耀视频S级和A级剧集的邀约，只要林渊愿意拍，他想接哪一部都行，平台全部能满足。 林渊：“……” 倒也不必如此浮夸。 不过这次《重案》在星耀视频播出，林渊整体感觉还不错，虽然他成天被黑，星耀视频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眼睁睁看着他被黑。 平台这边也采取了一些手段，因而营销号们略微收敛了一些，最主要的是，在宣传上，平台并没有干涉林渊的行动，也没有因为他说了不合适的话而警告。 所以星耀视频递过来的剧本，林渊都一一看了。 就目前来说，星耀视频的项目仍以古装偶像剧为主。 倒不是说平台只发展这一项，而是前期星耀视频攒的剧本多，开的项目也多。 相对来说，古偶的话题度至少高一些，不会播了之后毫无存在感，有些剧集开播之后还不如古偶，至少古偶能吸引到更年轻的观众。 其他题材毕竟不是星耀视频的优势所在。 《重案》这种非古偶却火爆的案例，几年间不过一部罢了。 与其贸然尝试其他题材，对平台来说，还不如专注那些有过成功经验的题材。 林渊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太行。” 这其中当然也是有好剧本的，却不会让他眼前一亮、发自内心想要演。 客观来说，剧情的重合率太高了，简单换个身份就可以变成另一部剧，不只是观众，林渊只是看过剧本而已，就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了。 他没有歧视古偶的意思，他又不是什么高端人士，根本没资格瞧不起谁。 “不止这个。”冯曾道，“现在的好剧本就是少，靠谱的编剧太少了。” “编剧薪水也不高吧。”林渊看向冯曾。 “层层外包的情况很多。”经纪人坦白道，“演员也喜欢自带编剧。” “明白。” 目前来说，林渊暂时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管是《权臣》还是《重案》剧组，都没有那种可以改写剧本的大咖。 林渊必须要看到完整的剧本他才肯接，所以他进的组，剧本必然是他满意的，也不存在进组之后再修改的情况。 但这种情况在业内并不罕见，贺洵就遇到过。 贺洵和他吐槽起来没完没了，那会儿他在的剧组男女主角之间还互相不对盘，作为剧组的小咖，贺洵被夹在中间别提多难受了。 “男主的剧本里叫我这么演，女主的剧本叫我那么演，我该怎么办？”贺洵疯狂吐槽，“我应该领双倍片酬，才对得起吃的这些苦！” 星耀视频一般也不爱干涉剧组，所以遇上强势的演员，改剧本的情况时有发生。 林渊已经火了两部剧了，以他的资历，现在也逐渐进入了可以改剧本的演员的范畴。 然而，剧组越是愿意给他这样的权限，林渊反而越是不敢接。 现在他咖位够了，可以改，明天来一个咖位比他更大的演员，对方是不是就能改他的剧本了？ 林渊要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性，他接受不了。 林渊一口气看了近10个剧本，很遗憾，他兴趣都不大。 “是我要求太高了吗？”林渊皱眉，“我看人家都能无缝进组。” 到他这里，就连合适的剧本也遇不到。 林渊看向经纪人：“我很挑吗？” “有一点。” “很挑吗？” 经纪人一副无语的表情：“那你想我说什么？” 林渊：“……” “虽然你觉得这是最基础的要求，但是现在，就连这个要求也很难达到。”冯曾拍拍林渊的肩膀，“再挑挑看吧，星耀视频诚意挺足的。” 从冯曾的角度看，这些剧本质量还不错，不过同质化确实比较高，可星耀视频既然能拿出S级项目随林渊挑，说明平台对林渊很看好。 以后林渊还是会继续和星耀视频合作。 “A级项目呢？” “我看看。” 林渊翻开剧本，继续看了下去。 和他年龄相当的不少演员走的是无缝进组的模式，林渊觉得，现在这种方式不可行。 年轻演员多半只能演偶像剧，无论现偶还是古偶，同质化都太高了。 但换成十年前——林渊分析过某几位圈内前辈的上升路线，他们确实是通过这种方式走红的。 一部接着一部拍，只要有一部爆了，之前的努力就收回了成本。 但那时候的剧本质量和现在不同。 主演们努一努力，总能遇到一个贴合观众心意的剧本。 现在的话……再努力，观众也未必买账。 何况演员角度的努力和观众的看法也未必相同。 演员觉得，我一部接一部拍，就是努力，可从观众的角度看，演员的人设相似、妆造相似，只是换了个背景和片名而已，不断去重复自我，角色差异化很低。 那就不是努力，而是复制粘贴，是偷懒的一种方式。 所以林渊没考虑过无缝进组，他的想法太多、欲望太大，注定走不了这种路线。 林渊还是想慢下来挑一挑，想遇到那么一两部精品。 …… 室内安静无声，林渊坐在沙发上，表情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手指轻轻翻动着剧本，时不时停下来，目光专注于某个片段，等这个片段看完之后，他再继续往下翻。 冯曾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林渊。 从经纪人的角度看，对于剧本，林渊有着自己的执着。 《重案》和《权臣》两部剧为林渊带来了更多选择权，但林渊没有考虑过重复自我，他对剧本仍然很慎重。 冯曾还在DA娱乐的时候，公司签了很多年轻人，其中有好几位比林渊还要年轻。 但他们的想法和林渊完全不同。 林渊大概是比较老派的类型，他是把明星当成一个终身职业的，所以他很挑，对拍戏这件事，他考虑的都不是短期的利益。 但在DA娱乐，高层和明星们考虑的都是短时间爆红，至于爆红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在意。 从高层的角度看，明星爆红之后大概就要脱离DA娱乐了，趁着人还在多赚点钱。 明星自身考虑的是，难得爆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赶紧多捞点钱。 冯曾不是想夸林渊高尚，进了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哪有几个是真正高尚？ 但林渊思考的角度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对自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对未来的规划也很明确，不会被谁牵着鼻子走。 《权臣》和《重案》的爆红或许是偶然，但以林渊的工作态度，总有一天，他会遇到适合自己发挥的剧本，进而被全世界看见。 某天下午，林渊终于停了下来。 “没挑到？”经纪人问他。 林渊摇了摇头：“我在犹豫。” “居然有你看中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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