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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暂不考虑，pass。 超市还行，隔两条街有一个连锁超市，地铁半个小时也有一个大型商超。刚好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以去囤一波。 唱个歌？唱完刚好吃饭？ 夏迎风脑袋空空，有点想法，但是真正想做的一个没有。 从兜里掏出手机，点进小红薯寻找灵感。 许久，页面里的图片都是白色方块，没有显现内容。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电梯没信号，又将手机揣回兜里，靠回栏杆处继续盯着跳动的数字发呆。 啊，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啊。 为什么不周五开了他呢，正好卡在周末，一天约周明瑞，一天约前同事。 胖子、倩姐可能在忙，可以约刘峰和小厨房他们组的人啊。 愉快过两天，周一再去烦恼一个人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多留他几天。 “叮”，数字跳到3，夏迎风走出电梯。 第二天，夏迎风哪也没去，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天空密布乌云，天色黯然无光，雨点豆大般砸落在地，一个接一个闪电霹雳而下，雨倾盆如下白帘似的罩住整座城市。 他原本的计划是睡到中午，然后去唱歌，唱够六小时随即找一家火锅店就餐。 该死的生物钟他八点半就醒了，游魂一样刷牙洗脸出门，走到楼下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被裁，无班可上，买了几个包子原路返回。 赖赖唧唧吃完早饭，赖赖唧唧刷手机找攻略，还没找出所以然，天降大雨，所有计划全部搁置。 给万朗青打视频，万朗青过了很久才接。 夏迎风撇嘴，开始告状，“万万~我~好惨啊~” 万朗青戴了一顶黑色帽子，身上穿的依旧是黑色短t和牛仔裤。 “你在外面？” 夏迎风敏锐发现万朗青背景不在自家小院。 “恩，在刷墙。” 万朗青说话依旧简洁。 夏迎风问道：“哦，那你还要多久？” 客厅还有一个人，说话不方便，万朗青往无人的阳台走，“两三个小时，很快。” “下午还有别的活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乎到下午夏迎风是否有人陪。 “没有了。最近散活只有这个，其他的他们喊了别人。” 万朗青补充道，“他们周末就要弄完，我要上课，来不及。” 夏迎风松了一口气，今天下午有着落了，碍于万朗青在工作，他不好和人闲聊，只得说。 “哦，那等你回去吧。你先忙。” “你给我打啊，我看看纪录片吧。” 万朗青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恩，好。” “再见”，夏迎风说。 “拜拜”，万朗青回道。 “下午见”，夏迎风挂了电话再次恢复蔫了吧唧状态。 有且只有的聊天对象也忙。 忙，都忙，忙点好啊。 视频电话“啪”地被挂断，手机画面从夏迎风失望的脸变成两人的聊天对话框。 对话还停留在昨晚两人的视频通话记录。 夏迎风回去之后没再给万朗青发信息。 万朗青记得夏迎风最后一句是“到电梯不说了啊，没信号，明天说。我回去先洗澡，身上都是汗。” 万朗青还在给学生答疑解惑，不好开口说话，只能冲夏迎风镜头比“OK”的手势。 对话框没有特设的聊天背景，是软件自带的平平无奇的白色。 有点单调了，万朗青想，回头找一张照片放进去，白色的有点费眼睛。 万朗青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戴上拎在左手的白线圈手套。 他得抓紧时间做完，中午备课，下午和夏迎风视频，晚上还得上课，时间很紧张，他得加快速度。 万朗青一言不发，嘴唇抿直，刷漆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前一秒万朗青刚把脚刹放下，下一秒手已经伸到兜里了。 嘟、嘟、嘟，视频通话铃声在院里响起。 大黄不停在万朗青身边打转，尾巴不要钱的摇，都快摇出残影了。 万朗青附身rua了几下大黄的头，大黄围着他转圈，从它窝里刁出飞盘，万朗青一手握手机，一手丢飞盘，大黄“汪汪”叫了两声，飞速跑去捡飞盘。 铃声响了很久，刚想挂断，夏迎风接了。 夏迎风是趴着睡的，左手垫在脸下，双眼紧闭。 他的睡衣是一件灰色的背心，背心袖口开得很大。 夏迎风右手拿着手机，从万朗青的角度，背心里面的光景一清二楚。 可能是嫌热，被子被拉得稍微靠下，露出后颈和三分之一后背。后背被被子掩住，灰灰的看不清楚。 万朗青不禁轻咳了一声，随手把飞盘一丢，也不管大黄接了没接，推开防蚊推门走进屋，“在睡觉？” 回复万朗青的是迟了十几秒黏黏糊糊，意识不清的回复。 “那你睡？” 大黄接完飞盘回来，站在原地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它刚想出声，万朗青隔着防蚊推门压着声音警告，“闭嘴，让我听一声，揍死你。” 大黄是只很聪明的狗，立刻把叫声吞回肚里，夹起尾巴做狗。 万朗青端着手机去厨房接水，怕饮水机水流声音太大，按下出水按键那一刻同时大步一跨拉开和饮水机的距离，站在厨房门口等它接好4升后自己停下来。 夏迎风翻了个身，把手机也带着翻了身，把它靠在另一个枕头边上，他的手垫在脸下，双眼紧闭，依旧在睡。 饮水机“滴”响了一声，接好了。 万朗青低头看手机，没听见饮水机的提示声。 夏迎风睡觉的时候很乖，他额前发丝细碎凌乱，没有醒时的精致。