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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结了一番印回来的祁夜，来验收成果，就看到付奕洵手机上那一个表情包和付奕洵的谢谢。 “……不是，哥你，太没出息了吧？” 付奕洵淡淡盯着祁夜，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忘记自己在那边结印了吗，手比的虎虎生风，我的窗帘都要被你扇感冒了。 呵。 两人都发出了呵的声音，然后面不改色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吃完还是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祁夜的手机一直在响，是易禾在催他赶紧回去，骂的多脏就不说了，大致是说他这个废物东西，一工作就跑没影了，能不能有点责任心，别总想着放假之类的。 可手机在祁夜手上，谁也不知道聊天内容是什么，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嘴硬，“呵，易禾又来查我岗了，都说我在跟你说事情，他还是不放心，催我赶紧回去。” 收拾好餐盒，晚上还要带回去洗，明天接着用。 “我先走了，实在粘人，没办法。” 付奕洵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目送祁夜离开。 然后看了又看自己十分安静的手机。 没有…什么都没有。 凌零为什么不给他发信息？ 刚结婚那会，不是很喜欢发的吗？ 每天都给他发早安晚安。 还经常撒娇一般地发很多奇怪的文字来，很闹腾。 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了？ 那时候，凌零在家吃了什么都会跟他分享，有一段时间，还会拍很多照片给他，还有视频。 都是在乖乖吃饭的时候，给他的分享。 虽然好像是为了拿每天的十万。 但现在…钱不是照样每天都打他卡上吗？分享却没了，这对吗？ 付奕洵决定找助理问一下情况，是不是没打钱了。 助理冤枉死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打呢？每天我下班最后一件事就是确认第二天的打款是否已经申请了，上班到公司的第一件事也是看看打款进度，是否到账。” 不仅如此，每次一到账，凌零总是会在半小时之内给他发一个感谢的表情包来着。 助理为了自证，拿出手机调出和凌零的聊天界面。 全是—— 凌零：【感谢~~.jpg】 还有助理回复的：【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每天都这样，风雨无阻！ 虽然重复的像是人机，可真的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天缺席啊，今天的也在上午十点就回他了。 付奕洵：…… 他握紧了助理的手机。 凌零居然每天都跟他的助理聊天。 果真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啊。 付奕洵幽深地看了一眼助理，把手机还了回去，“明天开始你不用——” “老板！！”助理就差给他跪下了，“我真的别无二心啊！我对凌少爷也没有任何想法啊！我这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您不要开除我啊！” 老板说的话太吓人了啊！明天开始什么！？明天开始不用来了吗！ 不！老板，你不能当昏君啊！ 付奕洵：…… 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他无奈捏着眉心，“明天开始我会自己给他打钱，节省的时间用来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助理弯曲的膝盖直了回来，“诶？真的吗？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对了老板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您让我去查凌光，我还真查出了点东西。他这些年并不是像表面上一样，为了自家公司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他手上居然掌握了很多凌氏的把柄，有很完整的证据链。” 助理一开始怀疑过，凌光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 因为这毕竟是他自己家的公司，现在他是唯一继承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光明正大上位了。 那在一家企业换届的这个过程里，洗牌和‘洗钱’都是必经的，不足为奇。 所以他掌握这些证据，大概也是为了缩小知情者范围，好做到一举销毁，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但助理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而且，这次凌氏大危机，拿不出钱解决本就奇怪，助理正在这方面继续查。 凌光的脑回路，怎么说呢，弯弯绕绕的，总是反其道而行之。 美特斯邦威怎么不找他代言？ “老板，您觉得他是想做什么？” 付奕洵冷笑一声，“看来他知道点什么，不，是知道所有的真相。” 若不是知晓这人是个喜欢看别人陷入困境的疯子，付奕洵还真有直接去找凌光问个清楚的想法。 这种人，揍他一顿都没用。 他不仅不觉得痛和屈辱，他还会笑，放声大笑。 因为当你和他动手时，你的情绪就已经被他牵着走了。 每一阵上涌的怒气，都是他为你设下的圈套。 所以这些年凌零非常聪明，做的也很正确。 忽视他，拿他当空气。不管他如何引起注意，都不给一个眼神。 这才会让凌光抓狂，让他将底牌全暴露。 从前凌零是为了保护自己，但现在，付奕洵要引蛇出洞。 很快，他的猎物上钩了。 只不过…在他意料之外，上钩的另有其人。 叮咚。 “…老板，我突然收到一个邮件，是…是一段视频。”助理翻过手机，刚要说，付奕洵的邮箱也发出了提示音。 视频很暗，暗到只有坐在中心的小人儿一点凄惨的白。
