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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07，你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07的语气始终平静，像人工智能似的，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 “隶属于特行处的精神病院，我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国庆小长假来啦，大家吃了什么，打算去哪里玩呢？
第186章 特行处接连三次审问方诚。 得到回答都跟昨天晚上的一致，应该不是方诚胡编乱造。 按照方诚的说法，再结合慕昭的猜想。如果，慕昭猜得没错，前来取走“不朽源浆”的人是林觉，那么…… “事情就麻烦了。” 次日一早，慕昭、霍隐舟、陈副队，以及特行处的几个高层相聚在刘处办公室。 “血雀，怎么说？” 除霍隐舟和陈副队几个熟悉慕昭的人外，刘处及特行处高层，还是习惯称呼慕昭为“血雀”。 “特行处查过潘功成的庄园，也看过酒店周边的监控，却连潘功成的一个背影都没见到。这世界没有魔法，不会‘大变活人’，人也不会凭空消失。刘处，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刘处和高层们神色凝重，就是因为觉得奇怪，所以，几名年过半百的老头熬了个通宵，天还没亮就聚了过来。 “小慕，你有线索了？” 霍隐舟不愧是霍隐舟，总能抢先一步理解慕昭的言外之意。 “对。”慕昭点头，皱着眉，“如果，潘功成的新‘儿子’真是林觉。林觉这人我可太熟悉了，他有一个世界顶尖的本事。” 慕昭顿了一下，眼神扫过众人的脸色：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我，杀手榜01的血雀，其实还有一个额外的称呼。” “千面杀手。”霍隐舟接话。 “没错，霍先生。”慕昭转头看向霍隐舟，进一步问道，“当初，我来特行处自首，亲口承认罪行时，还有一点，我并未交代清楚。” “是的，血雀的‘千面杀手’由来，是因为其精湛的伪装技巧，和那一张张栩栩如生、毫无破绽的‘人脸面具’！” 刘处也想起来了。 他事后整理慕昭的相关记录，关于“千面杀手”这一部分，只是一带而过。 他当初以为信息量过大，一次审讯而已，审讯员来不及补充询问。没想到，居然是慕昭刻意隐瞒吗？ 他深深地盯着慕昭，又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就是‘人脸面具’，我从未明确说过我的‘人脸面具’从何而来。因为那个东西压根儿就不是我做的，我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不愿将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小慕，听你现在的意思，难道，做‘人脸面具’的人就是那个……林觉？！” 陈副队顺着慕昭的思路，脑中灵光一闪。 慕昭双唇紧抿，点了点头。 “如果以上推测成立，监控中看不到潘功成和林觉的身影，是因为两人戴着提前备好的‘人脸面具’，混进人群。跟随人群离开酒店，回到他们的‘秘密安全区’。虽然过程比较玄幻，但至少整条逻辑链没有崩坏。” 霍隐舟冷静分析，他凤眸虽然也凝着意外的神色，但不如其他人夸张。 “而且，有小慕这个‘千面杀手’先例在，整个过程也是可行的。” 顿了一下，霍隐舟又补充道。 办公室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刘处才慢吞吞总结，语气依旧不敢相信： “有林觉那个‘人脸面具’高手在，我们与潘功成的对抗博弈，怕是要更加复杂。” 人群中，突然有人脑袋短路，顺口问了句： “为什么？” 一瞬间，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慕昭身上，怨念之气清晰可见： “全国通缉榜榜首，像泥鳅一样的滑头。不能因为他现在加入我们的阵营，我们就把他忘了啊。” 慕昭眨巴两下眼皮，装作无辜。 霍隐舟不动声色翘起唇角，觉得慕昭这样子很可爱。 他黑白分明、亮晶晶，时刻憋着各种主意的双眼，像狐狸一样狡黠动人。 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霍隐舟敛起情绪，正色起来， “议员议会还有两天，潘功成刚拿到‘不朽源浆’，不可能没有动作。他身边的‘人脸面具’高手林觉，正是他最好的助力。” “所以，这两天里，我们要封锁全城，监控能监控的一切路口，排查能排查到的所有人，找到隐藏在人群中的可疑人员！” “霍隐舟，你疯了！” 其中一位高层拍桌而起，眉心拧成“川”字，指着霍隐舟的鼻子，疾声斥责， “特行处的‘先斩后奏’权不是你这么用的！你想害死整个特行处吗？” 霍隐舟双手交叠，坐在沙发上。他凤眸深邃，浓密的睫毛低垂，正好将所有的心思都敛在那片阴影里。 慕昭挑眉，深感意外。 霍隐舟的提议，倒更像是他的做派。 突然，霍隐舟也站起身。 在高层怒目而视、强烈指责下，他缓步走到刘处的办公桌前，手掌撑着桌面，倾身逼近刘处。 “刘处，这些高层不知道，您心里还不了解吗？两天后的议员议会，就是审判特行处大会！潘功成存心做局，就算郝议员竭尽全力，又有多少把握能保下特行处？” 刘处垂落在办公桌下的手，缓缓摸上抽屉。 今天一大早，他就收到来自议员议会的邮件。 说是，“特别”邀请他和霍隐舟，作为特行处代表出席两天后的议员议会。 这不是一件好事。 自特行处成立以来，独立于十三位议员之外，不属于任何议员的势力的范畴。 遇贪污腐败贿赂结党等事，凭“先斩后奏”权，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一律抓进特行处。 