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霁雨晨回到家先去床上补了个觉,快到中午才被人抱起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坐在桌边小口喝汤,有些不着边际地问徐闯:“婚礼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有没有想过?” 徐闯扒着米饭被呛了下,顺过气来才有点不知所云的看着对面。 他有些怔愣,磕磕绊绊地答:“没想过...你问这个干嘛?” 两人是注定不能举办婚礼、宴请宾客的,甚至对外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霁雨晨到现在还被村里人称为“大力从山里捡来的孩子”。他不能名正言顺的跟他们说:“徐闯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这种话不会被理解,更会被当成是疯子。 霁雨晨拨着饭粒若有所思,摇头嘟囔:“没事,就是问问...” 徐闯伸过手来托着九儿的小脸,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他见其没精打采,又坐过来将人揽到身上。 “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徐闯想知道小祖宗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霁雨晨回头确认:“你真没想过?” 徐闯举手发誓:“真没有。” 他小时候不懂事就知道玩,后来进城打工忙着赚钱,父母过世后也没机会谈对象,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哪有机会往下想? 霁雨晨不甚满意地鼓了鼓嘴,换了个问法:“那这么说吧,你更想看我穿中式的嫁衣还是西装?没想过的话现在想。” 这一问把徐闯弄懵了,揽着怀里的人愣了好几秒,不确定地道:“你让我选?...” 霁雨晨点头,好像他们真的在筹备婚礼一样。 徐闯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舔了舔嘴唇,霁雨晨捏着男人的脸颊作势凶他,让他别想歪了。徐闯龇牙咧嘴地顺着他捏来捏去,嘴里咕噜着喊:“尬(jia)一(yi)...尬(jia)一(yi)...” 他对九儿的期待只是他能陪在自己身边,每天都能见到、触碰到,说几句话的就好,所以压根没有过这种非分之想。纵然知道两人不能真的举办婚礼,接受世人祝福,徐闯还是在那一刻有了隐秘的期待,希望九儿能够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希望他们能有相伴一生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婚^^
第38章 洞房花烛 村里年节过得长,直到二月二龙抬头,才算真正出了年,各家筹备着开春耕种。 村里举办了专门的祭祀仪式,乞求农业丰收、百谷兴旺。霁雨晨自然对这种活动没兴趣,但鉴于今年要跟李大娘学着种养桃树,也适时“迷信”了把,三跪九叩献上供品,冲着土地公公的神像默念了好几遍:保佑今年收成好,种下的桃树都能在明年顺利结果。 开春之后徐闯更忙了,正式成了养猪场的负责人,每天都要去场里上班。不过他现在的工作时间没有像以前那么固定,只要每日去看看情况、跟上下游的供应商和分销商做好对接,月初月末再对好账本,上下班的时间灵活了许多。 徐闯一面忙着场里的事一面着手春耕松土,霁雨晨帮不上忙,从村长家借了犁地的牛,给徐闯省了不少功夫。 他好奇这些活儿徐闯一个人以前都是怎么干的,男人摸着后脑勺笑起来有点傻气,说:“就下地干呗,反正我身体好,这点活儿不算啥...” 霁雨晨嗤他傻,坐在田埂上嘟囔:“弄头牛就解决的事还偏要那么费劲...” 徐闯说养牛的成本高,特别是他们这入了秋牛就没吃的了,还要给它搭牛棚、备饲料,冬天要做保暖措施,这都是钱,相比而言还是自己干,能省下不少。 霁雨晨坐在田埂上不再说话,抱着膝盖看徐闯干活。下午小卖部的周婶儿过来喊,说有大力的快递,徐闯一头雾水,没记得自己买过东西,霁雨晨从田埂上跳起来说自己去拿,跑了两步才发现坐太久腿都麻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小卖部走。 他半月前就在网购平台上下了单,一件制作精美的中式嫁衣,设计是双襟宽松的版型,跟女人穿的秀禾不同。霁雨晨看实物图的细节很精致,只是没有买家秀,店里其他宝贝的销量也都少得可怜。店家说是这是之前给影视作品演员打的样儿,就一件,只是后来没用上,放到网上来便宜卖。 霁雨晨狠狠心,觉得终身大事不能含糊,在确定不满意也能退货之后下了单,等了大半个月,这才把衣服盼来。 他拿上快递没再回地里,路过的时候隔着老远跟徐闯喊:“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家!” 徐闯答应了声,冲他挥了挥手。 霁雨晨的那点小心思不是现在才有的,过年去城里旅游的时候他就拉徐闯去照相馆拍了照,店里的小姑娘一直怂恿他们拍写真,说他们长得好看,拍出来不要钱,只要能放在店里宣传就行。 霁雨晨婉拒了这个提议,说就想拍个普通的证件照,两人穿着白色衬衫,身体微微向内侧倾斜,很像他在网上看的结婚证上的照片。 他到家后先把衣服拿出来试了试,觉得或许真如店家所说,是给演员做的样衣,用料上乘触手柔软丝滑。 绛红色的长袍胸前坠着金丝穗串,水袖上是大片的金丝并蒂莲,做工精巧细致。霁雨晨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看看腰后,好像有点肥,不过原本也不是修身的款式,想来也不打紧。 他将衣服换下来塞进衣柜里,又把包装的快递盒扔到门外,正巧碰见徐闯回来。 