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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笑着摇摇头，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信封："来，每人一封。等高考结束再打开。"信封传到裴卿琰手里时，他注意到老赵在他和向漾之间多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说不清是担忧还是祝福，或许都有。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涌向门口。 向漾慢悠悠地拉上书包最后一个拉链，突然抓住裴卿琰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他们避开人群，溜到了空无一人的天文台。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橘红色，远处操场上有住校生打球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向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我列了个表，高考结束后要做的十件事。"裴卿琰凑过去看，第一行就让他心跳加速："1.和裴卿琰牵手逛校园"。后面还有"2.去吃校门口那家一直没机会去的冰淇淋店""3.告诉老赵我们其实早就在一起了"..."第十条怎么是空白的？"裴卿琰指着最后一行问。 向漾眨眨眼："留给你写啊。"他的睫毛在夕阳下变成透明的金色，像蝴蝶的翅膀。 裴卿琰接过笔，郑重其事地写下："10.养一只和小团作伴的猫，叫小琰。"向漾大笑起来，那笑声清亮得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 他凑近裴卿琰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其实...今天不用去见小团。我刚才是骗你的。"裴卿琰瞪大眼睛，看着向漾变魔术般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张电影票——是那部他们念叨了很久的科幻片，今晚最后一场。 "所以..."向漾晃了晃票，"约会去吗，学霸先生？"暮色渐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裴卿琰想，不管高考结果如何，这一刻的星光已经足够照亮他的一生。他扣住向漾的手指，轻声说："走。"远处，老赵站在教学楼拐角处，看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溜出校门。 他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时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全班同学的毕业合照，而最中间那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在夕阳下格外耀眼。
第47章 酒吧 好不容易将身边的繁琐事全部解决掉，而且还有江女士同意两人恋情的消息。 向漾紧皱很多天的眉头，也是舒展开了。 他便想着跟华沝岐一起去酒吧放纵放纵。 庆祝他的好消息。 两人相约在“아파요”酒吧，向漾推开酒吧厚重的金属门，低音炮的震动立刻顺着地板传上脊椎。烟雾缭绕中，他看到华沝岐正倚在吧台边，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未愈的擦伤——上周篮球赛的纪念品。 "迟到的自罚三杯。"华沝岐头也不抬，将倒满威士忌的shot杯推过吧台。冰球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声响，琥珀色酒液在霓虹灯下泛着血橙般的光泽。 向漾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第一杯。 龙舌兰灼烧食道的触感让他想起大学时他们偷喝教官珍藏酒的那个雨夜。 "翟静雯放我们鸽子？"他问，指腹抹掉嘴角的盐粒。 华沝岐突然倾身过来，带着薄荷烟的气息。 他摘去向漾左耳的黑曜石耳钉，换上一枚银色耳骨夹。 "订婚礼物。"他声音压得极低，指节擦过耳廓时留下火药味的触感——下午射击俱乐部的硝烟还缠在他指缝里。 舞池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打碎了酒瓶，玻璃碴在射灯下像散落的钻石。 向漾的指节敲了敲吧台，示意酒保再来一轮。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华沝岐小臂的擦伤上——那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不像是篮球场上的剐蹭。 "你去拳击俱乐部干嘛？"他问，声音混在电子乐的鼓点里，却格外清晰。 华沝岐的动作顿了一下，银色耳骨夹在霓虹灯下闪过一道冷光。他低头笑了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你知道的，老习惯。"向漾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华沝岐叹了口气，终于抬头和他对视："我爸找来了。"舞池的灯光恰好扫过他的侧脸，向漾这才注意到他颧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淤痕，被粉底液草草遮盖过。 "什么时候的事？""前天。"华沝岐仰头灌下第二杯威士忌，喉结滚动，"他带了律师，说要把我弄回新加坡。"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碎冰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向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江女士刚松口，华家却又横插一脚。 "所以你去打拳？"向漾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大学那次一样？"华沝岐没回答，只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相贴的瞬间，向漾感受到他指关节上粗糙的绷带触感。 "疼吗？"向漾问。 华沝岐忽然笑了，眼角那颗泪痣在蓝紫色灯光下显得妖冶："你猜这酒吧为什么叫'아파요'？"“华家要是没有我妈，早完蛋了，他现在来找我，准没有什么好事情，我去，我真服了。” 向漾沉默地看着他，目光落在华沝岐颤抖的指尖上。 他知道华沝岐的母亲——那个温柔坚韧的女人，是如何独自一人把华家的产业撑起来的。 直到三年前癌症带走了她，华沝岐在葬礼上都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死死攥着向漾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两人碰了个杯就了了结束。
