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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云缓缓放下了手机，他很想将这一切都告诉闻樾，但是在看见对方冷峻的脸之后，他将自己心中的所有酸楚都咽了回去。 “闻樾，我和他共事三年，要是能成，早就能成了。”他将手机还给了闻樾，拨开他的手指，让对方握住，“这些照片视角有问题，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闻樾紧紧盯着他的手。 终于，他猛地坐起身来，有些纳闷地质问道：“许霁云，你只是和我在一起四个月的时间，就四个月的时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不和他见面吗？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事了，难道还有别的必须要见面的理由吗？” 他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对方忽略了一个前提。 林露是他的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要靠见面维持感情的。而且林露对他有恩，如果没有他，许霁云根本撑不过那段最难的日子。 可以说，如果没有林露，就没有后来红出圈的许霁云。 他不能过河拆桥。 而且，闻樾不知道另一个更重要的前提——他快要死了，他和林露也不剩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他已经将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都花在闻樾身上了，如今……也只是抽空见见其他朋友而已。 好吧，闻樾不知道，许霁云也能理解，如果让他带入闻樾的视角，他也会很窝火的。 “早些年我没戏拍，是他带我上综艺露脸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总之，他对我有恩。”许霁云握住了拳头，想要和闻樾好好商量，温声细语的，“闻樾，我保证我不会……” “谁要你的保证，你就是惦记着那个姓林的！”闻樾打断了他。 “没……我就是把他当弟弟。” “三年前你一开始也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 闻樾的情绪有些过激了，这句话一出来，二人都愣住了。
第20章 是正常男人吗 提起三年前的事情，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那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二人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许霁云再次抬眸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闻樾的眼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阴沉可怖，对方的眼眸微微垂着，睫毛不规律地抖，喉结也滚动了两下。 许霁云想，饶是现在，他也是将闻樾当成弟弟的。 他比对方年长几个月，姑且算是对方的哥哥，遇到问题了，也应该是他先退让一步。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了对方这副表情。 虽然看着有几分倔，但是这应该已经是闻樾能表露出来的最委屈的模样了。 “对不起，闻樾。”许霁云再次道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点沉重，“我以后不跟林露见面了。” 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真的说出口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见林露……那林露得闹成什么样？他得想多少借口来搪塞对方？ 算了，闻樾说得没错，他和林露确实也没有必须要见面的理由，他们在手机上常联系就可以了。 当务之急，是先哄好正在生气的闻樾。如果真的把对方惹恼了，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赶自己走。 闻樾听到这话，神色舒缓了几分，他背靠在座椅上，继续刷手机：“除了林露，还有别人吗？” 许霁云双手都搁在桌上，看着分外老实，他摇头：“我之前跟你说过了，这么多年，只有林露。” “你不是说还有很多女生吗？她们都是艺人？你和她们有联系吗？” 闻樾的话让许霁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 “没有。”他先是回答了对方的话，随后又添了一句，“闻樾，你不用担心我和别人不清不楚的，和你在一起期间，我自己都不碰自己，这样子……可以了吗？” 许霁云本来长得就勾人，还冷不丁地冒出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闻樾恍惚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他好不容易放假，为什么偏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霁云过去如何关他什么事儿。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许霁云是他的，是任由他“摆弄”的。 闻樾最终还是消气了。 但是这个代价不小，许霁云本来就在病中，还疏于锻炼，实在没法儿陪对方折腾太久。 他们在江边的酒店里开了一个总统套房，这里的东西很齐全，还能欣赏到江景。 S市的江并不好看，城市化过重的地方，自然景观方面会有些欠缺。不过许霁云趴在窗边看很久，看江边行色匆匆的路人和江面上的水纹，听大船呼啸而过发出的厚重的汽笛响声。 闻樾躺在床上，单手握着手机，手机指向的方向，是许霁云的背影。 这时候，许霁云忽然转身，朝着对方说：“闻樾，今天晚上可以坐船吗？” 闻樾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机，轻哧了一声：“船有什么好坐的。” 