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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添笑了笑说：“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也能拿到本科学历，是参加自考，不知道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自考是报名学校的自考专业，通过考试并且完成毕业论文后直接申请毕业证和学位证书，而成人高考是参加统一考试，考试通过进入学校就读，可以像大学生一样在学校生活。 “这两种考试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不需要在学校就读，后者需要在学校上课、就读……”贺添说。 如果是以前，他相信付纯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能够避免和人接触交流。但这段时间付纯的接触障碍有很大程度的改善，他就拿捏不准付纯的想法。 付纯面露犹豫，和贺添对视须臾，垂下眼皮，显然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种合适。 贺添说：“这就看你了，你如果想像同龄人那样进入大学学习，再交些朋友，可以选择成考，难度也比自考低。自考好在不用在学校学习，直接拿毕业证和学位证，最快的话，一年半就可以拿到证书毕业。” 付纯看着他，慢吞吞说：“我，我……” 贺添笑说：“不急，你先考虑好再做决定。” “嗯。”付纯应道。 卧室安静了片刻，付纯想了会儿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贺添抬手从后搂他的肩膀，顺带摸他的脸说：“上班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事，就先帮你了解了一下。不过做决定还是得靠你自己，过程也得靠你自己努力，但不管你选择哪一种我都支持你。”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帮助你。” 付纯嗯了一声，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又很温暖，如暖流蔓延至全身。 这还是他时隔这么久头一次感受到被照顾和被惦记的温暖。 贺添又摸了摸他的脸蛋说：“先睡吧，这事以后再说。” 付纯点头，和他一起躺了下去。贺添随手关掉灯，房间一片漆黑，他勾着付纯的脖子让他睡过来点，然后侧身抱着他睡。 以往的付纯都不让他这么抱着睡，挨得太近了，会很不自在，但今晚的付纯什么都没说，很乖很听话。 这让贺添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能对他做点什么，但他只能凭毅力硬生生忍下那股冲动。 过了好几分钟，付纯悄悄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仿佛梦中呓语。贺添扬起嘴角，同样悄没声儿说了句：“小傻瓜。” “付纯！你居然在上班摸鱼！” 岳野突如其来一声大叫，吓得蹲在角落看手机的付纯一个激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机差点摔了。 付纯看手机看得过于投入专注，没听到岳野推门进来时的风铃声，被这一吼吓得措手不及。 岳野穿着一件篮球背心，因为天气热，额头冒出很多汗，脸颊也热红了。他弯腰凑近问付纯：“你在看什么？” 付纯慌忙收起手机，然而岳野眼神好，早已瞟到屏幕上方很显眼的几个粗体字，惊讶问：“你想考大学？” 付纯将手机放进裤兜，小声说：“嗯……我想提升学历。” “这是好事呀！”岳野顿时来了兴趣问：“你准备怎么搞？” 于是付纯便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只不过还在犹豫是参加成人高考好还是直接自考好。所以他刚刚趁咖啡店没单的空闲时间，在网上搜索信息，顺便借鉴一下有和他类似情况的网友是如何做决定的。 岳野听完想也不想果断说：“成人高考吧！这样还能读三年大学，然后在学校里玩一玩。” 付纯错愕地看着他。 岳野解释说：“大学跟高中不一样啦，你没读过所以不知道。大学里面有些课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喊朋友帮你签个到就行，自由度很高，然后就是各种玩。只要考试前那一周努努力争取不挂科，另外大学老师也都蛮松的会尽量捞你，一次挂了还有第二次重考的机会……” 他说的这些付纯都不了解，听完大为震惊说：“这样嘛……” 岳野：“大学生活真的很美好，我还想在学校多混两年不想这么快毕业当牛马呢。” 岳野突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问：“对了，你有想好要报哪个学校吗？要不报考我们学校？这样我们两个还能时不时约着一起玩！” 付纯老实回答：“我还没想好考哪个学校。” 他昨晚才下定决心要提升学历，现在还处于搜集信息阶段，要有足够充分的了解，他才好决定报考哪所高校和哪个专业。 岳野怂恿他说：“那你赶紧想吧，反正我是希望你能来我们学校的，这样我们就是校友，而我就是你的学长了，在学校有啥事我罩着你！” 付纯笑了下说：“合适的话我会考虑的。” 店里响起外卖平台的点单播报，付纯转身查看客单，然后给顾客做咖啡。 岳野闲着没事，半靠着柜台，一手撑着下巴看付纯忙活的身影，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我隔壁宿舍有个哥们就是专升本考上来的，他现在还准备考研，挺厉害的。” 付纯边倒咖啡液边问：“那你呢？” “我？我应该直接就业。” 岳野这个夏天刚升大三，周围同学都在考虑考研或者考公，但岳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打算毕业直接就业。 “我对科研和学习不感兴趣，对考公考编也不感兴趣。”岳野停顿两秒，突然说：“不过付纯，我感觉你应该挺适合考公考编的。” 