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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个星期。” 付纯：“下个星期？！是不是太快了点！” 贺添似笑非笑问：“你不想早点结束吗？” “我……可是这也太快了吧……我担心没办法让他们相信……” “一个星期足够了，只要我们装得像一些，他们是不会怀疑的，只不过后续可能会需要你继续假装一段时间。” 既然贺添说得这么自信，付纯也就没话说。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付纯愣愣看着他，其实他有一大堆好奇的点想问，但都无关紧要，可问可不问，他迟疑了会儿，摇摇头说：“暂时没有。” “好，后面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待在一起，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付纯乖巧点头。 贺添食指敲了敲办公桌的实木桌面，“我后面会让律师拟定合同，给我们双方一个保证。还有，这件事不可以跟别人说知道吗？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晓。” “我明白。” “那应该没问题——”贺添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付纯问：“你每天摆摊能赚多少？” 付纯稀里糊涂，“……不算成本和其他开销，生意好的时候收入有一千多。” “那假装情侣期间，就先按这个价给你钱吧。” “每天吗？” “嗯。” 付纯：“！！！” 贺添抬手看手表，还有半小时下班，他问：“你待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晚饭，然后送你回家收拾行李？” 付纯瞪大眼睛问：“今晚就搬？” “我明天有事，可能会很忙，没时间顾及你……” 付纯应了声好，表示知道了，今晚就搬。 贺添做事风行电掣，不过一个多钟头就和付纯敲定协约。又让付纯在办公室坐了会儿，自己处理完事，便带付纯下楼去吃饭。 付纯进这座大楼时，只想求对方缓几个月还钱，再出这座大楼时，突然就多了一个男朋友，虽然是假的，但不仅能免债务，还每天额外给他一笔钱，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他整个人懵懵的，有点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 相较之下，贺添就比他从容得多，很快适应新男朋友的身份。电梯停降在某一层，涌进一波穿正装的下班族，他怕他们挤到付纯，稍稍搂了下付纯的腰，示意他往自己这边靠点。 手放在付纯侧腰的瞬间，付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很僵硬地被贺添拉过去，站在他胸前。虽然贺添很快就松手，但那触感迟迟不散，就好似那块地方就这么一直被人碰着。 电梯里的人很多，贺添后背抵着电梯墙壁，稍稍低头，鼻尖就能碰到付纯的额头，他垂眼，看见付纯身体一动不动，眼珠子不停来回地转，似乎紧张又害怕，他心里一阵好笑。 付纯不敢抬头，鼻尖萦绕着贺添身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乱七八糟地想：怎么挨这么近？电梯怎么还没到一楼？啊啊啊老天爷快点到吧，受不了，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啊！！ 没接触过有钱人，不敢碰，怕碰坏了。 贺添请客，亲自载付纯去吃饭，吃完饭又送他回家，车停在路边，和他一同下车。 城中村房屋密集，楼栋与楼栋之间距离狭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辆三轮。楼上空间更甚，抬手就能勾到对面楼栋的防盗窗。这里人员流动大，人口密集，多是奔着低价房租而来。 天色将黑又未完全黑，贺添和付纯并肩而行，穿过油腻腻、混着各种气味的小吃街，街道上觅食的人也多，扎堆挤在摊贩子面前。 付纯偷偷瞟了眼身边的男人，贺添气定神闲，倒也不嫌弃这环境脏乱差，有股随遇而安的松弛。 往前走了一段路，进入巷子深处，嘈杂的声音消退，耳边一阵清净。巷子没有路灯，纯靠昏暗的天色照路，两人又在里面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个单元楼。 进门便是付纯那辆三轮车，右侧光秃秃的，只有左侧有后视镜。 贺添对它还有点印象，挑眉问：“这是你的？” “呃是的……它现在没用了，等我买新车准备把它卖了，先停在这里。” 付纯刷开防盗门，拉门，示意贺添先上楼，自己随后跟上说：“在七楼。” 贺添：“……” 一口气爬到七楼，付纯小喘着打量身边的贺添，板着脸，显然有些不爽，但又不好直说，只能憋着。 付纯开门招呼：“你先坐坐，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杯水吧。” 贺添站在门口看房间环境，单间很小，但付纯收拾得很整洁，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地板干干净净。 付纯正准备找杯子，突然想起家里没来过客人，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家，所以根本没有一次性杯子！他僵硬转头，尴尬笑说：“我……好像没有多余的杯子……” 贺添：“……” “不喝水，你快点收拾。” “哦，好，那你先坐坐？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贺添看了眼床边的红色塑料凳，没坐，催促道：“你搞快点。” 付纯没多少衣服，也就两三套换洗衣物，房间也没有衣柜，衣服直接晾晒在窗户上，贺添抬眼看到的衣服就是付纯全部的衣服。 付纯正收着，听见背后的贺添说：“你口味挺独特啊。” 转头，看见贺添眼神别有意味地落在自己拿着的蜡笔小新内裤上，顿时脸一红，仿佛拿了个烫手芋头，快速卷起塞进包里。 另外还有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付纯穿的洗得变形拉长的短袖，他准备一并带走。