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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队的身体比脑子的反应快，屈膝弯腰，在地上滚了一圈，就逃出顾渺的攻击范围。 顾渺气急，僵直身体站起来，狰狞着朝慕昭扑去。 慕昭背靠墙壁，手指摸到最后一个车间的小铁门。 又是毒气，又是失去理智的顾渺。陈副队跟他分开，暂时过不来，而他的身后，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电光石火间，慕昭灵机一动，不如…… 他迈步走到小铁门前。 长廊不宽，爪子破风而来，已然撩动慕昭额前的碎发。 他魅惑弯唇，得逞一笑。 随后迅速下蹲，身体快出残影。 鬼爪砸在小铁门上，铰链已经松动。 “好家伙，脚踹门的见多了。手砸门还能把门砸开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陈副队震惊不已。 “吼哦——” 顾渺又吼了一声。 也许砸门消耗他太多体力，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双腿发软往前一扑。 松动的小铁门承受不住，轰然倒塌，顾渺也跟着向前扑去。 脑门儿不凑巧地砸上门板，顾渺瞬间痛得清醒过来。 他嚎了一声， “刚、刚才发生什么了？” 周围一团混乱，顾渺的记忆还停留在污水池，压根儿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慕昭眼神示意。 顾渺看过去，一眼瞧见身下被砸倒的铁门。 他瞪大无辜双眼：“这是……我干的？” 慕昭坏心思地点头：“没错，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形象，彻底颠覆了。” 顾渺还是不愿相信，手忙脚乱转移话题：“身上好痛，后脖颈疼，下巴疼、跟扭到了似的，脑门儿上的包更疼！” “陈副队，走！” 慕昭朝身后招手，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顾渺，根本不给他消化反应的时间。 陈副队见顾渺恢复神智，当即松了口气，跟上慕昭的同时，还不忘带上那两瓶“生化武器”。 最后一个车间内空空荡荡，唯有离地面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扇排风窗。 排风窗的长和宽差不太多，目测一次可容一人通过。 慕昭立即锁定： “出口就是它！”
第75章 此时，一声枪响从安有排风窗那面墙壁的背后传来。 随即，“当”的一声，子弹撞击到某样金属制品。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齐齐对视一眼。 “这枪声是不是佐证，排风窗就是出口无疑了？” 顾渺还在问，慕昭和陈副队已然开始行动。 排风窗离地两米左右，慕昭的双手都用不着伸直，轻易就能够到它。 他和陈副队一左一右，两人把着窗口上的“百叶片”。慕昭咬牙，使了七八分力气，将排风窗卸了下来。 排风窗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慕昭随意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珠，不想手上的油污和灰尘沾染脸颊，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浑然不觉。 陈副队皱眉催促。 此时，外面的长廊白茫茫一片，毒气已从污水处理房扩散出来，蔓延至最后一个车间的门口。 按照这个趋势，顶多五分钟，他们所在的“安全区”就会沦陷。 陈副队能不着急吗？ “可是……”顾渺面露迟疑，“排风口这么高，我根本上不去啊！” 陈副队还当是什么。 一听顾渺这么说，立马自信地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简单！” 他当即蹲下来，用肱二头肌发达的双臂，环抱住顾渺的小腿。以防顾渺摔倒，他还特贴心地用巴掌捂着膝盖和腿弯。 慕昭眼睁睁看着，顾渺被陈副队像拔葱似的抬了起来，眼里满是惊讶和佩服。 “哎哟不行！太高了，我恐高很害怕！” 顾渺的脸皱皱巴巴，他怕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斜斜栽下来。 得亏陈副队的手臂有力，那小臂上青筋凸起，荷尔蒙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不是，顾渺，你会不会太夸张了？” 顾渺的高度只比排风口多出一些，头顶即将顶到天花板。目测三米左右，甚至还不到。 “你用手撑着排风口，多点力稳住自己。”陈副队在下面指挥。 顾渺根本听不进，他瞄了眼黑黢黢的排风口，身体条件反射似的往后倒，嘴里一个劲儿地重复： “啊！不行了，不行了……” 陈副队无奈，只能先把人放下。 顾渺脸色惨白，左手捂着胸，重重地深吸几口气。 “我去吧，陈副队。你让他打头阵，确实为难人了。”慕昭睨了一眼顾渺的“死人”样儿。 换作平时，顾渺肯定要大声反驳：“慕昭，你瞧不起谁呢？” 但这会儿，他点头赔笑：“慕昭说得都对。” 慕昭伸手，轻松够到排风口的边缘。 指尖的触感滑腻腻，可以想见里面有多脏。 慕昭强忍恶心，双臂发力。 