许霁云没有再求对方，其实他只是心血来潮，并不是非要不可。 见对方“落寞”转身，继续观赏那些无聊的东西，闻樾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旋即叹气，开口问：“晚上几点？” 许霁云这才再次缓缓转头，脸色透着几分小雀跃：“吃完饭吧。” “你这么说，还不如直接在船上吃，正好看日落。”S市的江边日落特别漂亮，一度成为网红打卡点，基本上每隔一两年都会火一次。 “那……我们吃什么？”许霁云问。 “你要是不挑的话，我直接让人安排了。”闻樾从前就不喜欢思考吃什么问题的问题，现在更不喜欢。 挑的地方不好，或者吃的东西，他会自己窝火。 但是如果是秘书或者管家安排得不好，他可以责怪别人。 “嗯，不挑。” 许霁云刚洗过澡，头发湿哒哒的，吹了个半干，刘海顺了下来，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乖巧的感觉。 闻樾跟着一起下床，坐在他的对面，顺着他的视线，看江面上的景色。 “十月二十九快到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 许霁云按了一下手机，看了日历，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日子过得好快，确实是快到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许霁云心中忽而感觉到凉意，其实他现在对时间这个概念特别敏感，时间的流逝，同时也意味着……生命的流逝。 他含糊回答对方：“没什么，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闻樾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许霁云身上的浴衣散开了。 他本来就没有系很紧，稍微碰一下就会散开。 闻樾吻了一下他的肩头，问他：“你经常自己.弄吗？”大概是又想到白天那句话了。 “啊……”许霁云摇头，“没有经常。” “具体频率呢？” 这个也要问吗，许霁云回想了一下：“两三个月一次……” “你是正常男人吗，不会把自己憋死吗？” “……”许霁云低头看向某个地方，然后用很正经的语气回答对方，“应该挺正常的。”
第21章 我们没有合照 许霁云真的是一个没什么欲望的人，尤其是和闻樾分手之后。 做这一行压力大，但他也只是偶尔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才会自wei一次，弄完之后就匆匆睡下了。 “没时间……”许霁云解释，“每天晚上回剧组酒店，倒头就睡了。” “这么忙？”闻樾袯开了他徜开的衣摆，目光紧紧地锁住对方白嫩的脸，“没骗我吧？” （一些坏动作) 许霁云趴在闻樾的肩头，喉咙里溢出了一道哑得不成声调的“嗯”。 他察觉到了，闻樾的变化分为很多方面，除了性格和行为处事的变化，还有在杏事上的变化。 从前的闻樾确实很听话，但是总是横冲直撞，找不到要点。那时候的闻樾很年轻，总是一股气盛的模样，做什么事情都是“过度”，把握不到恰如其分的界点。 但是现在的闻樾不一样，应该能称得上是长进——他的火候褪去了几分，刚好卡在能够温水煮青蛙的范围内。 许霁云就是一只可怜的，快要被煮熟的青蛙。 不，不是青蛙，他是一条小鱼，快要翻白肚皮的小鱼。 他太煎熬了，要么被渴死，要么被溺死……就算是小鱼，也是需要一点氧气的。 “闻樾……” “闻樾…………” 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叫对方的名字，他惊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安全感和危机感，都来自对面这个人。这个掌握着他一切的人。 “你的睫毛一直在眨，弄得我脸上很痒。”闻樾耐心地吻着许霁云的侧脸。 许霁云翕动嘴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被弄得这么狼狈，偏偏对方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很忙的话，从今往后我帮你。”闻樾像是哄婴儿入睡一般，拍打着对方的背，“忘记告诉你了，许霁云，这个窗户从外面看也是可视的。” 许霁云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随后一切都结束了。 闻樾将脱力的许霁云抱到了床上，然后关上了床帘，将卧室里的灯也关掉了。 闻樾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擦干了自己的手，然后慵懒地躺在了他的身边，将蜷缩成虾状的许霁云拢到了自己的怀里：“人被吓到的时候，是不会设出来的。” 许霁云紧紧闭上了眼睛。 “但是爽到的时候会。” 闻樾将他盖在脸上的被掀开了，“我有点不明白你，是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害怕这种感觉？” 许霁云缓了一会儿，才滚动喉结，艰难问道：“现在几点了？” “不要扯开话题，”闻樾说。 许霁云只好瓮声瓮气地答：“不知道。” 闻樾见对方这么僵硬，便又顺从地回答了对方上一个问题：“三四点钟，你饿了么？我让人定一下吃饭的位子。” “我不想去了。”许霁云闷闷道。 闻樾：“干嘛害羞成这样，以后都不打算出去见人了？” 许霁云依旧沉默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眼尾隐隐有些发红，眼睫的阴影落在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上，看着分外怜人。 闻樾见状，有些恍惚，他差点忘记了，许霁云笑的时候很好看，哭的时候更好看。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重物敲了两下，不疼，但是痒痒的，发酸。 闻樾猛然间感觉到愧疚。饶是心肠再硬的人，见到对方这副表情，也没法狠下心说重话了。他安抚道：“刚才是完全背对着外面的，有衣服挡着，没人看得见。而且这楼很高，你不用担心。” 他怎么忘记了，许霁云还是从前那个许霁云，连开灯都会害羞的人……他方才竟然这么对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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