付纯：“啊？” 他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岳野。 岳野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你会很适合那种稳定轻松的工作，感觉你比较追求精神富裕，对高薪资高压力的工作也不是很感兴趣。等你拿到本科学历，你真的可以尝试考公考编。” “是吗？”付纯也斟酌起来。 岳野说的话不无几分道理，考公考编的话，工作稳定待遇不错，关键还是双休，而贺添也是双休，这样他们周末就有时间独处了。 付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做完手头的咖啡后，付纯问岳野要不要喝什么，他请客。岳野点了杯椰奶拿铁，然后咬着吸管边吸边继续和付纯聊天。 付纯问：“你上次提到的那位同学的脚伤好了吗？” 岳野：“差不多吧，再不好我就要累死了，当牛做马也不是这么个法，天天缠着我不放。” 他猛地吸了一口拿铁，咽下去后对付纯说：“后面我应该能经常来找你玩了，终于摆脱掉那狗东西了。” 付纯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岳野突然注意到他脖子右侧贴了个创口贴，刚才进门注意力被付纯的手机吸引去了，再就是和他聊学历，一时没发现那里。 他好奇问：“你怎么贴了个创口贴？” “呃？”付纯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那创口贴。 贺添知道他脸皮薄不愿意被人看见，早上特地在家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来一个创口贴，然后给他贴了上去，遮挡吻痕。 被岳野这么一问，付纯的脸蓦然有点热，说：“昨天，不小心被……被虫子咬了一下……” “虫子？”岳野微微皱眉。 他不是糊涂蛋，知道小情侣这样那样玩过头就会撒谎说被虫子咬了。于是他很是怀疑地盯着付纯。 付纯眼神闪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像极了撒谎心虚的样子。 他问：“真的？” 付纯嗯了一声，底气不是很足。 岳野咬着吸管盯他看了半晌，最后说：“好吧。” 他还是勉强相信付纯一下。 付纯晚上照样去夜市摆摊卖舒芙蕾。 期间有老顾客光顾，问付纯怎么今晚就他一个人，男朋友不过来帮忙吗？付纯腼腆地笑了，回答说对方有事忙，不过来。 同贺添分别不过几小时，他就有点想贺添了，白天那会儿还能忍忍，现在被人不经意地一问，思念瞬间盈满胸腔。 这一整天，只要手机响了，他就立马点开微信看是不是贺添发来的信息。若是，他的嘴角就情不自禁上扬，若不是就一阵失落，然后关掉手机。 贺添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下午两点多，说午休结束要回去上班了。之后再没给付纯发过消息。 付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对方，分开一秒都是煎熬，甚至后悔当初做的决定，没有答应贺添搬回去。 他内心有股冲动想一收摊就去找贺添。 可他又知道这样做有点荒唐，毕竟自己答应只在周末见面在先，贺添都没发消息说想他了，他这么内向拘谨的一个人更不好意思做那种事，会被贺添笑话的…… 付纯怀揣着思念还有那么几分失落摆摊到结束，心不在焉收拾完东西，骑着三轮回家了。 到出租屋后，他正想着要不要给贺添发消息，仿佛心有灵犀般，贺添的视频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今天卖得怎么样？”贺添问。 付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对话框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话，说：“还行，剩了几个没有卖完。” 删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贺添的帅脸，抿嘴笑了笑，告诉他说：“我打算参加成人高考了。” 他在成考和自考上犹豫不决，一部分原因是内心的矛盾，他不是很愿意和陌生人交流，但又有突破舒适圈的渴望，想多交些朋友。再然后，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贺添。 他似乎患上了一种病叫做贺添依赖症，只有待在贺添身边、看到他、或者像现在这样和他聊天，焦虑的病症才有所缓解。其他时候他都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贺添，为什么贺添还不找自己。 一旦进入大学校园，也就意味着他和贺添的见面机会大大减少，他在校内，而贺添在校外，他有点…… 岳野极力劝说他参加成考，这样不仅有机会体验大学生活，考试难度也比自考低。他被岳野说得有点心动，但又怀了那么几分希望，希望贺添劝他选自考，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但贺添并没有这么说，而是说尊重他的选择。 听到这话，付纯就有点小小的难过。 就好像只有他很想很想和贺添待在一起，只有他很想念对方…… 往后聊了几句，贺添注意到付纯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问：“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付纯的脸在手机屏幕里很模糊，出租屋内的灯光又偏黄，付纯垂下眼皮，闷声说：“没有。” 贺添问：“那你备考是准备一边工作一边备考吗？” 付纯有点冷淡：“嗯。” 贺添：“我还在想，要是你打算辞职备考就让你搬到我这边来住。” 付纯猝不及防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跳倏忽漏掉一拍，嘴上逞强着嘟哝：“我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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