第125章 一段小伤心 爆点金币 凌零跪坐在地上，嘴角有血痕。 大概是在视频拍摄前被人打过，脸颊也是肿起来的。 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能用正常来形容，是一条裙子。 冰冷的、空无一物的室内，他安安静静的，仿佛与死寂的空气融为一体。 可他的表情很平静，很淡，淡到……没有生机。 画面结束了。 又跳转到了一个白天，有很多人，很多声音。 尖锐难听的笑声，一团团意义不明的纸巾砸向镜头中心的人。 他低着头，应该是在努力忽视那些纸团，从他的头顶，肩膀滚落。 校服下是一张张稚嫩的脸，笑容却是如此邪恶渗人，用恶意来形容都不贴切。 “娘娘腔！上厕所都要一个人进单间！哈哈哈哈！” “不敢脱裤子，自卑呗！” “草，老子还以为他女扮男装没有那东西呢。” “妈的，我明明前天给了他一巴掌，怎么今天脸又这么白了，你他妈不会是擦粉了吧。” “喂，把他抓过来，老子看看他脸上有没有擦粉。” 声音后是一双手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水龙头后沾湿就朝着凌零走来。 凌零在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光听声音就听出了六七人的区别。 闹剧停止在凌光声音出现的时候。 画面旋转一圈在这里停止。 这个以施暴者的第一人视角录制的视频，不是唯一一次出现。 在他们收到的长视频中，出现了七次。 这还是被记录下来的，可没有拍到的情况呢？又是多少次？ 付奕洵沉着脸看完了那段视频，助理早就退出去了，并且当着付奕洵的面删除了这条邮件，还谨慎地在最近删除中再次删除。 看完后，付奕洵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也很儿戏。 他们掌握的证据还是太少，那些认罪的人所得到的惩罚还不够。 将清白还给清白之人，他还没有做到。 不仅有被关在冰冷漆黑的房间里，在学校被霸凌也不是个例，还有在凌家时，凌零也经常被人无缘无故扇巴掌和踹倒。 视频中，有时候他只是路过，但也会莫名其妙被抓住头发甩一耳光。 而拍摄视频的人，就躲在屏幕后面笑。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一场供人玩乐的笑话。 还没成年的凌零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 难怪他总用自嘲的语气说他是个怂货，也难怪他曾脱口而出只要不听话就会挨打。 因为他稍稍露出一点反抗的意思，迎来的就是变本加厉的暴打。 会关着他，不让他去学校，不让他参加考试。 凌零为了那一个个能去学校的机会，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付奕洵关掉视频，闭上了眼。 虽然不舍，虽然心疼。 但付奕洵还是在勉强平复心情后，把视频转发给了律师。 既然如此，那么感谢这位不知名寄信人送来的证据，这视频中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有视频为证，这分明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一场霸凌，就算这些人想狡辩说是年少无知都没用。 毕竟这视频里，可不全都是未成年。 甚至有凌零的父母和亲人。 这种人，也配作为亲人？ 付奕洵眉眼间有了一层戾气，让助理去查来源，查到后第一时间把定位给他。 刚吩咐完，手机就急躁地响了起来。恍惚间居然觉得这通电话就像来电人一样，风风火火。 一接通，秦女士就破口大骂，“哪个傻逼给老娘发的视频，草他爹的！” 付奕洵：…… 好粗俗，得让凌零离他妈远点。 “顶你个肺！”秦女士很生气，“你收到没？发这视频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觉得这个视频能贬低小零！这只会让老娘更心疼他好吗！” 付奕洵按着太阳穴，“收到了。” “你看完没！” 付奕洵道：“嗯。”何止看完，他还滑动着进度条，看了又看那些人的脸。 除了凌零。 因为他不敢看，越看越心酸，越看越心疼。 仿佛只要不看视频中凌零的脸，他就能不这么难受了。可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一点作用也没有。 心疼不会因为视线的不停留而减少，只会随着时间越演越烈。 使他坐立难安，神思不属，不断走神。 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只想着凌零，想他受过的苦，流过的眼泪。 想他遭遇的事情，他该如何如何痛苦，又是如何如何绝望。 那时候，没有人能救他。 哪怕他哀嚎，他祈求，他声嘶力竭，也没人能出现在他身边，拯救他于水火。 他的天空那么黑，黑的没有尽头，所以干脆不再抬头，不再奢望。 可即便如此，凌零还是在笑，对着每一个好心的人，对着他的朋友，都露出真挚友好的笑。 他一直在给予善心，却很少得到回报。 光是看着视频，付奕洵都痛苦到呼吸困难，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出现，为什么不能在凌零隐忍着的时候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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