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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添为晚上的梦懊恼，都说玩火烧身，在他身上还真是具象化了。 原本还打算像昨天一样送付纯去兼职，后面仔细考虑一番，打消这个念头。他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付纯，只想好好冷静一下。 付纯下班后去找贺添，由秘书领进办公室，告诉他说，贺添暂时不在，请他在办公室坐会儿。 付纯应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玩手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贺添从外面回来。 他推开门，摆出一副扑克脸，面无表情，掠过沙发上的付纯走向办公椅，然后坐下看电脑。 付纯满是疑惑，甚至怀疑贺添是不是没看到自己，可是沙发正对着办公室的门，只要长了眼都能看到那儿坐的人吧？ 他想了想，轻轻咳了一声。 贺添仍然无反应。 付纯又坐了会儿，失去耐心站起身，走到贺添办公桌面前问：“你不是让我来找你吗？” “是的，你先坐。”贺添眼睛也不抬，看着电脑屏幕说。 付纯：“……” 算了，看在他抽风的份上就让一让。 付纯起初以为，他让自己来办公室找，是想继续之前的做法让他坐在腿上练习胆量，还忐忑了会儿。这么看来，贺添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从进门之初便将他晾在一旁。 付纯心不在焉看了会手机，等得实在无聊，而且贺添也不告诉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干等，他没了耐心，索性丢开手机，躺在沙发上盯着贺添看。 他目不转睛注视着贺添，心想这个人的眉毛怎么这么好看，眉峰靠后眉尾稍稍上扬，有点剑眉味道，给他的脸平添几分硬气，再搭配他的高鼻梁和深眉骨，那种立体感堪称完美。 他分析得正入迷，看见贺添的眉心皱了皱。 “你老是盯着我看干嘛？” 贺添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付纯一跳，还以为他专注工作不会发现呢。 付纯：“我无聊没事干。” 贺添：“不会玩手机？” “手机没什么好玩的。” 就算刷视频也刷不出几个帅哥，都是颜值质量参差不齐的人依赖氛围感烘托，还不如直接看眼前现成的。 贺添：“……” 贺添沉默了一会儿，付纯继续盯着他看。只见贺添似乎忍无可忍挑了下眉头，说：“不准看我，把头转过去。” “哦。”付纯继续看他。 贺添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转移到他脸上，看着他不耐烦说：“不是说了别看我吗？” “那我看什么？”付纯问。 贺添没好气道：“看窗外，远眺。” “我视力很好，不用远眺。” 贺添：“……” 因为贺添把他晾在办公室两个多小时，不看他也不理睬他，只把他当作空气。付纯心里多少有点情绪，此刻硬是要跟贺添对着干。 让他把自己当作空气！ 贺添发现制止不了付纯，随他看去了。 于是，付纯又盯着贺添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不对劲，起身凑近，站在办公桌前弯腰，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添。 “你是不是有病？”贺添受不了他赤裸裸的直视骂。 被骂的付纯丝毫不在意，眼睛反而亮了瞬问：“你是不是脸红了？” “……”贺添撇开脸看向电脑，冷冷说：“不可能，你看错了。” 贺添皮肤也很白，脸侧有一层颜色很淡的粉，除此之外与平常别无两样，面无表情，眼神也是冷淡的，要不是他耳根也稍稍泛红，付纯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你……的脸就是……” 话还没说完，贺添朝他瞥来极为冰冷的眼神，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贺添就会用眼神将他凌迟处死。 付纯悻悻住嘴，却止不住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高兴，他抿嘴，眼睛弯了弯。 原来贺添这种人也会因为别人的注视而脸红。 贺添再次瞥眼付纯，这傻家伙居然还在看自己。 他刚刚满脸痴迷视线一错不错注视着自己时，就差把好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像极了他的小舔狗。 而付纯对此毫无认知。 让他不要看，他不听话偏要看时，贺添脑海里面竟然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狠狠惩罚他，把他抱在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他，脸碰脸用鼻梁摩挲，不准他眼神躲避，不准他逃跑。 亲死他。 贺添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沉默了会儿。转念想换种方法惩罚付纯，和他亲密接触，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大胆肆意地看自己。 但他又担心再一次引火烧身，别付纯没欺负到，自己给撩起反应了。 于是他沉默了良久良久。 付纯仍在注视着贺添，发现他脸上那点淡淡的粉色已然消失不见，脸冷冷的，眼神暗了须臾。 贺添没反应，他干看着也无聊，刚拿起手机，对面的贺添站起身，一把抓住桌面的车钥匙说：“走了。” 付纯瞬间抬头，警惕看他问：“去哪儿？” “你走不走？”贺添不耐烦道。 付纯：“你不工作了？” 贺添心想：你这么看着我，我还怎么工作？ 他一脸烦躁说：“下班了，快点！” 贺添跟付纯一前一后进入电梯，下行。电梯没有其他人，付纯站在贺添右后侧，时不时用余光瞟他。 付纯问：“所以你让我来你公司干嘛？” 喊他来，然后晾他两个小时，是在消遣他吗？ 电梯门的银面倒映着两人身影，贺添斜觑他一眼问：“你在跟我闹情绪吗？” 付纯：“？” 他心想：闹情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贺添若无其事说：“不要跟我闹情绪，就算你闹情绪了，我也不会哄你。”说完，他又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最烦哄人了。” 付纯：“……”
