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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发现,苏弘嘉两人居然一直在原地等他,没有选择提前离开。 如果是秦璟沅自己,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来,或者会隔多久回来,他不会过多浪费时间。 掀开盖在洞外的藤蔓,秦璟沅俯身迈进山洞,就见苏弘嘉利落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两个挎包递给了他。 布料上还隐隐带着热度,似乎是被抱了一夜。 在他抬起头时,就听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低声说了句: “替你看着。”只是四个字,意味不明。 当时情况紧急,秦璟沅只是随便说了句什么,自己都忘了,也就不知道苏弘嘉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接过挎包道了声谢。这人虽然话少,但感觉还挺靠谱,是个好队友。 “秦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眼角瞥见苏弘嘉张开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南砚提前开口打断,率先上前开始关心。 只是过了一夜,秦律师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简直像是座从泥里打捞出来的玉雕。 更令南砚有些心梗的是,他的身上居然还穿着那个土鳖大少的外套。放在恋综上,实在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这样迅速。南砚觉得自己像是个错过了重点剧情的配角,急得心头抓耳挠腮。 但是,表面上他只是蹙着眉心,满脸担忧地瞧着秦璟沅。说完,他低头发现对方手腕上裹着的黑色布条,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着急地询问: “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一定很疼吧!让我看看...” 从南砚开口关心,到他挤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反复察看,全程没超过10秒。秦璟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个个怎么都喜欢自说自话?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韩睿霖就总是明里暗里地想要看看他的伤口,恢复的到底怎么样了。 烦不胜烦。为此,秦璟沅便随口说了句“有些渴了”。那人才闭上嘴,风风火火地跑进林子里,没了踪影。 和以前的那些伤相比,这区区皮外伤,秦璟沅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就能痊愈,完全不必大惊小怪。 “没事,放开我吧。” 说完这句话,秦璟沅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南砚的掌心,却仍紧紧地攥着他。只是很快就被人拍掉了。 从洞外硬生生地挤进来,韩睿霖面色不愉地瞪着南砚,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 “哎,有些人,怎么总爱动手动脚呢?” 第二次被韩睿霖这样对待,南砚终于挂不住脸了。他捂着手背,冷冷地喊道: “韩睿霖,别以为你在外头被别人捧着,节目里就能随心所欲了,我们才不是你可以欺凌的下人。” 莫名其妙地被戴上一顶“欺凌别人”的帽子,韩睿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用手挠了挠耳朵,讽刺地咧起嘴,露出颗尖锐的犬牙: “你可别乱说,省得观众以为我欺负残疾人。刚刚人家明明说了放开,是谁在装聋子占便宜呢?” “呀,有些人,怎么总爱打人呢?说不定背地里是个家暴狂,以后还会打对象嘞!” 这回,南砚不再气得满脸满红。他用指尖绕着自己的马尾,挑着眼尾笑得很甜。 他直接套用韩睿霖的话,反将回去。 “哈,你可真会放屁...” “韩睿霖。” 在韩睿霖臭着脸想要继续喷人时,耳畔响起了一阵冷淡的男音,将他的名字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像是根细小的藤蔓,将他的舌头打上了一个结。 这还是秦璟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只是叫个名字而已,韩睿霖却觉得从耳垂处,窜起了一小股电流,将他麻得有些结巴: “额,怎...怎么了?” “你可以再往里挤的。” 秦璟沅已经戴回了眼镜。他扬起唇角说道,琥珀色的凤眼里却毫无笑意,冷得像块金色的冰晶。 这个山洞本来就小,挤三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偏韩睿霖这个大块头,还要硬往里面挤。 现在,对方不仅紧紧地抱着秦璟沅的背,手里的一堆果子还硌着他的后腰,都快把他挤到苏弘嘉怀里了。 要不是他强行稳住身体,他们仨就得狼狈地跌作一团。 “!啊,抱歉。” 这种情况下,韩睿霖竟出奇地冷静。他机械地松开手,转身走到外面,完全不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了。 指尖还残留着起伏的触感,痒痒的。 里头的苏弘嘉,则是默默地放下刚才抬起的胳膊。他早就准备好接住秦璟沅了,可惜。 终于从狭窄的山洞里出来,秦璟沅觉得现在根本不像个求生综艺,更像是斗嘴大会。 尤其是韩睿霖和南砚两人,从见面起就不对付,跟同极磁铁似的,一碰就斥,还非要撞一撞。 将另一个挎包递给韩睿霖,秦璟沅回想起自己寥寥几根旗子,心头不满。包括先前拿到的那些,他现在只有5分,一黄三白。 这岛上的旗子,实在是太少了,效率很低。他需要更高分数的旗子。 “如果想跟着我,就闭上嘴。” 转回头,秦璟沅警告地觑了眼韩睿霖和南砚两人。