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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挠挠头，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他婆婆妈妈？不至于吧……陆昭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第14章 不可以载女孩子 车子刚驶出顾家大门没多久，坐在后座的顾燃就按捺不住，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旁边的陆昭，伸出手掌，像只讨要小鱼干的猫咪：“昭哥，我的礼物呢？”他可是从昨晚就开始期待了，陆昭每年送的礼物都又贵又合他心意。 陆昭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略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然后伸手探进自己大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了一样东西——不是包装精美的礼盒，而是一把造型简洁的钥匙，钥匙环上还挂着一个迷你山地车模型。 顾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几乎是一把抢过那把钥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是那辆车？！真的吗？！” 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那款限量版山地车！他之前跟陆昭提过好几次，但陆昭一直没松口，没想到…… “车库。”陆昭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顾燃立刻对司机喊道：“王叔！快！掉头回车库！” 车子掉头回到顾家车库门口，顾燃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冲进车库。果然，在角落里，一辆崭新酷炫的山地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畅的线条、金属的光泽，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一款！ “啊啊啊！真的是它！”顾燃兴奋地冲过去，爱不释手地摸着车把和座椅，然后猛地转身，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刚走下车的陆昭，不管不顾地跳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陆昭身上，声音里满是雀跃：“谢谢昭哥！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拒绝我！你最好了！” 少年温热的气息和蓬勃的喜悦扑面而来，陆昭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手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腰，以免他摔倒。感受到怀里人毫不掩饰的开心，陆昭那颗总是冷静自持的心，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他低头看着顾燃近在咫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庞，眼神柔和了一瞬。 但很快，那点柔和就被惯有的“管教”模式取代。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顾燃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警告：“车可以给你，但规矩不能忘。” 顾燃吃痛，捂着额头，但依旧笑嘻嘻的：“知道啦知道啦！” 陆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尤其是，不、可、以、载、女、孩、子。” 顾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小声嘀咕：“哼，管得还真宽……我自己骑总行了吧！”虽然有点小遗憾，但得到新车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把新车推到一边放好，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回车上，拍了拍胸脯，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陆昭也随后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山庄。顾燃还沉浸在得到新礼物的兴奋中，时不时透过车窗回头望望家的方向，仿佛能看见他那辆帅气的坐骑。 而陆昭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窗外，看似平静，但微微蜷起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这份昂贵的礼物，既是对顾燃的奖励，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他允许顾燃拥有追逐自由的工具，但缰绳，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坐在副驾的顾磊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微妙氛围，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他的补习资料。他这个弟弟，算是被陆昭吃得死死的了。不过，有陆昭管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 山庄里灯火通明，音乐声、笑闹声、嬉戏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顾燃作为今天的主角，像一颗小太阳般在人群中穿梭，他性格开朗，又会玩，无论男生女生都能很快打成一片。他今天穿着陆昭帮他选的那身衣服，更显得俊秀挺拔，吸引了不少目光。 切蛋糕、玩游戏、唱歌……派对气氛越来越热烈。到了K歌环节，不知是谁起哄，把话筒塞到了顾燃和他们班的班花苏洁手里。苏洁是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学习成绩好，长得也清纯可爱，在班里很受欢迎。此时她微微红着脸，有些羞涩地站在顾燃身边。 有人点了一首时下流行的、略带暧昧情愫的对唱情歌。音乐响起，顾燃倒是落落大方，笑着跟着旋律唱了起来，他嗓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苏洁开始时有些放不开，但在顾燃带动和周围同学的鼓励下，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两人并肩站着，少男少女，颜值出众，歌声合拍，画面看起来确实养眼。 “哇哦——！” “在一起！在一起！” “燃哥牛逼！” 底下的同学们善意地起哄、鼓掌，将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不过少年人的玩笑大多有分寸，热闹一下也就过去了，并不会真的让人下不来台。顾燃唱完，笑嘻嘻地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顺手拍了拍苏洁的肩膀，说了句“唱得不错”，便又融入了其他朋友的游戏中，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派对中一个寻常的助兴环节。