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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的伙伴眼神狠厉，伸手掏出腰侧的手枪： “规则在催了，意思是让我们尽快决出最终胜者。” 他一边给枪上膛，一边征求面具男的意见。 慕昭神情紧绷，额间冒出晶莹汗珠。 他将对方的动作看在眼里，倘若对方出手，他一定要抢在前面，才能确保己方不受伤害。 双方暗流汹涌、剑拔弩张。 谁知，面具男只是哼笑一声，语气意外轻松： “还不急？！”他的伙伴急了， “毒气很快就会扩散至整个仓库，连这点‘安全区’都没有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面具男只是摇头。 慕昭眯眼，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电光石火间，“滋啦”一声，仓库顶部的灯闪了两下，投下昏黄的光。 紧接着，“轰隆”！ 似乎是仓库大门打开了？！ 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昏黄灯光下，浓烟撩起卷儿，隐隐透出几道人影。 慕昭死死皱眉，只听沙哑粗粝的嗓音从浓烟中传来： “02，你回来吧。”
第85章 这声音，慕昭熟悉。 是刀疤眼没错。 “果然，他坐不住了。” 慕昭抬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昏黄灯光自上而下笼罩，穿透不了毒气。模糊地勾勒出仓库货架，以及一道通向上方出口的铁制楼梯。 刀疤眼以及他的小弟们，站在楼梯上。 “哒哒哒”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并未从楼梯上下来。 “他就是绑架我们的凶手？！” 无人回应，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光溜溜三人及管道三人组眸中带着恨意。 “为什么他能站在烟雾中，他就不怕被毒气……” 问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楼上的刀疤眼打断： “02，你的任务执行得不好，不如老子亲自出手。接住它，快过来。” 话音未落，一个东西被刀疤眼从楼梯上抛了下来。 慕昭定睛一看，是防毒面具。 这是在叫谁？ 以编号代替人名，且跟黑帮勾结。 慕昭熟悉的，就只有——那张杀手榜单！ 所以，多出的那人就是，杀手02？！ 原来如此，他开枪崩人那么果断，除了杀手还有谁能做到？ 防毒面具掉了下来，精准落入面具男的手中。 “嗯……知道了。” 面具男在后脑勺处，反扣上防毒面具。他抬步走向铁制楼梯，路过慕昭时，竟还回头瞄了一眼。 “喂，慕昭，他本来就戴着面具，还有必要再戴防毒面具吗？” 顾渺和其他无辜被绑的人大概不知道“02”的份量，发言实在无厘头，慕昭并没有理会。 他瞳孔微颤，看着面具男的背影融于浓烟，皱眉沉思。 面具男就是02。 可慕昭印象中，02行踪虽神秘，但是行动中从不会以面具遮掩真容！ 02究竟想隐瞒什么？ 还有，他只在慕昭面前提起“血雀”试探。 这是发现什么了吧？ 慕昭很少跟杀手同行交流，榜单上，向来只有别人仰慕他的份儿。 久而久之，别的杀手研究他研究得多了，对他的了解，自然就比他对别人多。 刀疤眼的目标是“血雀”，02跟他一伙的。 所以，02会把他知道的告诉刀疤眼，那么慕昭的处境就…… 慕昭攥紧狙击步枪，他在瞄准，这一枪是打在02身上，还是打中刀疤眼，才能彻底终结今晚的这场闹剧。 慕昭的眉头皱得更死。 02在刀疤眼身边站定后，竟没有开口的打算？！ “02，你的效率实在太低了，我命令你参与‘厮杀’，是想让你挑拨他们内斗，尽快杀起来，好帮我筛选‘血雀’！” 刀疤眼的语气中满是懊悔， “结果倒好，不仅没杀起来，还让他们绑定队伍，一直和和气气的。唯一死的那个，还是你动的手！02，你太不中用了！” 02抿嘴一言不发，任由刀疤眼谩骂。 “行了！三句话打不出一个闷屁，跟你说话实在没意思，你且看着吧。” 刀疤眼挥手让02退到身后。 随即，他上前一步，把着铁扶手站在楼梯边缘。 “血雀，你看到了吗？杀手榜前十，02、03、04、05、06、08、09、10，除了早就消失、连死活都不知的07，以及你01外，都在为我们做事！” 刀疤眼报菜名似的，念出各个杀手名号。 “02面具男原来是杀手？！” 顾渺等人后知后觉， “可，不是8位杀手吗？怎么你身边只站了6个人。” “那可得问问陈副队啊！” 刀疤眼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盯着陈副队， “06的一双手被特行处毁了，连枪都拿不稳。至于09……陈副队，他可是在钱家村亲自被您抓走的，现在生死未卜，你不会忘了吧？” 慕昭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他和陈副队对视，无声交流。 刀疤眼的意思是，他那心腹小弟其实就是杀手09！ 原来也是杀手榜上的人，背地里肯定没少研究他。 难怪又能识破血雀身份，又能躲血雀的子弹。 “陈副队，你他妈一下害老子损失两员大将！你说你该不该死？” 刀疤眼怒火中烧，用力拍打铁扶手。 深吸一口，他缓缓平复情绪： “不过，有血雀在，损失都可以弥补回来。我特地举办这场‘血雀之夜’，诚心邀请血雀加入我们。我们的计划宏伟、理想远大，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血雀，你也心动了吧？” 见过吃屎的。 没见过自己吃屎，还拿屎当宝，上赶着喂别人吃屎的！ 