第48章 缠绵 向漾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却还是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裴卿琰正倚在沙发里看书，暖黄的落地灯光描摹着他清俊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鼻尖微动，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喝酒了？"向漾扯了扯领带，喉咙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灼烧感："就两杯。"裴卿琰合上书，起身走近。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香，指尖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扣住了向漾的手腕："两杯龙舌兰，一杯威士忌，还有……"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向漾的颈侧，"薄荷烟的味道。"向漾呼吸一滞。裴卿琰的嗅觉向来敏锐得可怕。 "华沝岐也在？""嗯。"向漾任由他拉着往卧室走，"他爸的事。"裴卿琰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华家又来找麻烦了？"向漾没回答，只是反手握住裴卿琰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这是他们之间惯用的安抚动作。 裴卿琰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卧室门将他带了进去。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向漾的皮肤上立刻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裴卿琰按着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半跪下来，替他解皮鞋的鞋带。 "我自己来。"向漾想躲，却被裴卿琰一把按住膝盖。 裴卿琰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鞋带，又去剥向漾的袜子。 冰凉的指尖触到脚踝时，向漾忍不住缩了一下。 "……嗯。"裴卿琰抬头看他，忽然伸手扯开他的领带。 布料摩擦过喉结的触感让向漾呼吸微乱，下一秒，裴卿琰已经俯身咬上他的锁骨。 "裴卿琰——""这是惩罚。"裴卿琰的唇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声音低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身上沾别人的味道回来。""下次..."裴卿琰的犬齿轻轻叼住他的耳垂，"再带着别人的味道回来..."他故意留下半句威胁，手指却温柔地插进向漾的发间，将那些被发胶固定的发丝一点点梳散。 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喷出白雾，薰衣草精油的香气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向漾的腕表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金属表带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声。 向漾仰起头，喉结滚动。裴卿琰的犬齿轻轻碾过他的颈动脉，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指尖发麻。 "华沝岐他……""嘘。"裴卿琰的食指按上他的唇，"现在不许提别人。"窗外忽然划过一道车灯，光影在墙上切出锋利的线条。 向漾在明暗交替的间隙里看到裴卿琰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裴卿琰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衬衫下摆，掌心贴着他的腰线缓缓上移："现在，让我盖掉那些味道。"向漾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熟悉的体温里。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而裴卿琰的气息正一点点将他包裹。 他知道，今晚自己注定无法早睡了。
第49章 事后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向漾是被咖啡香唤醒的。 他眯着眼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床单还残留着体温，但已经没了裴卿琰的身影。 枕头上放着叠得方正的黑衬衫，领口别着一张便签纸：「微波炉三十秒」字迹凌厉得仿佛能划破纸面。 厨房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向漾套上衬衫，赤脚踩过走廊时发现昨晚随意踢开的皮鞋已经被收进鞋柜，玄关处摆着擦得锃亮的牛津鞋——裴卿琰的强迫症在清晨达到峰值。 裴卿琰站在料理台前，晨光给他挽起的袖口镀了层金边。他左手握着铸铁锅柄，右手正往煎蛋上撒黑胡椒，腕骨突出的弧度让向漾想起昨夜这只手是如何扣住自己的腰的。 向漾凑过去想偷吻他后颈，却被一柄木勺抵住额头："刷牙。"薄荷牙膏的清凉感冲淡了宿醉的混沌。向漾对着浴室镜子皱眉——锁骨处的吻痕已经泛出深紫色，像枚烙印。他沾水搓了搓，反而让那片皮肤更红了。 餐桌上摆着解酒汤，汤碗底下压着华沝岐的名片。向漾挑眉看向正在切水果的裴卿琰。 "七点十分打来的。"裴卿琰头也不抬，刀尖利落地削去草莓蒂，"说让你醒了回电话。"砧板旁放着向漾的手机，电量显示100%——显然被某人充了一整夜。 煎蛋翻面的脆响声中，向漾注意到料理台边缘的便当盒。三明治被切成标准的等腰三角形，保鲜膜上贴着「午餐」标签。旁边搁着瓶维生素B群，瓶身标签被替换成手写的服用时间表。 裴卿琰突然转身，围裙带子扫过料理台上的咖啡杯。向漾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扶住杯子——两人的手指在杯沿相触，晨光里的咖啡液晃出细小的涟漪。 "今天几点回来？"裴卿琰问得很随意，但向漾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车钥匙——那枚华沝岐送的钥匙扣已经被换成了防丢追踪器。 窗外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声。向漾咽下最后一口解酒汤，舌尖尝到生姜的辛辣和裴卿琰秘制的蜂蜜甜。 向漾的指尖刚碰到咖啡杯，裴卿琰忽然倾身过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颈侧。 "还是有点酒味。"温热的呼吸扫过喉结，向漾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裴卿琰已经直起身，从冰箱取出鲜榨的芹菜汁推到他面前——那抹翠绿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全部喝完。"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到向漾指间，冰凉得像昨夜酒吧里的威士忌杯。 他皱着眉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看见裴卿琰正用指腹抹平三明治包装纸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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