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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愣住了，江女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谁这么早..."她走向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转向向漾，眼中燃烧着怒火："是你叫他来的？"向漾困惑地摇头："谁？"江女士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拉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脸坚定的裴卿琰。 "江阿姨。"裴卿琰礼貌地点头，但眼神毫不退缩，"我们需要谈谈。"江女士冷笑一声："谈什么？谈你是怎么把我儿子带坏的吗？"裴卿琰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的向漾，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然后他直视江女士："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向漾是真心相爱的。""真心？"江女士的声音尖锐刺耳，"两个男生谈什么真心？这不过是一时冲动，是你们年轻人的游戏！""不是游戏。"裴卿琰坚定地说，"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请您至少给我们一个机会解释。"江女士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看了看裴卿琰，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突然露出一丝苦笑："解释？好啊，我倒要听听你们能编出什么故事来。"她侧身让裴卿琰进门，"进来吧，把话说清楚。"裴卿琰走进客厅，在经过向漾身边时，偷偷捏了捏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江女士的眼睛，她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三人坐在客厅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裴卿琰率先打破沉默："江阿姨，首先我要向您道歉，没有早点告诉您我和向漾的关系。"江女士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们的关系，而是你们选择欺骗和隐瞒。""我们不是有意欺骗。"向漾忍不住插嘴，"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所以选择偷偷摸摸？"江女士讥讽地说，"你知道当我看到那条消息时是什么感觉吗？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裴卿琰深吸一口气："阿姨，这件事责任在我。是我先追求向漾的，如果您要怪，就怪我吧。""不！"向漾激动地反驳，"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妈，请不要责怪他。"江女士看着两个年轻人互相维护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们...到什么程度了？"这个问题让两个男孩都红了脸。向漾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裴卿琰清了清嗓子："阿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们对待这段关系非常认真。"江女士闭上眼睛，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向漾惊讶地发现母亲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这件的事情吗？20年前也是你爸去世的那一天，后来我才知道，他和我结婚只是为了掩盖他爱的人而已，他从始至终喜欢一个男生，那次做卧底的活动，是为了他。” 江女士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下去。她攥紧手中的丝质手帕，指节泛白，眼眶通红。 向漾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跳。 "……什么？"他从未想过，父亲的死背后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裴卿琰同样震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扶住向漾的肩膀，低声道："漾漾，先冷静。"江女士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爸当年是警察，那次卧底任务……他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他为了救那个人，自己暴露了身份。"向漾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小时候父亲偶尔的沉默、他看向某个方向时恍惚的眼神、甚至是他去世前那段时间，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妈……"向漾的声音发抖，"你是说，爸爸他……""他爱的是个男人。"江女士苦笑，"而我，只是他用来遮掩这段关系的挡箭牌。"空气凝固了一瞬。 裴卿琰眉头紧锁，突然开口："江阿姨，您确定吗？"江女士冷冷地看向他："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不，我只是……"裴卿琰顿了顿，"您亲眼见过那个人吗？"江女士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摇头："没有。但你爸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向漾猛地抬头："日记？""在他死后，我整理遗物时发现的。"江女士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写了很多……关于那个人的事。"向漾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以来对父亲的敬仰和怀念，竟然建立在这样一个谎言之上。 ——他的父亲，或许从未真正爱过他的母亲。 "所以……"向漾艰难地开口，"你反对我和裴卿琰，是因为……""因为我怕你重蹈覆辙！"江女士终于失控，泪水夺眶而出，"我怕你像你爸一样，最后为了所谓的'爱情'，连命都不要了！"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尖锐而破碎。 向漾怔怔地看着母亲，突然意识到——她恨的从来不是同性之爱，而是那段被欺骗、被利用的婚姻，以及父亲最终为别人而死的结局。 裴卿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江阿姨，您有没有想过……或许向叔叔的死，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江女士猛地抬头："什么意思？""卧底任务本就危险，暴露身份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裴卿琰的声音很稳，"而且，如果他真的爱那个人，又怎么会和您结婚，还生下漾漾？"江女士的指尖微微发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向漾看着母亲，突然轻声问："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爸爸后来是真的爱你的？"江女士的眼泪再次落下，她别过脸，不再说话。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裴卿琰轻轻握住向漾的手，低声道："江阿姨，我和向漾……不会重蹈覆辙。"江女士没有回答。 但这一次，她也没有再反对。
