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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都被他扇肿了,还问他手打得疼不疼。这家伙真是醉得神智不清了。 然后,秦璟沅就看见韩睿霖不顾头发被他拽着的疼痛,低头对着他锁骨旁边的烟疤小心地吹了吹。 像是某种早就埋在心底的执念,被酒精的味道一催发,就忍不住付诸了行动。 此时此刻,睡袋旁边的营地灯晃了晃,明暗交替的瞬间,秦璟沅的表情好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仔细看去,又似乎只是错觉。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冰霜般的冷然。 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秦璟沅瞧见韩睿霖的脑袋还死死地黏在自己的锁骨边不放,便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脖子,将人直接远远提开。 手掌没有任何的收力,秦璟沅的指尖深深地陷进男人脖颈蜜色的肉里,皮肤下突起的脉络环绕跳动着。 “我说,韩睿霖,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他质问的声音很冷。冷得连空气中弥漫的酒精气息,都凝固不动了。 “...知,知道。” 被掐着脖子,韩睿霖的声带有些难以振动。他没有挣扎,只是小声地回应,委屈地盯着秦璟沅琥珀色的双眸, “嗬——哥,我只是一想到你会很疼,心里就特别,特别难受。求你不要推开我,看不见你,我睡...咳咳,会睡不好觉的。” “睡不好觉吗?” 秦璟沅咀嚼着字眼,神色看不分明。他顺势从睡袋里完全出来,将银发男人掐着脖子,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凑到韩睿霖的脖颈边,淡淡道: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睡好的。” ------- 作者有话说:小韩真就在耍酒疯了hhh
第20章 连偷偷的拥抱都不敢(大修) 天还没大亮, 海岛被笼在一层朦胧的灰白里。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轻颤,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撑起上半身,韩睿霖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银发。他打量着身旁熄灭的火堆, 以及远处两顶安静的帐篷, 满头问号: 不是, 他怎么躺在外面? 低头一看, 韩睿霖发现自己露出的小腹上, 还盖了件红白色的机车服, 正是他之前借给秦璟沅的那身。 从地上翻身而起, 他朝着自己的那顶帐篷走去。因为宿醉, 韩睿霖感觉有点头晕恶心,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 他感觉有一侧脸好疼,像是肿了起来。都怪节目组该死的酒,他是不是喝过敏了啊。 用手指揉着眼尾,韩睿霖只记得自己昨晚输了游戏,被秦璟沅喂了很多高度数的酒,然后就美美断片了。 等到醒来, 韩睿霖就是躺在外头吹着冷风。 大概是看自己醉倒在地,秦璟沅嫌麻烦, 就没有管他吧。好歹人家还特地给自己盖了件外套, 真是个贴心的人啊! 可是, 这样的话,秦璟沅衬衫后背的口子,岂不是就暴露在镜头前面了? 想到这,韩睿霖有些不安,加快了脚步。但在靠近帐篷的时候, 他又屏住了呼吸。 轻手轻脚地弯腰走进去,他在漆黑中寻到了那束白色的栀子花。 雪白的花瓣旁,男人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似乎还缀上了一颗剔透的露珠。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晃动着。 下一秒,露珠坠了下去,滑过眼下那颗漆黑的泪痣,蜿蜒着,像是梦中的泪痕。 偏偏秦璟沅还侧着身体,蜷缩着四肢,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落到韩睿霖眼里,如同一只用蓬松的尾巴紧紧裹住身体的雪狐,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双眼,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潜在的危险。 光是看着,就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只想快点将人抱进怀里,给予对方这份缺失的安全感。 他脱掉鞋子,悄悄地踮起脚,走到了秦璟沅的身旁。然后,韩睿霖侧躺下来,撑起自己的身体,缓慢地朝着那人靠近。 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自己就能抱住秦璟沅,替他亲手抚平眉心的皱痕了。 可就在韩睿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人的身体时,他突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狠狠地烫了一下,韩睿霖整个人僵在半空。 不行。 这两个硕大的字瞬间出现在韩睿霖的脑海里,一下子熄灭了他所有蠢动的妄念。 该死的,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趁秦璟沅睡着后意识全无的时候,像个卑劣的窃贼一样,去偷取一个自己渴望已久的拥抱吗? 这其实和韩睿霖平日里嚣张放肆、直来直往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他做事情从来不会想那么多,想做就做了。 可偏偏在这件事上,在韩睿霖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地方,一种更加强大的本能制止了他。 爱是尊重。 尽管他非常渴望对方,但他更想要的是光明正大。韩睿霖希望能在秦璟沅清醒的时候,得到拥抱他的许可。 