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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们都认为‘是药三分毒’，而我想研制的‘永生’却是个例外。足以见得这种‘永生’的珍贵，它是无法批量生产的。” “可启明堂的伪人，还有运出去一瓶又一瓶的‘永生’药水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那是‘永生’的附属产物，他们受控于潘功成议员的大脑。相当于，以自己的神智和灵魂滋养他，由此，潘功成议员就可以达到高质量‘永生’。而他们，则会沦为不老不死的躯壳、空心人，永远服务他！” 研究员顿了一下，心情复杂地补充， “这种‘永生’，跟我最初想研制的‘永生’背道而驰。” 慕昭惊了又惊，在脑海里理顺思路。 也就是说，有A、B两种‘永生’，不仅数量少，研发也十分困难。 永生A，即研究员的初衷，可以无副作用让喝下的人实现永生。 至于永生B，则以服下“附属产物”的人的神智和灵魂作为养料，供养永生B的服用者，以此实现服用者的永生。 所以，那一瓶又一瓶的魔幻蓝色药水，压根儿就不是“永生”，真正的“永生B”已经被潘功成喝下。 他想，他大概能明白潘功成选择永生B的原因。 永生B，不仅能实现永生，还能得到数以万计民众的供养，并且无条件操控他们。 甚至，在面对立场对立的阻碍者时，一瓶魔幻蓝色的“附属产物”下肚，对方就是他最忠诚的信徒！ 贪婪如潘功成，自私重利如潘功成，迷恋权势如潘功成……他如果选择永生A，才是真奇怪。 慕昭攥紧拳头，只恨自己身上也流着潘功成的血！ “那他这样的‘永生’弱点会是什么？” 霍隐舟及时拉回发散的思绪，他记得，研究员提过一嘴。 “是的，”研究员肯定点头，盯着慕昭的眼睛，神秘又严肃， “他用大脑控制伪人，故而，他的弱点就在头部。” 霍隐舟皱眉，问话的同时，还不忘瞄一眼慕昭的反应： “可他不是不老不死么？打中脑袋能有用？” “是！但‘不老不死’的前提是，需要其他人的供养，而如果从源头切断供养通道呢？” 研究员反问。 这是他在研制出“永生B”后，一次意外，水杯砸到潘功成的脑袋，偶然发现的弱点。 “这点，潘功成议员也知道。” 所以，在霍隐舟闯进办公室，对着伪人开枪时，潘功成才会显得那么害怕，逃得比兔子还快。 包括，他们再次潜入启明堂，潘功成始终不敢现身，只派出伪人对付他们。 一切都串了起来…… 可，潘功成的弱点是脑袋，这意味着，要想结束启明堂这场闹剧，潘功成必须死！而且是立即死！死得越快越好那种！ 那么身为潘功成唯一的亲儿子，慕昭没了妈妈，会不会渴望那点“父子之情”？ 霍隐舟面露担忧，他不是怕慕昭不敢动手。事实上，无论慕昭怎么做，他都全力支持，只是……他非常在乎慕昭的心情。 慕昭看穿霍隐舟的想法，拍拍他的肩： “霍先生，你不用为我担心。他不是我父亲，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妈妈。我对他压根儿就没什么‘父子之情’，我恨他，恨他扰乱秩序，带给世界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慕昭眼神坚定，尤其是在说到“恨”时，几乎咬牙切齿。 “对了，研究员先生，你为什么没有喝下‘永生’的‘附属产物’。你知道这么多，潘功成都没有强迫你？”
第208章 霍隐舟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研究员本人身上。 研究员小心翼翼地看出了霍隐舟对他的怀疑。 既然选择说出来了，研究员为博取信任，告诉霍隐舟他真不是潘功成的人，干脆心一横眼一闭，一股脑儿吐真话： “我原本也是要喝的，但关键时刻，是那位跟在潘功成议员身边，今天新上任的议员救了我。” 今天新上任的……议员？ “林觉？！” 他为什么…… 慕昭心一惊，对上研究员坚定的视线。 霍隐舟则翘起唇角，并不意外在这里听到林觉的名字。 “林觉议员劝说潘功成议员，‘永生’药水毕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万一在使用过程发生意外，我这个研发者保留神智，也能及时调整过来。” 研究员陷入回忆， “我还记得，当时潘功成议员的眼睛沉得就像一潭死水，经过林觉议员的劝说，他在脑子里好一通权衡利弊，这才决定放过我。”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我是‘永生’的研发者诶，我的神智却差点被我研发的‘永生’杀死！” “这世上可笑的事多了去了，尤其是在涉及到潘功成的时候。很快，他也能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 慕昭接话，暗暗下定决心。 “潘功成议员逼迫我喝药水未果，但他又不能完全信任我。所以，他将我圈禁在研究部门，并派出四名伪人监视。” 说话间，研究员看向霍隐舟，语气带着点激动， “之后，还得多亏郝议员他们大闹启明堂，潘功成议员立即派出‘伪人大军’巡逻，我趁着监管松懈，才能从研究部门里偷溜出来。” 慕昭没心思再听研究员的逃脱经历，将话题引了回来， “你说是林觉保下你的，那，林觉跟在潘功成身边，他在潘功成心里的地位如何？” “林觉议员同样没有喝下药水，林觉议员的枪法不错。为了拉拢林觉，潘功成议员才给了他‘议员’的位置坐。在我看来，至少是信任的，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那种。” 慕昭的眸色暗了几分，低头沉思。 研究员的意思很明确，林觉在潘功成心里十分重要，甚至赶超之前的钟泉。 