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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借鉴借鉴就是看着抄的替代词。 项目经理没少在背后骂领导傻逼，什么都不懂，还成天瞎指挥。 夏迎风想了一下，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说，“能先把你同学推给我吗？” “我先找他了解了解情况。” 刘峰回得很爽快，“好啊，我现在推。” “师傅，要不你就去那边吧。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也跳去那边。” “咱们师徒还能在那边团聚。” “这边我也不太想待了。” “今天开会，头说他儿子又想到一个绝佳好主意。胖子哥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夏迎风笑道：“话说得真好听。那边有你同学，再加上我，凑单买8.8、9.9的咖啡更快了吧。” 刘峰的小心思被夏迎风拆穿，嘻嘻笑了两声，又说了几句俏皮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夏迎风挂了电话，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先加了刘峰推荐的名片。 对方很快加了夏迎风。 夏迎风：“你好，我是夏迎风。” 对面删删减减，一分钟后信息终于发送，“你好，我是李凯，师傅叫我小凯就行。” 夏迎风：“你好，我听刘峰说你们要招人，能和我说说具体的工作内容吗？” 李凯：“抓bug、检查游戏里的每个功能是不是都按设计好的样子正常工作、兼容侦察、测试游戏在各种手机跑得顺不顺、查漏防黑、用户体验测试、压力测试、操作界面清晰与否、新手引导友好与否。”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常规测试的活。” 李凯的信息回得不算快，但却很清晰。 虽然和刘峰是同龄人，为人处事却比刘峰要周全。 “我还没和人事那边说，如果师傅您这边有意愿的话，我再去和他们沟通，岗位需求会准确点。” “你是刘峰的师傅，那也就是我师傅。咱们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最近在冲榜，已经连着两个月996了，比较忙，尤其是小长假前一周，晚上基本都是十点半走。” “不过公司福利不错，常规的餐补、五险一金、一周两次下午茶、晚上八点后免费晚餐、十点以后打车公司报销这些都有。” “年终奖看这一年盈利，一般是2-3个月的工资，好的也有6个月的，其余的你可以和人事那边谈。” 夏迎风想了想，回李凯，“谢谢你，我在想想，去或不去最晚明晚给你回复。” 李凯这次回得很快，“好的。” 夏迎风躺在沙发上没有立即起身，脑子有点乱。 小萌游戏他了解、接触的比较多。 甚至游戏运营模式、功能分布板块、用户画像、游戏机制，他还特地做了个文档。 优点、不足逐一列举，同位对比自家项目组。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团队的人讨论，就被裁了。 相对宋倩内推的工作室，小萌游戏职位定位清晰、工作内容相差不多，上手快。 公司规模虽然没有他前公司大，但也不小，占据两层写字楼，发展前景可观。 工资方面，他的履历摆在这里，跳槽一般会在前公司工资基础上再加2000-3000，不过现在大环境不好，能保持他原工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忙是他们这一行的常态，他最忙的时候，晚上最迟凌晨三点多到家。 周六上午十点五十五落地北京，开会、培训、周日晚八点三十五的飞机落地。 他一个书包往返，没有行李，从机场到家也得十点后，周一依旧九点起床上班。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好友、父母的信息他都是抽空回，时间集中在抽烟、上厕所。 每天奔波来回，瘦了快十斤。 小萌再忙，能有他之前忙？ 各方各面，小萌游戏都很合适他。 但，万朗青呢…… 他走了以后，万朗青怎么办？ 虽然万朗青说他随时可以启程，话里话外都是他愿意陪夏迎风回成市。 可夏迎风却不太愿意。 万朗青把这里当家，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家里的家具、收纳、摆件有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有自己做的。 院子里他说不出来名字的花，生机勃勃地盛放，万一还有一个自己专属的小别墅。 院子东侧围起来做成工具房。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工具，整齐有序。 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提醒夏迎风在万朗青原本人生规划中，近五年里没有打算搬离夏曦村的打算。 他原本，应该是要在夏曦村住五六年，甚至十几年的。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从东边来，又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陌生的他乡。 好不容易和这边的人熟络，又要离开去往另一个更加陌生的、方寸大的城市。 夏迎风不想打乱万朗青原有的计划。 但异地恋，他更不想谈。 他们才刚好上，好日子没过几天，让他和万朗青分开，相隔两地，更不现实。 夏迎风盯着天花板发呆，这也不行，那也不对，他久违地陷入自我怀疑和纠结中。 