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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停下脚步，确认眼前的“脖子”倒在右面，跟画里一模一样。那么画中的山洞，就在他的正前方。 慕昭拨开横在身前的枝丫，直直走入树林，霍隐舟和陈副队落后他一步。 越往深处走，植被越复杂，树木也更高大。 浓密的枝叶相互交织，横在头顶，连火辣的太阳光都很难透进来。 “这地方有一点好，没那么热。” 陈副队抹了一把额头，先前淌出的汗全都风干了，现在还有一点冷。 “但也就一点好。” 慕昭笑着接话，“蝉鸣声聒噪。” 就像在他两只耳朵里塞了音响似的，吵个不停，非常影响他的听觉判断。 “虫子咬人。” 说话间，他掌心就多了一只花蚊子的尸体。 这些蚊子真是饿惨了，隔着衣服都要嘬他一口。 “周围环境都差不多，还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慕昭的脚步不能停，凭着直觉一路往前冲。一旦停了，就不知道哪儿才是歪脖子树的正后方。 “迷失方向啊，这问题好解决。” 霍隐舟语气轻松，突然从衬衫口袋中掏出一块圆盘。圆盘内标注S、N，此时，中间的指针指向S。 “霍、霍总！” 陈副队的小眼中全是崇拜，伸手比大拇指。 慕昭眼角一抽，这准备得也忒充分了，谁家霸总随身携带指南针？ 就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什么怪癖？” 慕昭眯了眯眼，想到他现在跟霍隐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又敛起思绪，不再乱想。 慕昭也不记得自己在树林里走了多久，只知道在那些蝉鸣快要将他的脑袋吵炸的时候。 光线从树叶缝隙中透过来，他一并看到的，还有山体上那些土黄色的碎石。 “就在前面了。” 陈副队一扫刚才的疲态，率先跑上前探路。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陈副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以为慕昭那样身形修长、薄肌、突出少年感的小明星，虽然平常也健身，但耐力、体力一定不如他们这些摸爬滚打的糙汉。 谁知，慕昭愣是走了下来，全程不仅没喊苦喊累，甚至看上去还很轻松。 陈副队敢说，特行处有些年轻队员都做不到！ 这深藏不露的姿态，陈副队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他双手拨开树叶，回头瞄了霍隐舟两眼。 霍隐舟挑眉，薄唇狐疑地吐出两个字：“怎么？” 慕昭也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他。 陈副队倒抽一口凉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你别说，他面前这两人还真像啊！ 那轻飘飘的，却暗藏狠意的强大气场，反正陈副队是遭不住一点儿。 估计，也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若无其事地肩挨着肩、手贴着手吧。 慕昭和霍隐舟默契对视，两人越过胡思乱想的陈副队，朝他身后走去。 拨开枝叶，山体像屏障似的突然拔高，立在眼前。 慕昭目测，他离山体最多不超过两米，拼命仰头也看不到山顶，这带给他极大的心理威压！ 换作任何一个有“巨物恐惧症”的人，站着这儿不超过3秒，肯定就双腿发软、心里打怵晕死过去。 好在，慕昭、霍隐舟、陈副队三人都没这样的症状。 可是，新的难题随之而来。 霍大爷的画只能确定大致方位，谁能想到，这块区域内，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山洞，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进村第一天我就问过老村长，他说，上个世纪之前，钱家村的村民全都生活在山洞中，这是西北山区传承千年的风俗习惯。想来，这些山洞都是村民们以前的家。” 霍隐舟的话给了慕昭启发。 很多的山洞，赃款也很多，按照霍大爷谨慎的性子…… “难道，那些钱被他分别藏在这些山洞里了？” 慕昭小声琢磨，霍隐舟耳尖微动。 “那还等什么？每个都进去看一看。” 他拉上慕昭，先去了正前方那个山洞。 “诶，等等我呀。”陈副队紧随其后。 蝉鸣聒噪，就连踩断树枝的声音都被掩盖下去。三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刀疤眼看在眼里。 “老大不急，”心腹小弟眼里透着寒气，拉住按捺不住的刀疤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如再等等看。” 慕昭进入的洞口不大，大约是一个成年男子展开双臂的距离。 洞内摆放用山石凿成的家具，上面落满灰尘，一看就荒废了许多年。 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暗。 三人分散开，专往隐蔽的、可以藏东西的角落看。 慕昭找得认真，居然没注意到挂在斜上方的蜘蛛网。 抬脚走过去时，蛛网被他扯断，一部分还缠在他脸上！ 慕昭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一低头，发现脚边的这块山石竟有轻微挪动的痕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连脸上的蛛网都不管了，当即招呼另外两人。 “你们快过来！” 清亮的嗓音在山洞中响起回声。 三人同时包围这块石头，相互对视一眼，打算合力将它搬走。 “吱吱——” 陈副队都已经撸起袖子，突然，山石下传出一声怪叫。 众人眸光警惕，没一会儿，只见一只通体深灰的老鼠，从下面窜了出来！ 它体形肥硕，却丝毫不影响速度，没给三人逮住它的机会，溜到洞口，没了踪迹。 “糟了！有老鼠！” 慕昭心惊，脑回路清奇， “如果赃款藏在下面，会不会已经被啃了。”
