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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空间缝隙有波动时,他们瞬间起身戒备地看过来,有人甚至拿出了枪。 只见裂缝中踏出的青年一身休闲穿搭,长发在脑后下方随意扎着,看起来要多不靠谱有多不靠谱。 几人原本就对许舒白口中的“殿下”将信将疑,如此一见,心口更加憋闷。 “不要紧张,是殿下来了。”许舒白见状,忙上前安抚几人。 “舒白,你……”为首的大叔轻轻扯过许舒白,低声道,“这不是儿戏。” “你们不信我?”许舒白皱眉。 “不是不信你,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了犯糊涂,你不能和他一起犯糊涂。” 许舒白有些着急,道:“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不要质疑殿下。” “我们背着你二爷来救老爷子,是为了从前的情谊,今天事急,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们优先带你撤退,明白吗?” “叔叔,我明白。” 他们的谈话江宜臻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打算参与,只问:“还找许为真吗?” “找,我们现在就去!”许舒白暗暗拍了拍叔叔的手臂,快速说着。 许舒白简单说明了前因后果,以及他们现在的情况。 许为真很早就开始参与灭神计划,是组织中的元老级人物,颇有威望。今天他们的活动位置不知被谁出卖,变故陡生,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距离他们最近的咖啡馆发生爆炸,虽然伤亡并不惨重,但作为领袖级别的许为真却在撤退时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 同一时间,邪神派声称俘获敌方头目之一,将举行祭祀仪式,以头目鲜血祭神。 邪神派作风张狂,早在不久前他们就有听闻邪神派和三界监管局的冲突。 许舒白的确没想到,自己的爷爷也会被报复。 江宜臻听了个大概,明白他们现在在邪神派活动的地下,这里是灭神组织派来的线人盯梢时用的休息点,因为还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们临时借用了一下。 也就是说,所谓祭祀仪式,就在上面不远的地方。 他们所穿的黑色斗篷是邪神派的统一着装,江宜臻也穿上用作伪装。 江宜臻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虽说覃无的刀还算趁手,但他不好总是借来用,便问:“有没有什么冷兵器?我忘记带刀了。” 他还不习惯使用现在常见的热兵器。 许舒白一愣,刚要说,便听叔叔压抑着烦躁说:“你自己去找吧,我们时间不等人,先走了。” “等一下!叔,叔叔——”许舒白被拉着走,回头时兜帽也被一把拉下。他身材文弱,远比不上他叔叔健壮,就这样被硬生生拉着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江宜臻同许叔叔对视片刻,一个冷淡,一个不耐烦,随后错身而过。 江宜臻倒是不在意这些,在这个狭窄的小房间转了转,确定没有后,循着前面四人的脚步也离开了地下。 此时还是凌晨,但邪神派活动的城区灯火通明。 江宜臻戴上许舒白给的面具,静静站在巷口,看着这些邪神派的人往同一个地方聚集。他们几乎都戴着帽子,少有人交谈,皆行色匆匆。 他上来就没见到许舒白四人了,想来已经在随着人流往前走。 风声几乎不可察,巷中的身影瞬间消失。 “叔叔,我召唤了殿下却把他扔下,这样太过分了!”许舒白忿忿写了符咒塞给叔叔。 他们在人流中不好作声,许舒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他沟通。 许叔叔同样精通符咒,侧头看了一眼皱眉的许舒白,用符咒道:“舒白,我们的确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和你的殿下过家家,事关老爷子的命,你不要任性。” 并非他不愿意相信江宜臻,而是他从根本上不相信许为真。 当初许二爷和许为真闹掰就是为这事。其实所谓的供奉早已不复,许为真不知哪儿来的执着一定要重新拾起,还不顾家中反对力主支持灭神计划。许二爷一怒之下带着他们两人一手培养的组织离开主家自立门户,与官家合作走上“正轨”。 许老爷这一派渐渐没落,也多了一些“许为真可能是疯了”这样的传闻。 许叔叔就是跟着许二爷离开本家的其中一员。 神明若可信,世间哪儿来的疾苦? 许叔叔冷笑了一下,不再回应许舒白拍给他的符咒。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在城区外的一处空旷草地上停下来。 这里几乎比城区还要明亮,人群最中心处的火光映亮了这方天空。 许舒白个子不够高,只能拜托叔叔看一下是什么情况。许叔叔仔细看去,只觉得心冷了一半——草地最中心处的高台上面,有三人被绑起来架在堆起来的柴堆上,最左边的,就是许为真。 在高台上的人大概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站得太靠后了,根本听不见,只见那人振臂高呼了什么,随后所有人开始举手喊口号。 许为真敷衍地振臂,着急地抬头看着许叔叔。 要点火了。 许叔叔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不到一秒,肌肉瞬间绷起,他没时间和许舒白解释,只短促道:“你保护好自己撤退,我们尽量……” 许舒白瞳孔微缩,一把抓住许叔叔的小臂,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有人死了。” 许叔叔一愣,迅速看向高台。 此时振臂高呼的邪神拥簇者也慢慢安静下来,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十分震惊。 