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睡得很沉。 万朗青一动不动盯着夏迎风看，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红润的嘴唇，看他小巧圆润的鼻头，看他白皙的脸。 他喉结滚了滚，嗓子莫名又干又紧，眼睛才从手机移开抬头看向饮水机，饮水机的水早就接好了。 万朗青快走几步，端起水杯狂喝，一杯水快见底总算把嗓子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夏迎风睡得很沉，既没有做梦也中途也没有惊醒，睁开眼的时候太阳高悬。 日头照得整间房间很亮，空气中四下飞舞的灰尘在阳光的闪烁下发着亮光。 夏迎风躺在床上醒神，现下他除了脑子暂时清醒，其余地方都还是未启动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传出一句，“醒了？” 夏迎风被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睛四处看试图寻找出声音的来源。 “手机里……” 夏迎风眼睛转了一圈，落在眼前的枕头上，“万万啊……你怎么在手机里？” 他尚未清醒，说出的话也不过脑。 万朗青被夏迎风这一句噎了一下，无奈回复道，“你也在我手机里，不在一个地方，联系不得用手机？” 夏迎风的脑子稍微回来了点，“哦，是哦。” “几点了？我睡多久了？” 夏迎风依旧保持原状躺着，没有打算拿手机查看时间的动作，明显在问万朗青。 万朗青视线上移，瞥了眼电脑任务栏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一点17了。” “啊……那么久了啊。” “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本来想等你回来聊天，但是纪录片太无聊了，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夏迎风把手拼命往上伸，一脚踹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又在床上打了一套拳，整个人才稍微清醒一点。 “你吃了吗？” “恩，吃了泡面。” 万朗青的课件已经做好了，把几个重点检查了一下，课件确认无误后关机，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 夏迎风诧异回道，“恩？就吃泡面？你早上干了那么重的活，就吃泡面啊？” “是你不会煮饭？还是就爱吃点泡面？” 万朗青难得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手机放在台式电脑下面。 万朗青离手机其实有点距离，却仍旧被夏迎风捕捉到了，超敏感地反问，“你在笑话我？” 万朗青回道，“没啊，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夏迎风哼了一声，不太相信万朗青的回复，但他夏迎风是什么人？ 他慷慨大度、高风亮节、善解人意，从不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既然万朗青那么说了，他暂且相信一下。 “只是灵机一动，这么一问。” “怎么？不兴人这么问啊？” 相信了，但不多，回答充满尖锐性。 “谁规定的啊？你啊？” 夏迎风没看错，他这句话说完，万朗青的笑意更大，从刚才的抿唇一笑到现在嘴角微扬。 夏迎风左眼视力5.1，右眼视力5.0，两个眼睛都没有近视，都看到了万朗青在笑。 还没等他开口，万朗青率先开口，“都有吧，我不太会做饭，泡面方便点。”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夏迎风在睡，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声音太大，他怕会吵醒夏迎风。 本来他吃饭就不挑，做饭也很一般，吃顿泡面也没有什么。 “哦，哦。” 夏迎风说道，“你平时还是尽量自己做饭，泡面没油没肉还没有菜，你白天做工消耗体力大，晚上补课消耗脑力，泡面小小一包，根本不顶饱。” 夏迎风从床上坐起来，手机照旧靠在枕头边，身子往后退，盘腿坐在离手机四尺距离，嘴里不停念叨。 “实在忙，往泡面加个蛋，放几片肉，午餐肉、羊肉卷、牛肉卷都行，菜叶子也放几片，最起码看着营养均衡健康。” “村里不是有两个大一点的超市，去买点，网购两三天也就到了，不要嫌麻烦。到时候身体亏空了，后悔都晚。” “我们那一片，有个程序员前几天猝死了，才32岁，年纪可小了。” “还是你在健身，不吃那些啊，只吃蛋白粉？” 万朗青听夏迎风絮絮叨叨，不觉得他吵闹，只觉得温暖。 他们家都是偏内敛型，这种对话几乎没有在他生活里出现过。 说得最多的不外乎“照顾好自己”，“有困难了说”，“不要太累了”，心里相互惦记，却从未宣之于口。 一个月最多打一次电话，一通电话15分钟。 互相报告最近的生活，所处地区的天气、穿衣状况，发生的较为有趣的事情，而后就无话可聊。 爸爸是这样，妈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他见过徐蓉给夏迎风打视频。 徐蓉会叫夏迎风宝宝，会撒娇让他发年终奖了要给她买包，也会骂旁边凑过来看手机笑嘻嘻的男人不靠谱。 万朗青不懂怎么会有家庭能处成这样，他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亲戚家庭和他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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