前者正莫名盯着那个挎包发呆,闻言回了句: “行啊,知道了。” 而后者立刻乖乖地点点头: “好,都听秦哥的。” 又变成了那朵清丽的小白花,仿佛刚才那个冷脸和韩睿霖对嘲的人不是他。 苏弘嘉握着匕首,依旧无言地跟在众人身后。本想出口的关心,被南砚打断后,又吞了回去,再也吐不出来。 这把匕首,竟成了两人接触的唯一联系。 算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朝着东北的方向走了几百米,秦璟沅在偏僻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处沼泽。 这沼泽的面积极大,左右几乎看不到边缘,宛如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伤口,粘稠的泥浆如组织液一般,无声地鼓动着。 “沼泽对面的草丛里,有两面蓝色的旗子。” 这时,苏弘嘉突然出声。他的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到了那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蓝。 “树枝。” 朝韩睿霖伸出手,秦璟沅记得对方刚才为了摘果子,直接折了根几近两米长的枝干。 他打算试一下沼泽的深度。 取下绑在背上的树枝,韩睿霖摸了摸枝干的表面,发现没有凸起的刺,才递给秦璟沅。 结果,他试了好几处地方,树枝的顶端都被直接没过了,说明这沼泽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四个人全部吞下去。 “啊?节目组把旗子放在那里,总不可能让人拿不到吧?” 南砚有些苦恼地问,朝前几步,就想蹲到沼泽边扔一枚石头。 “离远点,有沼气。” 扯着南砚的胳膊,秦璟沅将人朝后拉。刚才,他是特意选了处泥浆流速较快的地方插树枝的。 沼泽地里有着大量植物的残体,这些有机物在缺氧条件下,被微生物分解发酵会产生有毒气体。包括臭鸡蛋味的硫化氢,吸入一定量会危害人的呼吸道,甚至神经系统。 而沼泽内水流交换频繁的,氧气含量较高,比较难以形成沼气。 难道真要放弃那两面旗子吗? 就在这时,空中落下四个绑着迷你降落伞的箱子。荧光粉红的伞身,印着许多红色的小爱心,在这片灰扑扑的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节目组这是什么诡异品味。 几人朝着各自最近的箱子走去。 秦璟沅打量着那只扣在箱外的银黑色锁头。没有可以转动的数字或字母,没有钥匙孔,锁身表面只有一个小型液晶屏幕,旁边还有几个隐蔽的小孔,像是手机侧面的麦克风和扬声器。 这是个声控锁。 他用手触了下蓝色的屏幕,上面立刻弹出了一行字: 【三十秒后,解锁者将随机匹配到一位嘉宾。系统会为您呈现十道关于他的问题,请猜测对方的答案。得分最高的两人,将获得解锁权限。】 注意到其中的“十道题”,秦璟沅突然回想起上综艺前,向恒曾给过他一份调查问卷,说是节目组想要提前了解嘉宾的个人信息。 基本都是些与偏好,或者性格相关的问题。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条提示,纷纷找了块离沼泽远些的地儿坐下,准备答题。 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秦璟沅支着一条腿,将箱子放在自己的怀里。他静静地看着上面飞速变换的头像。 三十秒眨眼间就过去了,一张证件照出现在锁身的屏幕上。看着上面那张青涩的脸,秦璟沅有些讶然。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大大地敞开着,里面是件同款的蓝白Polo衫。 黑色的板寸头,将他深邃俊朗的五官彻底露了出来。一双漆黑的桃花眼,眼角比现在更圆润,里面隐隐闪着桀骜的光,却被什么束缚住了,只委屈地抿着唇。 皮肤白白净净,连耳垂都透着粉,没有任何耳洞和眉钉。 啧,看起来就是好乖一小孩儿。 韩睿霖大概是高中的时候,被压抑得狠了,一到大学就开始放飞自我,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照片的主人,正好坐在秦璟沅那块大石头的后面。在长达三十秒的紧张磨牙后,韩睿霖如愿看见了那人的照片。 靠北,好帅。 正如韩睿霖报名时的照片,是他老爸为了给别人留下好印象选的,秦璟沅的则是他那个冤种老板向恒挑的。 是他某次出庭辩护的时候,被记者拍下的。那次案子比较大,当时在网上属实是火了一段时间。 记者只拍了秦璟沅的侧脸。然而,那双金灿的眸子,却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指尖隔空描摹着男人的眼睛,韩睿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次去北极看见的极光。记忆中那束极为罕见的金色北极光,冷冽又夺目。 其中蕴含的自信与智慧,在夜幕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吞噬所有黑暗,带给人无限的安心感。 不远处的南砚则有些不高兴。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节目组在暗箱操作,故意把他和苏弘嘉分在一块儿,而让那个土鳖男和秦律师匹配到。 为了节目的话题度。 到底谁会用这么凶一张照片,来参加恋综啊摔!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一套土黄色的迷彩服。面容坚毅,五官冷硬。身形笔直,脸颊没有那道疤痕。 他的眼神极为锋利,亮得犹如审讯室里的白灯,仿佛对面是什么头号敌人。让南砚汗毛倒竖,不禁开始搓着胳膊,回忆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错事。 可现在的苏弘嘉,眼神经常像是一潭浑浊的死水,再也不见照片上的锋芒与正气。 与南砚不同,苏弘嘉看见自己匹配到的对象是他时,心里没什么很大的波动。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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