男人放下锄头擦了把汗,问他买了什么。 霁雨晨糊弄着没答,说反正是好东西。 徐闯没放在心上,想他也不会乱买,进屋换了衣服准备做饭。 他昨个儿从李大娘那换了些银耳,因为九儿想吃银耳莲子羹,徐闯还是第一次做那么细致的活儿,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好久。 他先将大朵的银耳撕碎成小块泡在温水里,趁泡着的功夫做了晚饭,让九儿先吃上。 霁雨晨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剩了大半碗便说自己饱了,而后端着个小碗蹲到炉子旁边等,问什么时候能好。 银耳羹煮起来要费些功夫,主要是为了使其出胶,再放入夏天存下来的莲子,还有去了核的红枣转小火慢熬。 徐闯等这东西熬的差不多盛出来一碗给人晾上,让他进屋去喝。霁雨晨抱着小碗盘腿坐回炕上,用勺子舀起来放到嘴边试了试温度,正好,然后转身给小十五的饭盆里倒上些,又给自己这碗加了糖,才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刚出锅的银耳羹胶质浓稠,带着红枣本身的甜味,莲子被煮的软糯,入口是沙沙的口感。小十五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叼着小碗还要,霁雨晨又跳下床去给他盛了点没加糖的,点着它的小鼻子说:“今晚就这些,吃完就没有了~” 小家伙咕噜咕噜的狼吞虎咽,摆明没听懂主人的话,吃完后撒泼打滚的耍赖还要。两边闹了一阵,小十五最后玩累了也就那么睡了,没过多久发出轻缓的呼噜声。 霁雨晨将小家伙包进薄被里抱去隔壁屋,试了试旁边炉子的温度,确保不会冻着。他下午带小十五在外面玩了半天,这会儿正是累的时候,霁雨晨心想自己小点声应该听不到。 徐闯收拾好东西去浴室洗澡,年后施工队的师傅来装了花洒和浴霸,现在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但他觉得那东西耗电,自己洗澡的时候从来不开,能保证九儿暖和就行。 他洗完澡又在浴室打扫了遍卫生,出来见卧房的门帘还透着光,想来九儿应该还没睡。 徐闯大步流星地进屋,掀开门帘见人坐在床上,他有一瞬怔愣,大脑意识、肢体语言、行动感知都被定格在了某一个时刻,屋里的人穿着盖过脚面的红色嫁衣,头顶薄纱半掩,低垂的睫毛似是暖纱背后轻柔抖动了下。 这是...什么情况... 徐闯心头震动,不自觉地往前挪步,嗓子像被烧干似的说不出话。 他走到床边蹲下,见人手指蜷在一起,关节被捏的发白,徐闯拉过他的手,觉得手心里人在抖,视线上移能看到低垂的眼眸不安晃动。 他捏了捏霁雨晨的手心,觉得给他惊喜的小祖宗好像比自己还紧张,于是稍微放松的试探: “这是...婚礼吗...还是你...” 徐闯想问是不是买的道具玩角色扮演,毕竟这厮有前科,那件露背的高领毛衣还安安静静的躺在衣橱里,九儿就穿了那一次,之后说什么都不穿了。 坐着的人好像有点恼,齿尖咬了咬下唇,小声咕哝:“不然还能是什么...” 徐闯按捺下激动心绪,起身亲了亲霁雨晨的额头,他感到身下的人好像有点害羞,伸手想要将头纱扯下来,徐闯按住他的手制止: “别,我来。” 他如视珍宝的将薄纱缓缓撩起,露出其下小巧精致的脸庞。卧房里开着一盏台灯,暖橘色的灯光将男人身形笼上一层蜜色的光影,霁雨晨顿了顿,“你手抖什么?二十多岁就帕金森啊...” ... 他本来还有点紧张,看到徐闯也是一样,突然释怀不少。徐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胸口起伏着回答:“没有”,然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止不住地笑。 他从没觉得自己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欣喜若狂,看着心尖上的人为自己穿上红色嫁衣,坐在身前,徐闯觉得这辈子值了,让他死在这一刻都心甘情愿。 他激动地握着九儿的手,双膝跪在地上发誓,说此生绝不负他,如若有负,天打雷劈。 霁雨晨靠过去堵住他的唇,让人没机会往下说那晦气的话。 天神俯瞰人间,众生本应平等,可徐闯觉得九儿就是落入凡间的天使,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他能在自己平凡又短暂的一生中遇到这样一抹霞红已是幸运之极,所以不会奢求天长地久。 男人跪在地上,极近虔诚地与其接吻,手心扣在后脖颈轻柔抚摸着耳后短发。 霁雨晨觉得这个姿势累,拉人起来坐去床上,徐闯将人捞到自己腿上,鲜红的嫁衣在男人身上洒成一片,金丝并蒂莲的花样在柔光下熠熠生辉。 霁雨晨以为两人就这么开始,正事后面再说,反正他也等不及。身下的人突然止了动作,埋首在他胸前,有力的臂膀箍着他的腰,似是要将人揉进怀里。 徐闯从没有这样失态过,呼吸粗重似是无法控制情绪。他曾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九儿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回到他的世界,如果自己拥有的太多会舍不得放手,所以他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敢做,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多一点,够他以后回忆。 可是霁雨晨越界了,他的不计后果以及恣意妄为给了徐闯巨大的震撼,使得心底的平静湖面泛起涟漪,乃至滔天巨浪。他想自己应该没有办法再放手了,如果有一天九儿要走,自己就把他绑在家里,哪都不让去,如果他的家人找来,自己就带他去个没人的地方,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