而不是在秦璟沅不知道的时候,如小偷一般,窃取一份虚假的温存,自以为这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韩睿霖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着的渴望与冲动死死地压了回去。然后,他又一点一点地收回了手臂。 最终,韩睿霖爬起来,蹲在秦璟沅的身侧,用手指温柔地点了点秦璟沅的眉心,希望他不要在睡梦中皱眉了。 如果韩睿霖告诉以前的自己,他会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自己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他造谣。 从小到大,韩睿霖对一件东西是喜欢还是厌恶,第一眼就能做出判断。只要一开始不喜欢,他就永远不会喜欢上。 可一旦喜欢上了,对韩睿霖来说,这个时限,大概就是一辈子。 就像他六岁的时候,在电视屏幕上看见赛车比赛,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一爱,就是整整十七年。 往后,韩睿霖觉得他依然会坚持下去,直到双手再也握不住方向盘。 仔细想想,他见到秦璟沅的第一眼,那种身体失衡、心跳加速的感觉,和当年听见赛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时一样,都带给了韩睿霖一种令灵魂都战栗的兴奋感。 原来,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啊。 之后的两天里,韩睿霖在与秦璟沅相处时,越是了解,就越是沦陷,直至未来,无法自拔。 他已经预料到弥足深陷的那一刻,并且不打算阻止,只想继续向前迈进,努力去抓住那个人的手。 就在韩睿霖暗暗回顾着两人之间的点滴时,地上的人动了动,将手伸了出来,碰到了他的小腹。 呼吸一滞,韩睿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一把推开了,一屁/股跌在防潮垫上。 收回施力的手,秦璟沅此时还没有完全地睁开眼,动作仍带着几分迟缓。 半阖着眼皮,他摸到放在旁边的眼镜,架到鼻梁上。坐起身来,秦璟沅才将目光投向了打搅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 “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气压,裹挟着清晨的凉意,让韩睿霖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忙摆手,慌张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秦律师,我只是看你在梦里皱眉头,就想帮一下你,我真的没做别的事!” 听见韩睿霖的话,他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看了眼白皙光洁的小臂。上面除了腕骨处绑着的黑色布带,没有任何新鲜的伤口,只有几条淡到看不见的白痕。 所以,刚才那个是梦啊。 他居然又梦到了自己被收养的那段日子。自从大学毕业,秦璟沅已经很少会在梦中再次经历那些了。 应该是环境的关系。在这种野外,他很难睡得安稳。 不想多说,秦璟沅点点头,便转移了话题。看着韩睿霖还有些肿的脸颊,他随意地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你睡得好么?” 见秦璟沅这么关心自己的睡眠,韩睿霖有点懵懵的,但嘴巴已经自动回答了: “额,应该睡得挺好的吧。” 至少他没有因为睡在外面而生病着凉。不愧是他,身体可真是棒啊! 观察着韩睿霖的表情,秦璟沅声音平静,却语出惊人: “可你昨天不是说,看不见我就睡不好吗?” 刹那间,韩睿霖如遭电击。他倏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其中满是震惊与羞赧。 目光疯狂游移,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解释,又赶忙闭上。 最后,只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记得了。” “所以你原来...” 手肘搭在膝盖上,秦璟沅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动作看起来很散漫,声音却变得格外严肃。 “所以我原来...” 心脏悬到嗓子眼,韩睿霖机械地重复着秦璟沅的话。他感觉耳边充斥着急促的鼓点声,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旋转。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他要发现—— “原来睡觉还要人陪。” 啊? 身旁旋转的物品乒铃乓啷地掉了一地,砸得韩睿霖眼冒金心。他恨不得伸出手,把两只耳朵都给摘下来,在空中狠狠地甩几下,才好倒出里面灌进去的酒。 如果不是耳朵进水了,他刚刚怎么会出现幻听? “哈哈哈,没办法,因为我的手套不在身边嘛。” 僵硬地大笑三声,韩睿霖努力挽回着自己的颜面。随后,他突然站起身,跑到挎包旁边,翻出了里面放着的那副赛车手套。 他捧着手套走回来,在秦璟沅面前晃了晃,补充道: “我平常睡觉必须要戴着它。” 韩睿霖并没有在撒谎。这些年,他每次入睡,手上绝对是戴着这一副手套的。 这是妈妈送给他的六岁生日礼物,是成年人的大小,希望他能如愿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赛车手。 而且,韩睿霖正是戴着它,拿下F1世界三连冠的。红黑手套表面的皮料的部分,都有些磨损了。 “啊,这样。” 惊讶地挑挑眉,秦璟沅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先前的话,言外之意就是: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陪着一起睡,幼不幼稚。 而现在韩睿霖的解释,并不能抹去他幼稚的事实,和睡觉需要抱着泰迪熊的小孩儿没区别。 “不过还是谢谢你,秦律师。居然这么贴心,怕我着凉,还给我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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