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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兀自震惊, 却没说什么,心想这年头谈恋爱的怎么真的黏糊。大概是看出了她表情的不对, 祝颂之善解人意地解释说,“抱歉,我的丈夫晕血, 但非要陪我过来。” 原来是这样,护士恍然大悟地点头,却不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外科医生晕哪门子血, 一周好几台手术呢。 她没多想,只是拉过他的手放在桌上, 让他握拳,伸手拍了拍血管, 拆开针头的包装,“那你们感情真好。” 针头没入皮肤,祝颂之很轻地蹙眉。 其实他根本不怕疼, 甚至骨子里是恋痛的,针刺入皮肉对他而言可以说是没有感觉,周遭的冷更是让他的感官麻木。 不过这段时间被某人养的太好,没有受过伤,也没有挨过冻,不再瘦的像纸片,脸上也多了点血色,这才感知到痛。 被爱呵护的人对痛觉的敏感度更高。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习惯疼痛的人。 片刻,祝颂之忽然想到什么,松开皱起的眉,偏头看向莫时,眼角带着笑,“看我就好,别看那里。” 莫时拧着眉,牵着他的另一只手收紧。 “老公。”祝颂之主动晃他的指尖,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什么都说的出来。“等会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莫时脸色难看,心不在焉地应嗯。 针头拔出来,很快被棉签覆盖。 护士交代,“可以了,压紧。” 祝颂之按住出血口,礼貌道谢,刚站起来,就被人搂进怀里,棉签也换了人来按,力道不重,却能止血。 “我真的不疼,不要不开心。”祝颂之哄道。 莫时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回家喝汤。” “不要,你每次都煮好多,我都要变巨人观了。” 莫时脚步顿住,乌黑的眸中凝着浓雾。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祝颂之立刻找补,“不对,莫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错了,别难过。” “别动。”语气发沉,力道也重了几分。白皙的皮肤上沾了点因动作幅度大而涌出来的血,看上去格外刺目。 祝颂之不动了,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嗫喏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看他这样,莫时顿时没了办法,“颂之,我没有生气。” “骗人,你有,你就是不开心了。”祝颂之哽咽说。 莫时无奈道,“嗯,不开心,那你哄哄我吧。” 祝颂之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判断莫时的话几分真假,是否真的给他机会靠近。试探性的,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吻他。 无人的楼梯间里,莫时将他压至墙角,低头回吻。 比起平时的温柔,这个吻显得强势又有攻击性。口腔里的氧气被掠夺,祝颂之被他吻到站不住,一个劲掉眼泪。 “宝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见血已止住,莫时不动声色地将棉签拿掉,藏进大衣口袋,不再看一眼。 其实祝颂之也没说错,他确实是晕血。 只不过,他只晕祝颂之的血。之前两次自尽给他的阴影太大,他至今无法接受将祝颂之和血联系起来。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手臂上,莫时抬眼,看到张可怜兮兮的脸,“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 “不是的,颂之,”莫时纠正道,“任何时候,都应该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不喜欢就推开我,知道吗?” “可是我很喜欢你,莫时,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祝颂之去牵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说这话的时候言辞恳切。 “是吗,也包括,”莫时眼中泛着冷光,“把你关起来?” “对!”祝颂之不怕他,眼泪掉了下来,眼里只有心疼。 莫时不得不承认他性子里偏执的部分。虽然看起来永远温和带笑,但是真到了在意的东西,会变得占有欲很重,甚至说得上是极端。所以这句话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过。 但他会为了爱克制自己。他怕吓到他,也怕束缚他。 听到木棍断裂的声音,祝颂之怔住,还未落下的泪挂在眼眶边缘,衬得他楚楚可怜。睫毛轻眨,湿润打在皮肤上。 他下意识拉莫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查看有没有受伤。 莫时没让他拽出来,“没事,走吧,我们先回家。” 祝颂之站在原地不走,直接蹲了下来,抱着膝盖。 “又怎么了,宝宝。”莫时无奈,耐着性子俯身问。 毛茸茸的脑袋下是软乎乎的脸,泪痕交错,让人再不舍得凶半句,“你都不牵我的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莫时没有意识到。 “没有。”莫时很怕他这么想,立刻妥协,如他所愿地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错了,现在牵,还来得及吗?” “晚了!我生气了!”祝颂之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见到没有被木刺伤到的痕迹,才安下心来,“你要哄哄我。” “怎么哄,你说我做,都听你的。”莫时轻声说。 灰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片刻后伸手,“先把我拉起来。”