万朗青的心思从夏迎风接电话的那一刻就被带着走了。 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卡得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万朗青很慢很慢地吐了一口长气。 没有丝毫缓解。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比他预想中的快。 他还没来得及带夏迎风去爬山，饭也没做几顿。 当时承诺带夏迎风玩的项目，还好几个没来得及兑现。 万朗青不遗憾，自把夏迎风从成市接回来，他就全心全意待夏迎风好。 两人的关系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是觉得这几天好似偷来的，梦幻得不似真实。 夏迎风走，他也不在这里待了，他要和夏迎风走。 万朗青不知道别人，他只知道自己谈不了异地恋。 看不见，摸不着，夏迎风工作忙，别说两人打视频，信息可能都没法聊几个连续对话，加班更是家常便饭，不把夏迎风放在自己身边看顾，他放不下心。 夏迎风在游戏测试这一行时间不短，一般情况下，新工作都是前同事、现同事、朋友内推，很少会自己找。 新一线城市工作机会多，找起来也相对简单。 他不能回夏曦村，夏曦村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和一座座连绵的山。 万朗青的工作性质在哪里都一样，有网、有个电脑就行。 他必须过去。 两个人要待在一处。 夏迎风的房子他去过，很小，一眼能看到头，房子东西很少。 如果自己跟过去，两人肯定得换个房子，最起码要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小区、公寓位置就围着夏迎风现在住的地方为圆心，一公里开外找。 万朗青在心底盘算自己学生数量、教学进度、请假天数和这个家里能带走的，不能带走的东西。 两人一个躺着，一人坐着。 心里各自想着事，室内瞬间静了下来。 电视被按了暂停，莹莹的光很轻地落在地上，今天不算热，立在沙发前的风扇敬业地呼呼转。 “我和你回……” “我把面试推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万朗青捏了捏鼻梁，整个人侧着，从上而下看夏迎风。 “为什么要推？” “那个公司不是很好吗？不是挺适合你的吗？” “为什么要推？” 四句问话，语气没有起伏。 夏迎风看不清万朗青脸上的表情，万朗青身后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背对着光，风扇吹得他的短袖微微起伏。 直觉告诉夏迎风，万朗青在生气。 夏迎风没有躲避万朗青看过来的眼神，直直地望回去。 “因为舍不得你。” “我可以和你走，我说了，我随时可以启程。这句不是哄你的情话。” “我知道。” “我清楚的。” 夏迎风依旧躺着，“我只是舍不得你离开这里。” “这里是家，出去了住的别人的房子，要守别人的规矩，没有工具房，狗不能养，花也要搬来搬去。” “我那间屋子挂钩都不让粘，烦死了。” 这一句小孩一样的抱怨，成功让还绷着脸的万朗青破功。 罕见地说了一句调皮话，“在这里不也是租的你们家的？” 夏迎风笑声嘟囔，“那不一样……” “我妈对你和对亲儿子一样，她们又不管你怎么折腾。” 万朗青俯下身，语重心长地劝。 “去面试吧，看看环境怎么样，工资待遇怎么样，成不成还两说，机会都摆在跟前了，不去争取像什么样。” “别担心我，我都快奔三了，还虚长你两岁。高考后，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自己一手操办的，在没遇到你之前，一个人在南市住的房子还没有你在成市的大。” 夏迎风对万朗青的一切都很好奇，问道，“那多大啊？” 万朗青想了想，回，“当时和别人合租，是一间南面的儿童房，只有八平方大。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两扇衣柜，一张桌子，房间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万朗青伸手轻轻捏夏迎风的脸颊肉。 “我的培训机构虽然倒闭了，但之前我好歹还是个小老板，风里来雨里去，哪就值得你这么纠结。” “该改简历改简历，该面试去面试。” “我是没长腿吗？自己不会跟你走？” 夏迎风没忍住笑出声，“你这话说的。” 万朗青伸手把夏迎风抱起来，夏迎风就着万朗青的姿势靠在他身上。 “我在这边过得确实还行，气候是我喜欢的四季分明。” “你家房子大，上下两层半，还有小院子，独门独户，做什么都方便，适合我这种孤僻冷漠不爱说话的外地仔。” 句末的调侃成功让夏迎风笑出声。 万朗青听到夏迎风的笑声，脸上也挂上笑。 “邻里邻居现在处得也还行。生活上无非有活干的时候就去干，没活干，要么在家备课，要么出去遛狗。” “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上十年，也许二十几年。” “但是，现在你出现了。” 万朗青低头看夏迎风，眼神专注认真。 “比起我说的那些，我更想和你待一起。” “迎风，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奔着一辈子，不是说着玩闹哄你好听。” “两个人在一起，日子得越过越有盼头，越过越舒服，而不是我扯着你，背离你原来的轨道。” “你希望我好，我也希望你好。” “你担心的那些没有什么不好克服的，我虽然创业失败，但欠款不多，只有五六万，不到半年钱就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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