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向哲言没想到的是,身后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阿言,再试一次,抓左边这根。”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秦璟沅正望着他,抬手指了下另一边稍低的树枝。 “……好,我试试。” 喉结滚了滚,向哲言低低地应了声。他转身将自己的两只手合拢,想要攥紧,却一下子用不上力。 那两个亲昵的字眼,还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绕啊绕,像是一块半融化的大白兔奶糖,黏糊糊的,怎么也吞不下去。 甜得他心里发慌。 “我相信你。” 这句话,把向哲言的脑子搅得更晕了。他赶紧用手指刮了刮眼前粗糙的树皮,想要冷静下来,心跳却越来越快。 傅勉知偏头看了眼秦璟沅平静的侧脸,抿唇轻笑。该说是天赋吗?这个男人真的很懂怎样才能让人乖乖地听话。 在两人的视线里,向哲言现在完全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气势汹汹的,仿佛能立刻化身鲁智深,把这棵树给连根拔起。 如秦璟沅所说的那样,他马上换了个目标,用脚蹬在树干上借了个力,正好抓住了那根树枝。 手臂的筋突然绷起,向哲言又抬腿狠狠一蹬,身体竟直接借着这股力道往上蹿了几尺。 可是,再怎么打鸡血,他实际还是个不会爬树的,所以他的英姿也是无比短暂的。 向哲言用两条腿环住树干,膝盖死死地夹住,抱着树身,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像是只笨拙的蝉。 好多次,他晃了晃身体,差点就要掉下来了。秦璟沅朝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树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哲言终于爬到了鸟窝的附近。一想到刚才胳膊上拂过的毛绒触感,他汗湿的脸庞都有点发白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可爱的毛毛虫罢了。 鸟窝里有蛋没鸟,他一拿到信封,就朝下面抛去。信封里装着宝石,有重量不会乱飘,被秦璟沅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只要向哲言能顺利地爬下来,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不幸的是,在下来的过程中,向哲言清晰地看见了那条曾经亲密触碰过他的毛毛虫本虫。 那虫子绿得发暗,身上竖着根根毛刺,还夹杂着许多黑色的斑点。它爬得很慢,一节一节地拱着身子。 密密麻麻的腹足贴在树皮的缝隙里,就在向哲言的手边爬,马上就要爬到他的手指上了。 后颈的汗一下子凉透,他想要缩手,偏偏胳膊还使劲地抱着树干,动一下就会往下滑。 向哲言此生最怕的就是毛毛虫了。 怎么会有这样丑陋恶心的生物?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会僵住不动的。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毛毛虫爬到了自己的手上。 当指背传来刺刺的感觉时,向哲言直接忘记了呼吸,疯狂地甩手。虫子是甩掉了,他的人也往下掉了。 他慌张地伸出手,试图重新抱住树干。 没有戴手套的情况下,下落时的树皮擦破了向哲言的手臂,刺痛感让他有些使不上力气。 突然,有人支撑住了他的身体,止住了他往下掉的趋势。 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向哲言竟然比刚才从树上掉下来时还要发晕。 因为他的屁/股,被人伸手托住了。 掌心宽大,力道很稳,在他顺利稳住身体后就松开了,前后不过几秒钟。 就算没有回头,向哲言潜意识也能猜到刚才是谁。羞臊感从那处蔓延至全身,他的耳尖都红透了。 他悄悄地回过头,瞄了一眼。 果然,秦璟沅恰好收回了手,面上没什么波动,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站稳了没。 向哲言的脸更烫了,如同一块被烈日烤晒过的石板。对方越是若无其事,他就越觉得自己的那点子羞臊没地儿躲。 他突然开始反省,自己以前臀/部是不是练得不太够,秦哥摸上去不会感觉很平吧? 早知道就练得再翘一点了。 和韩睿霖将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不同,不管向哲言的心里多么惊涛骇浪,他的表情是看不出来太多变化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隐藏自己对秦璟沅的爱慕这么多年。当然了,这其中也有秦律师自身感情过于迟钝的功劳在。 所以,秦璟沅只当他是爬树爬得太累了,热红了脸,完全没觉得是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你没事吧?小向。” 在向哲言转过身后,傅勉知也走了过来,朝他关心地说, “我看你刚才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了,是什么东西啊?” “是毛毛虫,它刚刚爬到我的手上了。” 好不容易稳下起伏的心绪,向哲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暂时没心思去考虑傅勉知此时的关心是真是假。 闻言,秦璟沅了然。 