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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 谢迎这话一出口,晏淮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巴掌确实没少抽。 但有一说一,谢迎似乎对这种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招了。 要眼泪有眼泪,要求饶有求饶。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着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这种时刻,两人都很难用正脸来面对彼此。 因此谢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说着要洗澡,进的却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 谢迎趴在床上,盯着晏淮琛随手丢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针,默默平复着心头刚刚涌上来的那阵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黑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 好像是……节肢动物。 谢迎心里霎时浮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的同时,不停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图来麻痹自己已经提前开始恐惧的大脑。 谢迎转过了头,视线落在自己枕边那团少说也有五厘米宽的黑团上面。 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连,六对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谢迎一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连动都动不了。 从小到大,谢迎不怕毛毛虫,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独害怕蜘蛛这一种生物。 每次看到之后,都会吓得头晕目眩,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还好些,可以跑远点。 可每次在屋里看到这东西,他就如同被喂了哑药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 更何况,叫又不会把它叫死,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 谢迎心脏狂跳,咬紧嘴唇迫使自己动一动发僵的手脚,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抬一抬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缓回神来。 他该怎么办——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刚洗完澡,还在浴室里清理地上的水迹以免谢迎进来的时候滑倒。 听见谢迎惊恐地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往外冲。 “怎么了?!我来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实在很担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见谢迎正站在床上,从床中间往床尾迈,眼看着下一步就要赤着脚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赶忙几大步上前,将人接了个满怀。 他先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手腕,又抬眼去看他的脸。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谢迎的后背,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吓成这样?” 晏淮琛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时抱着谢迎,两人贴得紧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谢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谢迎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猪?” 什么猪? 猪怎么会跑到楼上来? 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 他笑着挑衅,朝晏淮琛摊了摊手,回答对方的问题:“好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嘶——忘恩负义的贼葡萄。” 晏淮琛作势又要过来弹谢迎的脑瓜崩儿。 谢迎这次反应变快了,捂着脑袋就栽倒在枕头上。 声音被布料捂得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市貌……诶?!你干什么又弹我?不对!你怎么弹那里?!” 晏淮琛把手从他辟谷上收回来,得意地挑挑眉:“谁说脑瓜崩儿只能弹脑袋了?” 说完,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独留谢迎一人揉着发麻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不敢惹。 万一又有蜘蛛,晏淮琛这贱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弹这一下就当做是报酬好了。 不行,还是窝火。 “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眼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猪”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 谢迎早已做好对方关门前照例会向自己做出“懒得跟你计较”的抬手警告的准备,并会在晏淮琛转身的那一刻,回给他一个国际标准友好手势。 然而下一刻,让谢迎打死也没想到的是,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 直接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床边! 循环往复。 这一刻的场景和一个小时前,晏淮琛来找他讨要说法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压迫感瞬间呈汹涌之势再度将谢迎牢牢包围。 “你……”谢迎又结巴了,“你要干什么?”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谢迎的后颈上,迫使人仰起头来,声线沉冷: “我有没有说过……” 谢迎盯着他饱满润红的唇瓣,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语速放缓,字字碾磨着谢迎发颤的心脏。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迭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冲动会让人丧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谢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团幽深的漩涡,拖着他直面当下的yu念。 舌尖撬开齿关。 碰到一处意料之中的冰凉。 微凉的舌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谢迎觉得自己像是触了电。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轻轻吮吻掉。 然后,两个人一起品尝着那泪水中的咸与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没什么经验。 所以也会有些慌乱,有些毫无章法。 “……唔。” 舌钉被轻咬,谢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有点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微微阖着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为。 “哐当。” 外面的走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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