第18章 你知道就好 “你让我来找你总有事吧？”电梯抵达负一楼，贺添率先走出去，付纯小趋跟在他身后问。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旷而又阴森，付纯一开口仿佛都能听到回声。贺添原本大迈步走，听到付纯的问题，突然停下脚步，付纯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急忙刹住脚。 贺添转身，低头看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别忘了我付过你钱，一天一千，买你的时间。所以你现在的时间是我的，我让你来你就得来，让你坐在办公室里你好好坐着，不要问这么多废话，懂？” 付纯：“…………” 贺添以前从未对他摆过有钱人架子，导致付纯以为他跟传闻里的那些富二代、霸道总裁不一样。现下听到这句话，觉得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付纯不说话了，乖乖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拉开安全带，接着转头看向车窗另外一边，一言不发。 贺添直视前方路况开车。 付纯缠着他问东问西的时候他觉得烦，一言不发的时候他又觉得怪。车内也太过安静了些，半晌，他打破沉默问：“怎么不说话？” 付纯不理会他。 贺添挑眉：“说话。”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付纯不想搭理他，“还说我说的话都是废话。” 贺添：“……” 过了几分钟，车子转弯，他打方向盘说：“我今天可能吃错药了。” 付纯心想：你知道就好。 贺添：“让你来公司本来是想……和之前一样，但我想想那样不好，就算了。” 付纯再次心想：你知道就好。 贺添转头看他一眼说：“我都说了那么多，该你说句话了吧。” 付纯想了想，问：“我们去哪儿？” “买点东西，然后回家。” 话说开后，这段不愉快的下插曲就这么翻篇了。付纯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没再记恨贺添，而且他知道贺添刚才那两句话差不多就是在跟自己道歉。 贺添在超市附近停车，带付纯去购物。他推了辆购物车，主要是想多买些菜回去做饭，顺便给酒水进进货。 两人漫无目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贺添随便拿了几样，然后吩咐付纯去挑西红柿，自己推着车前往酒水区。 付纯挑完几个西红柿，一回头，贺添人不见了。他称重完，沿着货架一排排找贺添的人影，找了好几个货架，才在酒水区看见贺添。 贺添正拿了瓶红酒端看，抬眼看到付纯，两人对视几秒。 付纯走过来很自然将西红柿放进购物车问：“你在看什么？” “看度数。”贺添回答。 闹了点矛盾后的贺添也不嫌弃他问题多了，有问必答，这个态度让付纯很是受用。 瞧着度数高了，贺添将酒放回原处，一手推车购物车，眼睛扫视各式各样的酒，慢慢往前走。 付纯走在他旁边，两排货架中央的空地有限，两人挨得很近，稍不留神，付纯右手手臂轻轻撞了下贺添垂在身侧的左手。 这微不足道的小擦碰却让两人眸光皆动了动。 付纯是长期以来自我保护的本能驱使，对任何小擦碰都很敏感，而贺添，是因为心里有鬼。 梦里对付纯做的那事还没完，他现在看到付纯，有种做贼心虚的愧疚。 但是两人都没有刻意收手，拉开距离避免触碰。反而是各自扭头看向身侧的货架，装作没感觉到那点小擦碰。 付纯心思不知不觉飘远了，他想到昨天早上贺添的那番话，让他自己主动些，不要一昧等待别人的主动。 他想，或许现在可以稍微主动碰碰贺添？ 这么想着，他的指尖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动，而真正实施那一步，摸一下贺添的手，还需要很大的勇气。 手臂往贺添那边偏了偏，然后假装是行走过程手臂自然摆动导致的碰撞，他和贺添手臂的肌肤轻轻擦过。那么一下微不足道的触碰，却因为精心设计，让付纯心头悸动。 同样震惊的还有贺添，他的身体僵了半秒，只以为是意外。 他停下脚步，转身站定，拿起货架上的一瓶果酒查看配料和度数。 这么一来，付纯丧失了和他触碰的机会。 付纯本意并不是和贺添碰手臂，而是用手指勾勾他的手心，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和人牵手，但这一步对他来说难度太大。 贺添低头看了半分钟，付纯站在他身后等。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同样推着购物车的顾客，付纯给他腾空位，往贺添身边走了一步。 货架与货架之间的空位恰好能让两个购物车擦肩而过，但贺添余光瞥了眼对方的购物车，想也没想，搂了把付纯的后腰往自己身上捞，避免被碰到。 付纯瞬间瞪大眼睛，浑身僵硬，上半身几乎要贴进贺添怀里，贺添身上的热气呼之欲出，喷洒在他肌肤上。他抬眼瞟贺添的表情，却见贺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像极为自然地拉了一把，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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