第64章 人生无常啊 和江女士说完的两个人。走在公园的小道上。手牵着手。向前走。 其实这里变化还挺大的。路边开始陆陆续续摆起了小摊。给这凄冷的公园添加了一些烟火味。 本来向漾是不饿的，但是看见百香果拌冬竹。 就停下来去买了。 他觉得这封面跟实物应该是对称的。 但是他没想到很难吃，对于他来说。 他本来是想让裴卿琰尝尝的，但是他害怕他嫌弃向漾的口水。 裴卿琰看着向漾纠结的小呆毛，笑了笑。 伸手拿起向漾不吃的东西，尝了尝。 “嗯…是有点不好吃，不过没关系。” 裴卿琰突然的话让向漾又开心起来了。 向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他偷偷瞄了一眼裴卿琰的侧脸，对方正专注地咀嚼着那口百香果拌冬竹，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其实......"向漾捏了捏裴卿琰的手指，"你要是嫌弃的话不用勉强吃的。"裴卿琰转头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把那撮不安分的小呆毛压了下去。"你吃过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怎么会嫌弃。"路边摊的灯光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涟漪，照得裴卿琰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向漾感觉心跳漏了半拍，急忙低头去戳塑料碗里剩下的水果，却发现裴卿琰不知何时已经把他不爱吃的部分都挑走了。 "前面好像有卖糖画的。"裴卿琰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转移了话题。但向漾注意到他的耳尖在灯光下泛着可疑的红色。 "要去看吗？"裴卿琰问着，却已经牵着他往那边走去。 向漾小跑两步跟上，手指悄悄穿过对方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嗯！"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次买一个我们一起吃。"糖画摊前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老师傅手持铜勺，手腕轻转，金黄的糖浆便如丝线般流淌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裴卿琰站在人群外围，微微低头问向漾：“想要什么图案？” 向漾盯着老师傅娴熟的动作，眼睛亮亮的：“想要个小兔子！”说完又觉得有点幼稚，赶紧补了一句，“……或者龙也行，比较酷。” 裴卿琰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指尖：“那就都要。” 向漾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阻止，裴卿琰就已经上前付了钱。老师傅乐呵呵地舀起一勺糖浆，手腕灵活地转动，糖丝在石板上蜿蜒成型，先是勾勒出一只圆滚滚的兔子，紧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条盘踞的龙，最后用竹签轻轻一压，将两幅糖画连在了一起。 “喏，成双成对的。”老师傅笑眯眯地把糖画递过来，“年轻人就是甜啊。” 向漾接过糖画，脸都快烧起来了，小声嘟囔：“……明明可以分开画的。” 裴卿琰却心情很好地凑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兔子糖画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向漾的指尖：“甜的。” 向漾心跳加速，低头舔了舔龙糖画的尾巴，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嗯，是甜的。” 向漾正低头舔着糖画，忽然感觉脸颊一凉——裴卿琰用手指轻轻蹭掉了他嘴角沾到的糖渍。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向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笨。"裴卿琰低笑，指尖却没收回去，反而顺势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吃得到处都是。"不远处突然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向漾这才惊觉他们还站在糖画摊前，连忙拉着裴卿琰往人少的地方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糖画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龙尾巴要化了。"裴卿琰突然说。 向漾低头一看，果然糖画边缘开始变得透明。他急忙把龙的那边递过去："你快吃！"裴卿琰却没接，而是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了一口。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向漾的指尖，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向漾僵在原地，手里的糖画差点掉在地上。 裴卿琰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眼里却带着狡黠的光："确实很甜。"夜风裹挟着桂花香拂过小道，向漾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周围所有的声音。他鼓起勇气，突然把剩下的兔子糖画塞进裴卿琰嘴里："都、都给你吃！"裴卿琰被塞了满嘴糖，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向漾趁机挣脱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他被糖画糊了满嘴的狼狈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向漾。"裴卿琰三两口解决掉糖画，大步追上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完了。"向漾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按在了路边的银杏树上。金黄的银杏叶扑簌簌落下，裴卿琰带着糖香的呼吸近在咫尺："这么甜的糖，不能我一个人吃。"远处摊贩的吆喝声，近处喷泉的水声，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向漾闭上眼睛的瞬间，尝到了比糖画还要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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