第54章 霍隐舟弯起唇角，差点没笑出声。 虽然明知道可能性极低，但他和陈副队还是加快动作，将那块山石挪开。 “竟然……真在这儿！” 慕昭瞳孔震颤，死死盯着那堆东西。 三人脚下，那块山石挡着的地方，被人为挖出一个小坑，坑上覆盖薄薄一层泥土，欲盖弥彰。 陈副队用小刀将泥土挖开，泥土之下还有一块木板，完完整整保护着里面的赃款！ 由于大量钱币携带不易，且不方便转移。所以，霍大爷藏着的都是黄金和高价珠宝。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陈副队屈膝半跪，清点赃款数量。 慕昭背过身去避嫌。 他见霍隐舟不为所动，甚至隐隐有要“帮助”陈副队的意思，连忙皱着眉，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霍先生，人特行处办案，你看什么看？” 霍隐舟和陈副队同时一愣。 陈副队机智地不参与其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嗒嗒嗒”清点金砖的数量。 霍隐舟弯起唇角，任由慕昭将他拉走。 小杀手不贪财，也没有动歪心思，就像会把马路边捡到的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的乖小孩儿。 他的正义感，是很多自诩“清正廉洁”、“善良公正”的高官都没有的。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想，当个特行处的副队长绝不在话下。 忙碌的陈副队后背一凉，他缩了缩脖颈，怎么有种职位不保的错觉？ 霍隐舟愈发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慕昭会走上杀手“血雀”的路？ 相处得越久，他越好奇慕昭的过往。 身后，陈副队焦躁的声音打断霍隐舟的思绪。 慕昭和他齐齐转头看过去。 陈副队皱着眉： “我来回清点三遍，数目都对不上，还差好多！” 慕昭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陈副队别急。不是还有这么多山洞吗？按霍大爷那个谨慎的性子，鸡蛋全都放一个篮子里才奇怪。” 话音落下，三人从山洞出来，决定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山洞外，那只窜出来的老鼠钻入树林。 “吱吱——” 趴在树林里的刀疤眼皱眉，狐疑地在小弟中间扫视：“什么声音？” 起初，他以为有人恶作剧，恶狠狠叮嘱： “紧要关头，别搞些有的没的！” 小弟们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是，老大！” “吱吱——” “都说了别搞些有的没的，一个个要造反吗？” 刀疤眼死死皱眉，眉心能夹死一只花蚊子，满眼戾气。 本来他就被蝉鸣吵得头疼，花蚊子咬得肉疼，结果小弟还弄这一出。 “……没有啊。” 小弟委屈。突然，他脸色一变瞪大双眼，手指刀疤眼， “老大，是大老鼠！” 敢骂他大老鼠？ 刀疤眼气急，还完好的左手握紧拳头，正要发作，眼前陡然一黑。 一只肥硕的、毛茸茸的东西贴到他眼前，爪子似的东西还在挠他山根处的刀疤！ 联想到小弟说的话，刀疤眼意识到，扒在自己脸上耀武扬威，还朝他挥舞爪子的，是他最厌恶的老鼠，当即惨叫出声： “老鼠？！”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炮弹似的弹出树林，背心短裤卷起灰尘，头顶树叶，狼狈出现在慕昭等人的面前。 慕昭三人都愣住了，电视剧都不敢演这么戏剧化的一幕，居然在现实里真实发生了。 “刀疤眼怎么会在这儿？” “他在这儿，他的那群小弟呢？” 三人相互对视，暂停分头行动计划。 “吱吱吱！” 那只肥硕的大老鼠惊叫一声，打破僵局。 它被刀疤眼带着“旋转跳跃”，吓得不轻。当即借用刀疤眼的脸当做跳板，飞似的窜回树林。 “是你们！”刀疤眼凶狠龇牙。 四目相对，慕昭心跳加速，不动声色挡着陈副队怀里的黄金珠宝。 他很快平复心情，似笑非笑打量回去，故意气刀疤眼： “哟，这年头黑帮不好做，您这是打算改行去当乞丐了？” 刀疤眼被慕昭气得心梗，习惯性用右手指向慕昭。 慕昭心一紧，压低音量： “他的伤口明显被处理过，说明他不是走失的，他那帮小弟很可能就在附近。小心。” 霍隐舟余光扫视四周，低沉嗓音冷静又快速地分析局势： “刀疤眼身后的树林是唯一出口，如果猜得不错，我们很可能被包围了。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直接冲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第二，退回山洞，拖延时间跟特行处取得联系，来个里应外合。” 陈副队将怀里的黄金珠宝往里藏了藏，非常自然地让出领导权： “霍总、小慕，你们决定。” 慕昭耳尖微动，沿着刀疤眼跳出的地方，仔细辨认小弟们埋伏的方位。 他是孤狼打法，更倾向第一种选择。 “二哥，老大这……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就三个人，要不，我们也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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