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轻松地看待这一幕。 在客厅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里，陆昭端着一杯果汁，静静地坐着。他并没有参与那些热闹的游戏，只是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从苏洁和顾燃被推到一起唱歌开始，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就微微收紧了些。 当看到顾燃自然地与苏洁对视、合唱，听到周围那些“在一起”的起哄声，尤其是顾燃最后那个随意却亲昵的拍肩动作时，陆昭的眸色沉了下去。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清晰地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冷意，像寒冰裂开了一道细缝。他仰头喝了一口果汁，喉结滚动，动作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 一直坐在他旁边而稍显安静的顾磊，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昭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顾磊看看不远处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被众人簇拥着的弟弟，又看看身边这位气场明显冷了几度的“别人家孩子”，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个之前从未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陆昭对燃燃……难道……？ 这个认知让顾磊瞬间震撼了！他回想起从小到大，陆昭对顾燃那种超乎寻常的“管束”：不许打架、不许逃学、不许早恋、连看什么杂志、交什么朋友都要干涉……以前只觉得是陆昭性格严谨，加上两家关系好，他把顾燃当亲弟弟管。可现在结合刚才陆昭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嫉妒”的反应…… 顾磊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沙发有点烫人。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自己这个傻白甜的弟弟，岂不是从小就被一头……盯上了？ 第15章 天大的难题 派对进行到高潮，大家围坐成一圈，开始玩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顾燃玩心重，硬是把坐在角落“装深沉”的陆昭和自己那个埋头看补习资料的哥哥顾磊都拉了过来，塞进人堆里。 第一轮，转到的瓶子口就对准了顾磊。顾磊哀叹一声运气差，选择了惩罚力度相对较轻的“大冒险”——一口气喝掉三杯果酒。他倒也爽快，仰头咕咚咕咚喝完，脸瞬间就红了几分。 第二轮，瓶子晃晃悠悠，最终指向了今晚的寿星顾燃。顾燃刚才已经喝了不少饮料，肚子胀得慌，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再喝要炸了！我选真心话！” 大家一阵起哄，最后推举出一个男生，带着促狭的笑容问道：“燃哥，老实交代，你的初吻还在不在？” 问题一出，顾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书房里、被陆昭突如其来的“教学吻”袭击的画面……嘴唇上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条闯入的舌头带来的战栗。 他的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去看旁边陆昭的表情，讷讷地、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清地回答：“……不在了。” “哇哦——！” “谁啊谁啊？” “燃哥你可以啊！深藏不露！” 周围立刻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追问，大家都好奇这个漂亮得像明星的寿星初吻对象是谁。 顾燃被问得更加窘迫，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只是胡乱摆手：“哎呀你们别问了！反正……反正就是没了！” 而就在这一片喧闹中，坐在顾燃斜对面的陆昭，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道极浅却清晰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意和……占有欲。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因为喝了酒而感官有些敏锐的顾磊捕捉到了。顾磊心里那点猜测，此刻更像是在被证实，让他心头巨震。 游戏继续。第三轮，瓶子仿佛有了灵性，悠悠地转了几圈后，瓶口精准地对准了始终沉默寡言的陆昭。 “陆学霸！终于轮到你了！” “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家兴奋地看着陆昭，期待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学神会有什么反应。 陆昭面色平静，几乎没有犹豫，薄唇轻启：“大冒险。” “哇！有胆量！” “来个狠的！” “让陆学霸找现场一个人表白！说‘我爱你’！”有人高声提议，立刻得到了一片附和。这个挑战对于性格清冷的陆昭来说，确实很有看点。 所有人都以为陆昭会尴尬或者拒绝，然而，陆昭只是抬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无比自然地、直直地落在了身旁还在为刚才自己的“真心话”而脸热的顾燃脸上。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陆昭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清澈见底，甚至带着点平日里给顾燃讲题时的专注，用一种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对着顾燃说道： “我爱你。” 三个字，掷地有声。没有玩笑，没有扭捏，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哈哈哈陆学霸可以啊！” “这波操作666！直接对寿星表白！” “算你过关算你过关！” 大家都以为陆昭是用了最高明的“技巧”来化解这个尴尬的挑战——选择寿星，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指令，既避免了真的暧昧，又显得坦荡大方，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只有顾燃，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傻乎乎地眨了眨眼，随即也跟着大家笑了起来，完全没往心里去，只觉得陆昭这家伙为了玩游戏也是拼了，演技不错。 然而，一直紧盯着陆昭的顾磊，却看得清清楚楚。陆昭说那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或敷衍，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漾着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清澈和专注。而自己那个缺根筋的弟弟，居然还笑得没心没肺，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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