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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添一个劲地笑,往后退了几步,被他推到浴室门口,即将要出去时,贺添突然站定不动了,对他说:“最后一下。” 付纯踮脚亲了他的嘴唇,动作很快,如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贺添对此很受用,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别洗头。” 然后便主动退了出去,还顺手帮付纯拉上浴室门。他转身往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听见付纯在背后小声喊他。 付纯探出小脑袋瓜,怕吵到贺添父母睡觉,故意压低了声音,模样更加鬼鬼祟祟。 贺添打趣他:“反悔了吗?” “才不是。”付纯嘟哝说:“我没拿衣服进来,帮我拿下衣服。” 贺添爽快道:“好的宝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付纯脸一热,关上浴室的门,回想贺添说的话,偷偷笑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贺添拿来干净的换洗衣服,敲浴室门。 浴室门外一道修长高大的黑影,此时付纯已经脱光了衣服,他藏身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伸出手臂。 贺添没给他衣服,反而问:“真的不需要搓澡服务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哦。” 付纯笑说:“不需要。” “你快把衣服给我。” 贺添非但不给他衣服,还耍流氓摸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心上面打转,一一抚过手指,又低头嗅他的手心,开玩笑说:“这么香?” 付纯不自觉往回缩了缩,有点急说:“别闹了,快给我。” 贺添这才笑着把衣服给他。 等付纯洗完澡回到卧室,贺添上下打量他、似笑非笑说:“洗完了?” 他走过来,刚一伸手,付纯便敏捷地往旁侧一闪躲过他的触碰,贺添对自己的失手稍有诧异,转而看见付纯小得意的表情,他微微眯起眼睛,说:“你跑得掉吗?” 付纯避开话题说:“该你去洗澡了。” “待会儿找你算账。” 贺添离开后,卧室就只剩下付纯一个人。他往床上一倒,看了会儿手机,没过多久听见外面走廊的响动,立刻放下手机装睡。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在门口静了一瞬,而后是开门关门的动静。 下一秒,床铺猛地下坠,付纯毫无防备睁开眼,随即看见贺添两手撑在自己脑袋边,笑着看他说:“怎么不躲了?” “乖乖躺在这里等我?” 他稍稍低头,付纯便抬手捂住他的脸,不让他亲自己,笑说:“不要不要,我要睡觉了。” “睡这么早?”贺添嘀咕,翻身倒在付纯身侧,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付纯说:“昨天没睡好,我现在有点困。” 其实不困,这不过是他拿来糊弄贺添的话,他可不想在贺添父母家做那事。 贺添没说话,收拢手臂把付纯抱得更紧了,并且手钻进宽松的上衣里,摸他的身子。 “别摸了。”付纯被他摸得心跳乱乱的,身体也有点热。他将贺添不老实的手拉了出来,往床边缘退拉开距离。哪料贺添又贴过来说:“我不动,我就抱着你睡。” 付纯听了这话,稍稍放下心,任由贺添抱着自己睡觉。 过了两分钟,贺添问:“你真信啊?” 付纯:“?!!” “你你不是说了吗!” 贺添低低笑了两声,说:“吓唬你的,我不做什么。” “你就喜欢逗我。”付纯嘟哝。 贺添的额头在他后颈蹭了蹭,低声说:“亲一会儿再睡,好不好?” 付纯耳根烫烫的,装作没听到。 贺添亲昵喊:“宝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付纯转身,实在不好意思,垂下眼皮小声说:“只能亲,不能做。” 贺添问:“为什么,昨晚的体验不好吗?你很不喜欢?” 付纯简直无地自容,闷了许久,声音几乎小到自己都听不见,“因为我们……不在家……” 贺添笑了说:“只能在家里做是吧?” 付纯被他说得心慌意乱,很是羞耻,不想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说:“我要睡觉了。” “还没亲呢,睡什么?” 贺添拦住他,不准他翻身,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也很温柔,像是被爱包围陷在爱的柔床当中,亲到最后付纯有点抬头的冲动,气息不稳推开贺添说:“不能再亲了。” 说着,他身体稍稍往后退,以免两人碰到。 贺添的气息也很乱,没说话,喘粗气缓缓平复。 过了七八分钟,付纯好不容易从脸红心跳身热的状态缓过来,听见贺添问:“真的就只接吻吗?” “?!!”还有完没完了。 付纯说:“我要睡觉了!” 贺添低低笑了几声,然后侧抱着他睡觉。 翌日,两人继续在父母家待了小半天。 趁贺添不在的时候,贺母给付纯讲了很多贺添以前的糗事,付纯听了觉得很有意思,那是他不曾接触过的另一个鲜活的贺添。 他不得不感慨,缘分真的很奇妙,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么一个生活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人在一起,甚至比自己大六岁,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谈恋爱,会这么这么爱一个人,享受爱和被爱。 而这一切的起源,是三轮车的刹车突然失灵,他追尾贺添的车,是贺添一时兴起,委托他假扮男友,而他又恰好答应了,这中间的过程一环扣一环,但凡哪个步骤出了差错,他和贺添就不会走到今天。 但他们就是这么有缘,在众多的机缘巧合之下,在一起了。 所以付纯觉得很奇妙。 他再一次想起妈妈以前对他说过的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临走前,贺母说有东西要送给付纯。她带着付纯上楼回房间,从首饰盒最底下翻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 付纯诧异万分,愣愣地不敢接。 