莫时照做。祝颂之继续发布指令,“把棉签扔掉。” 莫时怔住,偏头看向他,慢半拍地将刚被折断的棉签扔进医用垃圾桶里。塑料盖升起又落下,掩盖住所有的不好。 “牵手。”祝颂之低头掰正,“不对,要十指相扣。” 亲密接触像是有魔力,莫时的心脏被爱意填满。 “好了,我不生气了。”祝颂之大度地宣布。 莫时轻笑,挑眉,“这么轻易放过我吗,颂之。”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你是我的丈夫。”祝颂之说。 莫时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怎么不叫刚刚那个了。” “刚刚哪个,不记得了,听不懂,我要吃冰淇淋。” “也行,”莫时低笑,嘴唇暧昧地擦过他的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如果喜欢在床上叫,我也没有意见。” “莫、时!”祝颂之面红耳赤地把他推开,独自往前走。 莫时走路带风,没两步就追上了,重新搂住他的腰,替他戴上围巾,等会到外面会冷,嘴上依旧不正经,“今晚做吗。” “你今晚别进我房间!”祝颂之将羽绒搂的更紧了些。 莫时凑过去吻他的侧脸,“没关系,我可以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就是那里有点冷,被子有点薄,但我应该不会感冒的。” 祝颂之沉默了会,终究是不舍得,“你不许睡沙发!” “那我睡哪,夫人?”莫时凑近,得寸进尺地问。 祝颂之短暂地闭了闭眼,“......跟我睡!” “这可是你说要我跟你睡的,我答应了。” “......”祝颂之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莫时低笑,眉头轻挑,“在心里骂我呢?” “哪有!”祝颂之被说中了心虚,走快几步。 “没关系,我喜欢你骂我,多骂点好不好?” 有人结了婚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神经!”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Aurora Varmthytta。那里最近上新了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莫时提前试过,很好吃。 驯鹿蹄串轻响,暖气扑面而来。 莫时关上门,偏头问,“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想吃,”祝颂之抬眸看向店里的招牌,无意识舔唇,“我能不能每样都吃一点点?保证不会吃太多的。” “可以,吃不完的给你老公吃。”莫时低笑。 “诶呀,好烦你!”大概是听起来太过暧昧直白,祝颂之依旧不习惯这个称呼,每次都把他弄的面红,特别是从莫时口里说出来的时候。有点热,他皱着眉将围巾解下。 莫时自然地接过去,“坐靠窗的位置好不好?” 祝颂之点头,拉着到他们初见的位置坐下。 担心他出汗,等会吹风容易着凉,莫时问他需不需要把外套脱下来。祝颂之点点头,任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又自己将手套摘了下来,自觉地放进莫时的大衣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祝颂之这才坐下,目光落到玻璃窗的角落,眼底带上笑意,“我还记得,你在这里偷偷替我改了单词。” 莫时把东西放到旁边的空位上,闻言眸光微动,很轻地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腰说,“嗯,那我们重新写一个好不好?” “嗯,可以!”祝颂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外面没下雪,气温却依旧很低,透明的玻璃窗内形成了层薄薄的水雾。莫时握着祝颂之的手,跟他一起写下文字。 [dawn] 黎明时分、破晓之际。 光明会破开黑暗。 爱终究跨越万难。 ------- 作者有话说:下本可能会插队这个,求收藏! 专栏《作数》 高二那年,因为外出见习时,受攀岩不慎失衡,差点摔下山崖,被攻救起,于是两人开始变得有交集,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兴趣相投,出双入对。 受以为他们会做一辈子好朋友。 直到,受收到了隔壁班女生的情书,攻一反常态,吃饭走路不再跟他一起,受百思不得其解,和他争吵。 攻跟他和好了,可他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但非要说的话,好像挑不出什么错,攻对他百依百顺,甚至看上去比从前要好一百倍,开心之余有些不安,好像哪里怪怪的。 结果高考刚结束,受就发现自己被攻单删了,悄无声息,要不是看见跳出来的红色感叹号,他都不敢相信。 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率会直接冲到他家去,毕竟就住在一个小区,多方便。可吵过那次架后,他不敢了。 小心翼翼地发送好友验证,主动递台阶,故作轻松问。 “你怎么把我删掉了,肯定是手滑了,对不对?” 以为会是肯定的答复,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 “不是,我们以后没必要再来往了。” 不解,愤怒,委屈,这些天被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忍不住直接去攻家里要个说法,却被告知,攻已经出国了。 他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以后也要在国外发展。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考北京的大学的吗,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改了。 眼泪后知后觉地掉下,怔愣到差点被车撞。 好友申请发不过去,联系方式统统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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