这家伙确实很怕虫,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万物复苏的春天,从天而降的毛毛虫,幸运地降落在了向哲言的脸上。 吓得他脸色惨白,直接跳到了秦璟沅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 当时,他没有多想,冷静地将人从身上撕下来,放到旁边,顺便捡了几片叶子把虫牢牢地盖住。 之所以没有直接抬脚踩死,是因为他嫌死后的虫子脏,就算隔着树叶也不行。 只要看不见,向哲言应该就不害怕了。 现在想想,秦璟沅认为对方吓得抱住自己的行为有些水分,应该有几成是故意的,想要增加一些肢/体接触。 他早该注意到的。 托这条毛毛虫的福,向哲言喜提手臂擦伤×4,光荣地加入了负伤团体。 现在,只剩下傅勉知是没有受过伤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为了拿到这最后一颗宝石,他们花了不少的时间。当秦璟沅三人到达集合地点时,另外一组已经等了许久了,闲着无聊正在用石子比拼打水漂。 最后那一声“咚”,是韩睿霖将手里的石头直接丢进了水里,终止了比赛。 “秦律师——你终于来了——” 刚往前踏出一步,秦璟沅就听见有人隔着老远就开始喊他,喊得是抑扬顿挫,情绪饱满。 他抬眼望去,便发现远处有个身影正朝他奔来,银色的发丝在风里飞扬。 那人的左手里还攥着束花,红的、黄的、白的相继簇拥着,缤纷得扎眼。 越跑越近,秦璟沅才看清了那双眼睛。是偏圆润的桃花形,眼尾高扬着,喜悦几乎要从里头溢出来。 他站在原地没动,默默地看着韩睿霖那张脸在他的眼前放大,放大。 “哎,我真的好想你啊!” 见秦璟沅盯着自己手里的花,韩睿霖笑着将花递过去, “这花是我给你摘的,漂亮不?” 这束花的配色非常感人,秦璟沅一看就能猜到,对方绝对是见到什么漂亮的花就跑去摘,完全不管它们扎在一起到底搭不搭。 他接过花,低头轻嗅。 每种花的香气都带着点淡淡的甜,有风拂过,它们就会一层一层地漫过来,将他温温柔柔地裹着。 只是这样闻着,身上的疲惫就散了些。所以,秦璟沅答非所问: “闻起来不错。” 这话落在韩睿霖的耳朵里,意思就是花的模样虽不漂亮,但胜在香味宜人。 放在以前,秦璟沅应该会直接指出这花扎得很丑,不会这样绕弯子。 这是怕他听了伤心么? 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璟沅偏开头,将手里的花敲在韩睿霖的脸上,低声说: “让……”开。 没等他说完,肩上便一沉。一只手臂从前方探了过来,松松地圈住了秦璟沅的肩膀。 紧跟着,有发丝扫过他的颈窝,韩睿霖就这么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抱住了他。 贴着他的胸膛宽厚温热,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声,和那阵愈来愈快的跳动声相互交错。 对方轻轻地拥着他,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秦璟沅握着花的手垂在身侧,用拇指摩挲着花茎上的叶片。他没有抬手回抱,只是极轻地吁出一口气,任由韩睿霖环着他的肩背。 这个拥抱很短暂,没过多久,男人就松开了手。 “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这花还算争气啊,闻起来够香。不然,我就白钻那草丛了,也不知道它们长那么里面干什么!” 人家好生生地长在那儿,不是你辣手摧花么?怎么还怪起花的不是了。 “前天才送过,今天怎么又送?” 秦璟沅指的是那两朵红色的扶桑花。 “那花过了一晚上,不是有些枯了吗?我昨天看你觉得可惜,就打算给你送些新的。 这次的花种类多,枯的速度不一样,总能有一朵是新鲜的。”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秦璟沅在睡前用石板将花压住的时候,韩睿霖一直在看着他。 两个大男人,怎么总给他送些花花草草?他看起来很喜欢这种东西吗? 这样容易枯萎的花,秦璟沅觉得自己并不会喜欢,没什么实用价值。 所以,他无情地开口打击了一下: “很快也会枯的。” 而且他们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了,这些花活不了多久。 “那没事,枯了我就再给你送新的。对了秦律师,你家住在哪儿啊?我到时候给你送花上门。” ……原来抱的是这个目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湖边走去。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向哲言和傅勉知,居然就这样被完美地无视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的无视。 至少在刚才,韩睿霖抱着秦璟沅的时候,越过他的肩头,朝向哲言挑了下眉毛,勾唇得意地笑了笑。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向哲言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追了上去。他走在秦璟沅另一侧,趁着韩睿霖没来得及再开口,快速地插话道: “秦哥,刚才的事,我还没跟你道谢呢。” “不用谢。”秦璟沅被声音吸引过去,瞥了他一眼。 “还让你用手摸了那种地方,挺不好意思的。”他说得模棱两可,让秦璟沅有些不解。 他摸了哪种地方?哦,是那里,男人也没什么关系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5 首页 上一页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