明里暗里不知得罪多少高官议员。 有他们在，高官议员们在生出某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时，都得掂量掂量。 刘处曾经也是一名政客。 自然知道，特行处在联盟国的处境十分危险。 就像一座耸立的孤峰，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四周都是悬崖峭壁。 一旦被逮住机会，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反扑和撕咬！ “与其坐等潘功成的批斗，倒不如在规则允许之内，尽最大能力给潘功成添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处深思熟虑，脑子里闪过数不清的思绪，最终……他点了点头，妥协。 “隐舟，你放开手脚去办，高层的思想工作我来做。” 霍隐舟左手招呼陈副队，右手拉着慕昭，三人一起走出刘处的办公室。 慕昭意外于霍隐舟的激进，忍不住打量他几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霍隐舟挑眉，头都没转就知道慕昭在干什么。 慕昭哼笑：“给人使绊子、添堵，想不到霍先生也有这么坏的时候。不过，在对方已经是个大坏人的情况下，这事怎么想都来劲儿！” 霍隐舟翘起唇角，就当慕昭是在夸他了。 然而，笑过之后，慕昭的心里，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他莫名想起西北钱家村，那天晚上，林觉随口一提的用枪技巧。 他熟悉枪，他还投奔潘功成。 可他也曾明确地对慕昭表达过感恩和爱…… 但愿，林觉是出于某种目的，而不是昏了头，贪恋逆反自然法则的那些东西。
第187章 “霍队，您怎么来了？” 隶属于特行处的精神病院，年轻护士一脸惊讶。 两人悄无声息出现在病房外的走廊，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这位就是慕昭吧？那个大名鼎鼎的杀手血雀？” 两人都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护士尴尬得不行，急忙岔开话题： “霍队，您一定是来看霍老先生的。这段时间，霍老先生能吃能喝，精神状态也稍微好了一点。他要是看见您，肯定会非常高兴。” 两人依旧没说话，跟护士打过照面后，径直前往霍老爹的病房。 护士挠了挠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茫然： “奇怪，霍队的性子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上前见到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冷漠吧？” 两人推开霍老爹的病房门，霍老爹正盘坐在地毯上，手里玩着汽车模型。 “呜——小汽车，快跑呀，快跑呀，快去找爸爸，不能被后面的恶魔追上哦！” 听到门边的动静，满头花白的霍老爹停下动作，慢吞吞转头看去。 他双眼浑浊，看向门口的身影，爸爸叫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整个蜷缩起来。 “霍大哥，看来，你还记得我。” 门口的“霍隐舟”抬步迈进病房，两指摸到鬓角，“人脸面具”的边缘，使了点力气，便将“霍隐舟”的脸撕了下来。 落后的“慕昭”反锁住房门，同样撕下“人脸面具”。 面具下，他的眼神忧郁，五官柔和，气质温柔。 “别过来，你别过来！” 霍老爹情绪激动起来，他用粗糙干瘪的双手捂住太阳穴，不知想起什么可怕回忆，脑子里隐隐作痛。 “不过去？弟弟我，怎么跟你道谢呢？” 霍老爹拼命挣扎，双腿毫无章法地乱蹬乱踹： “退！退！！退！！！” 潘功成停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安全位置，蹲下来，视线与霍老爹齐平。 “霍大哥，你的计划真是周密啊。培养杀手死士，地下庄园，用‘交易’所得的赃款购买军火，并将那些东西藏于废弃军事基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教我做的。” “我知道，你想造反。可是，你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于是，撺掇我当你的‘马前卒’。说是，事成之后，联盟国再无十三位议员，再也无需权谋争斗，整个联盟国都是我潘功成一人的！” “可是霍大哥，你知道吗？每当你在我面前说起这些时，你的野心根本藏不住！我知道，我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事成后，你一定会杀了我！所以，在你对我动手前，我先……哈哈！” 潘功成狞笑着，拿过霍老爹的模型汽车。 “咔嚓”一声，仿佛骨骼碎裂声似的，他残忍地将模型汽车捏碎。 “啊——”霍老爹适时惨叫，浑浊的双眼中蓄满泪水。 “霍大哥，‘永生’药剂的半成品，味道怎么样？啧啧！瞧瞧，我都忘了，你现在是个傻子，傻子又能说什么呢？” 潘功成强压住嘴角的笑， “我继续说，你继续听。” “你那个好儿子，破坏了你的计划。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能过来见你。地下庄园、废弃军事基地，赃款、军火……我们的经营全都没有了。不过，我压根儿就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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