慕昭在心里把他拒绝了10086遍。 只是慕昭想不明白，02面具男明明已基本确认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刀疤眼？ 难道，黑帮与杀手看似一伙，其实内部各有筹谋？ 亦或者，黑帮跟地下庄园一样，必要时，也是幕后黑手可以舍弃的一枚棋子？！ “行了，说的话也够多了，开的条件更是诱人，想必血雀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血雀们’杀不起来，不妨让我帮他一把。” 刀疤眼抬手，自上而下点了几个人。其中，慕昭就被他点中了。 “‘血雀们’自发分成四个团队，我看过每个团队的表现，点中的几人更像血雀。” “你们几个下去，把其他人的枪收回来，点中的几位枪留着。给他们对应同伴数量的子弹，我要他们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 刀疤眼冷静讲述“残杀规则”，眸中不起波澜。 好歹毒的招！！！ 慕昭手上分到两枚子弹，也就是说，他要亲手杀了陈副队和顾渺…… 6名杀手在楼梯上架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他们，也守住仓库内唯一的出口。 四周浓烟弥漫，安全区越来越小。 “时间有限，你们出不去的。想活，那就杀死你的队友！” 光溜溜三人和管道孤狼被分成一组，枪交到管道孤狼手上。 管道四人还剩三人组，由理智在线那位拿枪。 至于，02面具男那组，率先打算对慕昭动手的人拿枪。 不过，瞧这两人看对方的眼神，他们之间没太有什么队友情，那位拿到枪后，枪口毫不犹豫对准队友！ 顾渺害怕极了，双腿直打颤，泪水含在眼眶，可怜兮兮的。他内心纠结，说出口的话，却让慕昭感到意外： “呜呜……慕昭，怎么办呐，我还不想死，呜呜！可是，如果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我、我……我希望那个人是、是你！” “慕昭，你开枪杀了我吧！不要有心理负担，就想想我以前对你做过的坏事，我有多么可恶，我私下的样子有多惹人厌烦！” “小慕，自加入特行处，我就做好牺牲的准备，我是自愿的。我死于邪恶势力，而不是你的枪下。” 慕昭低着头，额前的碎刘海盖过明亮眼眸，脸色无比阴沉。 他攥紧怀里的狙击步枪，第一次，“老伙伴”带给他的不是安心，而是无尽罪恶。 这世界总在他稍微尝到一点甜时，进一步挑战他的底线。跟妈妈生病那年一样，这次，又想把他逼进哪处深渊？
第86章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虽然，同样站在悬崖边，面临抉择。 但这次，他有霍隐舟，他的身边还有陈副队和顾渺。 突然，一声枪响。 毫无准备的顾渺等人吓得肩膀瑟缩。 “这……啊！！！” 02面具男那组的两位开枪了。 鲜血溢出，眉心多出一个血淋淋的黑窟窿！ 中弹那人脏话堵在嗓子眼，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哈哈，好！” 楼梯上的刀疤眼拍手叫好，十分满意他的做法， “作为对你杀伐果断的奖励，这块防毒面具给你了。” 话音刚落，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有他打样，除慕昭外，其余两组的持枪人面露犹豫……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须承受巨大的心理负担，可倘若有人开头，且做得人多了，犯罪都能成为家常便饭，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否则，怎么会有那句“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点慕昭可太有体会！ 只是……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罪恶感。 然而大敌当前，更多无辜牵连的人处在生死边缘，他只能先前那点情绪压下。 “慕昭，你还在犹豫什么？我和陈副队都是自愿的，只希望在我死后，你每年的今天都能为我上坟，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 顾渺催促，泪眼汪汪，明明他就害怕极了。 慕昭攥紧狙击步枪，眸色深沉。 枪上的十字准星点在顾渺眉心，顾渺咬着牙，双腿打颤，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以维持最后的体面 顾渺见到慕昭眼中的决绝，突然弯唇一笑，闭上双眼。 毫无疑问，生前身后，他在慕昭那儿都拥有了姓名……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慕昭看似在瞄准，余光实则四处乱瞥。 毒气已经翻涌上来，离他最近的货架有些看不清了。 忽的，他瞥见“躺倒”在顾渺脚边的矿泉水瓶。 刀疤眼派人收回他们的枪时，因为觉得矿泉水瓶构不成威胁，所以只是踢了一脚，并未带走。 “我们有防毒面具，连毒气都侵入不了，还怕这玩意儿？”他们随口嘲讽。 他们没料到，他们口中的“这玩意儿”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顾渺，我们都不用死。” 慕昭弯唇，眼底藏着一抹邪笑。他压低音量，不动声色地上移十字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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