高台上拿着火把的人竟被一把毫不起眼的短刀直直捅入眉心,不到一秒,面朝地面砸了下去。 前排的众人安静下来,默默后退一步。 许舒白心脏狂跳,手心都在出汗。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上到高台,捡起了掉落的火把。 同身着斗篷,这人的出现让下面的众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继续振臂高呼着口号,仿佛方才死去的并不是他们的同伴。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的火光全部熄灭。 空旷的草地上,只剩微弱的月光安静洒落。 许叔叔咬牙切齿,一把拉住许舒白把他推到身侧的同伴身边,道:“带他走!” 人群很快开始乱套,许舒白跌跌撞撞跟着人往外跑,连回头都做不到。 许叔叔管不得那么多了,飞身跃起,在骚乱中踩着人肉直接往前跑。 “头儿,不见了!” 就在他们抵达高台前面时,他的下属如是说。 “喂,接好。” 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许叔叔抬头时呼吸急促,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机会,抬手就接住了昏迷的许为真。他低骂了句什么,把人往背上一背,毫不犹豫道:“谢了,走!” 此人随意坐在高台边缘,面具在月色下更显冰冷,露出来的一点白皙的下巴在兜帽中格外神秘。 他一抬头,火光竟在这时重新亮起。 “你先走,我殿后。”
第22章 碰——! 许叔叔瞳孔一缩,一把拉住下属本能往后退去。 高台竟瞬间被炸毁! 不足三秒,他们直接退到百米开外。许叔叔小腿略有擦伤,但他并未在意这点伤,只死死护着许为真的口鼻,脸上都是黑灰。 “那个人……”下属不小心呛入了一点烟,捂着嘴咳嗽。 浓烟滚滚,热浪瞬间将草地炙烤成灰。 许叔叔毫不犹豫将昏迷不醒的许为真转交给下属,道:“去找舒白,我去把那个人带出来!” 下属担忧地看着他贴着符咒径直冲入浓烟中,随后背好许为真快速离开。 此刻的高台废墟之上,江宜臻轻飘飘踩着巨大的石块,兜帽露出了一点银白色长发。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在不远处的碎石缝隙中捡起一副面具,其主人转了转面具,从头到脚都被斗篷包裹着,不难看出是个身型瘦长的成年男子。 他抬头看向衣袖猎猎作响的江宜臻,声音平平:“许为真好厉害的手段。”还能有这样的人为他卖命。 江宜臻静静看着这人,在他暴露在外的手上忽然感到一种极其微妙的熟悉——并非对此人,而是来自于旁的,或许是熟悉的人、物……是什么? 这样想着,江宜臻莫名出神。 “小心!” 匆匆赶来的许叔叔几乎是呵斥了一声。 同一时刻,黑衣人一把将面具掷向江宜臻! 江宜臻错身的瞬间,眨眼消失在巨石之上。 黑衣人侧身看向作声的许叔叔,妖气冲开浓重的、未散去的黑烟,霎时间狂风大作,骇人的杀意随着妖气直向他面门而去! 这一下没有躲避的空间,许叔叔一咬牙,符咒四散开来,形成一股符墙。他在与这黑衣人对视的刹那便知自己毫无胜算——这人强得可怕。 但他必须回来,自己生死姑且不论……江宜臻必须活着回去。 许叔叔侧脸紧绷,完全没想到妖气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就已经快要穿透他的符阵。 这人……绝非普通的邪神派成员。 叮——! 忽然间,在如此强力的冲击下,一把极为普通的长剑挡在符阵前,竟瞬间破开黑衣人的妖气,随后断裂成数块掉落在地。 许叔叔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修长身影,心脏重重一跳。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江宜臻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慢慢扔在脚下,溃散的妖气自他为中心消失。 黑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一时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宜臻开口道:“你走吧,不要碍事,结束了我会去找你们。” 许叔叔受了点内伤,轻咳了声,并未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江宜臻细细打量着这毫不起眼的黑衣人,因着他身上魔气和妖气混在一起,他并未看出此人是什么种族。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选择留在这儿,仅仅因为…… “你是怎么拿到渡也的?” 黑衣人并未开口,但江宜臻同样不打算和他废话,闪身上前,眼底的冷意如有实质。 他绝对不会感应错渡也的气息,即便很淡,他也能极快察觉出。 两人瞬息就过了数百招,妖气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 江宜臻腰间挂着四五把随手捡的被丢弃的剑,皆为凡品,碎的时候他立刻抽出新的剑迎上去,破铜烂铁被用出了神兵利器的气势。 “什么是渡也?!”黑衣人后退数步,终于开口说。 江宜臻冷笑:“有主的剑也敢拿吗,胆子好大。” 他几乎笃定这人知道渡也在哪儿,在他这句话说出后,后者明显愣了一下。 江宜臻几乎有些愤怒,血丝爬上眼白,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叫他手心发热。 他在黑衣人消失的瞬间一把掷出腰间的长剑,同时欺身上前,猛然将逃跑未遂的黑衣人死死按在废墟中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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