贺母说:“这是小添奶奶的,她生前说要把这个留下来送给孙媳妇,可惜后来没看到小添和你在一起就去世了,收下吧。” 付纯很为难,因为这金镯子的分量太重了,但贺母一再要求,他只好先收下。 吃完中饭没多久,贺添便载付纯回自己家。回去的路上,贺添还在开车,付纯就跟他说了这事,还把金镯子拿出来给他看。 他本意是想给贺添存放,但贺添看了一眼,懒懒笑说:“给你就收着吧。” “可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贺添无所谓说:“你别把它当成金子,当成一种祝福,送给你你就收下。” 付纯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当成小添奶奶对他们俩人的祝福就好。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纠结了,乖乖收好。 贺添:“以后如果我送你什么东西,你也不要纠结钱,知道吗?” 付纯想了会儿:“可是我送不了你什么贵重的东西,单方面一直接受的话,我会有点过意不去。” “礼物的关键不在于价值,而在于其中的情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比如说你大半夜给我送的小蛋糕,我其实不喜欢蛋糕,但因为那个蛋糕是你送的,所以我喜欢它。” 付纯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贺添瞥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谁说你送不了我贵重的东西?” 付纯疑惑看他:“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听说过没有?” 付纯思忖须臾,再结合贺添脸上坏坏的笑容,后知后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嗔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说:“大流氓。” ◇ 第7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如果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么经过一个晚上的求索,付纯送给贺添数不清多少金了。 次日一早,贺添醒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上班前甚至给付纯做了早饭,又到床边提供“亲醒”服务,说:“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饭。” 付纯迷迷糊糊哦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他又睡了几个小时,彻底苏醒时,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几乎处处是痕迹,胸膛、腰腹、甚至大腿内侧也是痕迹,光是看着这些,付纯的脸就一热。 下床时,腿甚至还有点哆嗦。 他慢吞吞地洗漱,又走到餐厅吃早饭,顺便回贺添的消息,向他报备说自己吃早饭了。 贺添很快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他那边应该在忙,回了一个表情包后就没有话了。付纯没有打扰他,手指不自觉翻微信的聊天框,翻到半个月前的某个联系人,手指顿了顿,随后点了进去。 历史聊天记录里面几乎没有对话,全都是转账和收款记录。 付纯垂下眼眸,眼神黯淡不少。 下了斜坡后便是八十年代的居民楼,付纯提着路上买的水果和肉食,推开小区生锈的防盗门,回家了。 这些年,附近陆陆续续建了很多新楼房,吸引更多年轻人的目光。而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原先是妈妈单位分配的房子,楼上楼下的邻居大多是妈妈的同事,他们有些搬走随子女住,有些把老房子卖了,还住在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一楼照旧堆满很多废品和纸箱,亦如他年少的记忆,楼梯扶手落满灰尘,扶手的漆皮要脱不脱,付纯上楼梯,爬到熟悉的三楼。 他想在带贺添回家之前,先跟爸爸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差错。而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免得爸爸看到他的信息当作没看见。 他站在自家门口,门铃是坏的,敲门却无人回应。付纯等了几秒,在垫子底下找到一把钥匙,插入锁孔开门。 付纯之前跟爸爸提过一嘴,说钥匙放在垫子底下不安全,但爸爸不以为然,认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依旧我行我素,这事便这么不了了之,现在看倒也方便了他。 甫一进门,付纯就闻到屋子里弥漫的一股发酵的酸臭味,门窗闭得严严实实,空气无法流通,客厅有很多空酒瓶倒在桌上和地上,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扔在沙发上,受闷热的空气影响,都臭了。 付纯放下手里的东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通风。他喊了两声爸爸,竖起耳朵听,没听到任何动静。爸爸的房间门是敞开的,屋里没有人。 他看了一圈,冰箱空空荡荡,厨房水池里的碗筷不知道几天没洗了,污黄的油垢漂浮在水面上。 付纯叹了声气,动手给爸爸打扫卫生。 洗碗、扔垃圾、扫地、拖地,把堆积的脏衣服全都丢到洗衣机里去,光是干这些,付纯就干了两个多小时。 纯纯上门服务来了。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爸爸的颓废比以往更要严重,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好似缺少了外界感知的神经,对一切都不在意。可以说,他在静静等候死亡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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