贺添眉头抽了抽，没忍住问：“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付纯：“这衣服怎么了？” “……” 贺添没回答，付纯想了想，把那件衣服又拿了出来。 付纯还准备拿牙刷毛巾之类日用物品时，贺添提醒道：“我那边都有，不需要带。” “……”付纯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想还需要带的东西，贺添看不下去说：“身份证银行卡，有钱拿钱没钱人跟我走就可以了。” 贺添似乎没什么耐心再等下去，付纯赶紧拿上证件，锁门，跟在他身后下楼， 两人继续沿着弯弯绕绕的巷子往外走，贺添瞥了眼付纯手里瘪瘪的行李包，说：“这还不如不带，你东西一直都这么少？” “我经常搬家，东西少点方便，够用就行。” 贺添心想，你这也不够用啊，衣服都洗那样了还穿。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反问：“你是哪儿的人？” “其实我是本地的，但我很少回家……” 或许是挨得近，两人的胳膊时不时相撞，肌肤相贴一瞬，付纯边说，边小心翼翼往路中央挪，避免碰到贺添的胳膊。 刚松口气，往前没走几步，贺添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拉了他一下，付纯整个人贴了上去，心脏跳到嗓子眼，听见贺添说：“有车。” 接着，一辆电动车与他擦肩而过。 付纯站直后，又往旁边挪开些许，“谢谢。” 贺添不动声色将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装作没发现，继续和付纯聊天，回到车上，他锁上车门，转头一错不错注视着付纯。 付纯：“？” 贺添把手搭在付纯的肩膀上，付纯肉眼可见地，脸上表情僵硬，背也不自觉挺直，很不自然看着他问：“这是做什么？” “你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贺添收手问：“这是为什么？因为陌生刚认识不久，还是单纯不能接受？” 付纯眼神闪避，“……就是不习惯。” 结果贺添一脸严肃，正色问：“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还怎么假扮情侣？”
第3章 怪不得没谈过恋爱 付纯一头雾水、迷茫无措地看着贺添，似乎处于情况外，问：“假扮情侣跟这个有关系吗？” 贺添：“……”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付纯后知后觉，“所以我们还需要在你父母面前做一些亲密行为？” 贺添：“你这不是废话？哪有情侣不亲密的？” 贺添说假扮情侣谎骗父母，付纯就只想到撒谎这层面，根本没考虑到还要在父母面前亲亲抱抱，他顿时如坐针毡，紧张问：“非得要亲密吗？” 贺添抬手，将手放在付纯的手背上，温厚的手心覆上来的刹那，付纯脸色顿变，下意识想要抽手，贺添却先他一步收手说：“不需要很亲密，但你这样肯定不行。我随便碰碰你，你就一副要被我吃掉的表情，这肯定会露馅。” “那我们怎么办？” 贺添没好气瞥他说：“你问我？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早知道付纯有这毛病，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他就不找这家伙假扮情侣了，有问题不说，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这么一搅，贺添顿时心情不好，脸色黑沉沉的，周身气压很低。 没考虑清楚就瞎答应，说到底也是自己的错，付纯愧疚万分，而且贺添提的条件诱人，不需要出摊每天都能拿钱，还能免掉三万多的债务，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眼巴巴看着贺添，生怕他说一句算了。 贺添正生闷气，瞥了眼付纯，看他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满脸的愧疚就差直接写在脸上，突然气就消了大半。 车内一阵沉默，半晌，贺添问：“你能克服吗？” 付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诧异一瞬，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没有试过。” “你平常跟别人是怎么相处的？他们能碰你吗？” 付纯摇摇头说：“我很少跟他们接触，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贺添：“……” 贺添解锁车门，说：“下去。” 付纯心底“咯噔”一下，以为要完了，立刻转身对贺添说：“我们先试试吧，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 “你确定你能在一个星期内治好这毛病？” “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的，只要不表现在脸上、不被发现是不是就好了？” 贺添沉默注视付纯许久，最后没说话，重新锁上车，启动发动机，倒车开走了。 要不是因为付纯长得漂亮，眼神也干净纯粹，恰好长在贺添的审美点上，贺添肯定不会花这么多精力折腾，直接踹开再找一个。 车辆从城中村驶出，进入璀璨的车流大道，周景的霓虹灯绚烂多彩，人烟气息更为繁华。 贺添在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库停车，带付纯去超市购物。 贺添推着购物车，和付纯一同慢慢地走，边逛边问：“你从小到大一直都这样吗？不喜欢跟人接触？” “应该是吧，太久远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上学时期也不喜欢有人碰我，我们班有些男生就很喜欢搂肩膀之类，我不太行，我会觉得不舒服。” “要是他们硬要搂你呢，那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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