就凭五年来，慕昭对林觉的了解，他不相信林觉是为了金钱和权势。 可倘若不是，林觉潜伏在潘功成身边，博取信任就只有一个目的…… “或许，他能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 慕昭抬头，眼眸亮晶晶的，跟霍隐舟对视。 霍隐舟点头，他没说的是，林觉其实已经暗中帮助过他们很多次了。 倒水时，故意露出的破绽；保下研究员，就为了今天这一刻，告诉他们潘功成的弱点…… 他们能走到这里，知道这些线索，也有林觉的功劳！ “潘功成议员发布了全民领取‘永生’的公告，一瓶瓶发，效率不高。我想，他应该已经打算启用‘投射机’了。” “投射机？！” “将‘永生’的‘附属产物’当做炮弹塞入投射机种，对着天空打出去。药水里的成分会立即扩散开，弥散在空气中。通过人们的呼吸、说话……自动进入人体。” 研究员解释， “通过这种方式，虽然一次进入人体的药物成分不多，但架不住他少量多次地投放，不超过三天，投放区的民众，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潘功成议员的养料……” 同一时间，潘功成搜查慕昭等人未果。 决定不再为他们浪费时间，而是召集齐伪人，扛着“投射机”的零部件前往启明堂的“中央广场”。 他在启明堂里大摇大摆地行走，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等我将整个联盟国的人都变成我的养料，再来多少个慕昭和霍隐舟都无济于事！” “议员英明！” 伪人们振臂高呼，响彻天际。 “林觉呐，你就站在我身边，警惕些。若是发现前特行处那帮孙子，立即开枪，不用留情。林觉，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和你的枪。” 潘功成拍了拍林觉的肩，语重心长的样子，跟他从前对待钟泉的态度一模一样， “只要你跟着我，事成之后，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你看，你现在都当上议员了！杀手、酒吧老板、议员，这之间的跨度有多大，不用我细说了吧？” 潘功成的意思是，林觉，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对我忠心，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林觉“嗯”了一声，点头。 眼睛里似乎带着点期待？ “潘议员，我去看看，他们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潘功成满意地看着林觉眼中的贪婪，心情愉悦地点头。 就是这样，林觉越贪婪，越能表达他对权力的渴望。这样，他就越好控制…… “潘功成必须死，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死得越快越好。” 慕昭眼神坚定，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一瓶药水都不能让他投放出去！” 慕昭站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潘功成面前，一枪崩了他。 他攥紧背包上的带子，拧着眉，四下查看档案室的机关。 “慕昭，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前特行处成员，突然指着书架上的一本书， “只有这本书跟别的不一样，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它都拿不下来。” 慕昭眼前一亮，抬步走过去。 霍隐舟朝研究员点头致意： “虽然，你曾经做过错事，但你及时悔悟了，好在时间还来得及。研究员先生，他们会记得你的付出。” 话音落下，他转身跟上慕昭的步伐。 研究员望着两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突然心生感慨： “这世界需要一腔孤胆的英雄，我勇气有限……当不成这样的英雄。但当这样的英雄出现时，我要做的不是跟当权者一起打压，狗腿子似的维护当权者的利益……” “我的能力同样有限，所能给予的，大概只有我的全部支持。” 慕昭研究出书架上的机关，齿轮轰隆隆地开始运转。 这次，机关结束得很快，慕昭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残破的大门。 研究员继续说着他的感慨，同时，大门大开，一缕明亮的阳光，好巧不巧洒在慕昭身上…… 恍惚间，慕昭的背影，与研究员想象中的英雄重叠。 “霍队、慕昭，是你们！终于汇合了！”
第209章 潘功成的“投射机”计划已然启动，分布在大楼内部的伪人全都被他召集过去。 慕昭一行人从郝议员的“魔术盒子”里出来。 走廊上空空荡荡，楼梯口一片狼藉，还残留着双方搏斗的痕迹。 “议员英明！” “报告！投射机炮筒已组装完毕！” 中央广场上的声音清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慕昭趴在窗台边，透过窗外的浮雕朝广场上看去。 方形广场上密密麻麻站了一圈人，他们将潘功成围在最中间。 在潘功成的正前方，与他相隔十多步的位置上，则摆放一排类似“大炮”之类的大型设备——应该就是“投射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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