这就跟“引体向上”似的，不过，由于身体紧贴墙壁，没“引体向上”那么好发力就是了。 慕昭尝试几次，把着通风口的手都会打滑。 陈副队见状，走到慕昭身后。本想帮忙，但一想到小慕跟霍队的关系，他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不行，太暧昧了。 不然还是…… 陈副队目光上移，手掌老虎钳似的叉住慕昭的胳肢窝，像抱小孩一样，将慕昭端了起来。 这陈副队是什么奇葩？ 像顾渺那样托小腿不行吗？非得是胳肢窝？ 得亏他胳肢窝不怕痒，不然就陈副队这么一下，不全都毁了？ 慕昭强忍吐槽的冲动，借着陈副队的力道，双臂再次使劲，视线逐渐跟排风口齐平。 混着水腥气和金属味道的风扑面而来，撩动他额前的碎发。 排风管道内黑黢黢的，只有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粒芝麻大小的白光。 慕昭屏住呼吸，上半身钻进通风管道内。 他屈肘向前爬了几步，很快，整个人都进来了。 下面的车间内，又回荡起顾渺害怕的惨叫。 慕昭皱眉，不耐烦地恐吓： “毒气已经侵占半个车间了，顾渺，你还想再中一次毒吗？” 顾渺一愣，转身看向被自己砸开的小铁门（据慕昭所说），此刻铁门周围已是白茫茫的浓烟。 用不了多久，自己所在的位置也…… 顾渺眸光闪动。 “陈副队，别管他——” 慕昭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顾渺打断。 “我知道了，慕昭。” 顾渺下定决心：“不就是恐高嘛，跟再当‘梁山好汉’比起来，我宁愿选前者！” 正常人怕的是毒气，顾渺的关注点怎么在“梁山好汉”？ 还真是脑回路清奇，疯得不行。 陈副队摇头叹气，自己蹲下。 他总结前一次经验，直接让顾渺跨坐在他的肩头，这比抱小腿更稳当。 顾渺假意推脱，屁股倒是毫不客气，这回果然顺利许多。 “噫，慕昭，这里面好脏。” 顾渺踮起脚尖蹲着，只用两根食指保持平衡。 怎么什么问题都找慕昭？ 脏是慕昭造成的吗？ 慕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脏也没办法，难不成我还得帮大小姐全都擦一遍？” “嗯嗯！可以吗？” 尽管逆着光看不清顾渺脸上的表情，但慕昭可以想象，某人一定无比期待。 慕昭语气加重， “我看你倒是挺适合当那块抹布。” 车间内只剩一个陈副队了，毒气也已经侵占到陈副队的腿弯处。 陈副队丝毫不慌。 特行处的“魔鬼训练”真不是盖的，他右手把住通风口边缘，脚下像踩了弹簧似的一跃而起！ 左手动作快出残影，身体仿佛“鲤鱼跃龙门”十分流畅，从浓烟中钻了出来，滑进通风管道内。 陈副队轻松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在他身后，浓烟被撩起了卷儿，好似怪物伸出一只“挽留”的手！ 三人有惊无险进入通风管道。 没一会儿，浓烟铺满整个排风口。 慕昭的眼底倒映白茫茫一片，他忍不住沉思。 这究竟是个什么毒？ 短暂吸入便会丧失神智、敌我不分。 顾渺中毒不深，尚且能够苏醒。 可倘若长期吸入这种毒气，会造成什么后果？ 以及……这种毒从何而来？ 顾渺低呼一声，唤回慕昭的思绪， “慕昭，你死了！你怎么愣在前面一动不动？快走啊！” 此时，又一声枪响，将三人拉入新的战场。
第76章 慕昭双唇紧抿。 由于通风管道内的气味并不好闻，他尽量减少呼吸次数，闷头往前爬。 离尽头那点光亮越近，枪声就越频繁，甚至隐隐还闻到血腥气。 慕昭停在距出口两米远的位置。 “有人，嘘！” 他用食指抵住唇瓣，示意噤声。 他和陈副队对视一眼，陈副队点头，跟顾渺交换位置。 顾渺十分自觉地退到最后，怀里死死抱着他那两瓶“生化武器”，随时做好拧开瓶盖的准备。 慕昭顶在最前面，陈副队紧随其后。 两人蹑手蹑脚挪动到出口，透过“百叶片”向外看去。出口外光线微弱，虽阴暗潮湿，但好在暂时没人。 他和陈副队合力撬开排风窗。 铁制排风窗砸上地面的网格状下水道盖，脆响瞬间在管道内部回荡。 顾渺惊得瞪大双眼，一激动，怀里的污水差点飞出去： “不是让噤声吗？慕昭，你怎么自己搞出这么大动静？” 慕昭勾起唇角：“我故意的。” 没一会儿，管道通风口正前方一点钟的方向上，传出一声枪响。 由于被外面的墙壁挡着，只能听个声儿。 “预计50米。” 慕昭刚要开口，陈副队抢先一步。 陈副队虽然并不聪明，但专业素养却不是盖的。 紧接着，正前方八点钟方向又传来一声枪响。 隐约还有金属碎片碰撞的声音。 “他更近，大约……20米！” 慕昭点头，玩味道： “这就叫一只排风窗引起的连锁反应，也可称之为‘犬吠效应’。” “我只听过‘蝴蝶效应’。” 慕昭难得耐心地给顾渺解释： “打个简单的比方，场景设定在农村半夜，村头的一只狗见到可疑黑影嚎叫一声，其它狗听到动静，一个接一个响应，能一直嚎到村尾。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顾渺听得似懂非懂。 “那么接下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慕昭特地卖了个关子，“好消息是，敌人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且我们掌握先手行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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