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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阎修正站在他的房间里面。 “我想过了。”阎修说,“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话,可以。”
第18章 “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他补充,“不过我可能需要看点教程。” 齐幼放松了自己的肩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因为他所想要的并不是阎修的那种反应,他想要得到感情的回应,而不是突然发作神经病。 “不用了。”他侧过身,但是把房门大敞,大意就是送客,“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可以吗。” 阎修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做没有发生,“不可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你可以说出来。” 说真的,如果阎修觉得自己要去参加什么宠物主人比拼大赛的话,他绝对会是第一名的,连献身都准备好了。 “我白天疯了,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可是你当时的表现可不像发疯啊,阎修回忆着,齐幼的脸很红,动作也很僵硬,说出来的话感觉很真实啊,根据心理学研究来看,他的状况绝对不像在撒谎或者狡辩。 但是阎修很会自省,也很会解决问题。 齐幼带着衣服去了公共浴室,打开之后让热水浇灌在自己的全身,他闭着眼睛,想很多事情,老齐为什么走了,大家都发现他喜欢阎修吗,到底有多明显? 他洗完头,把刘海摸上去,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破旧的白炽灯加上发黄的墙壁,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齐幼分不清。 就在他决定找个板凳给自己好好搓一下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光。 阎修脱掉自己的衣服,把齐幼往浴室的更里面推,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光着身体而感到羞耻,很坦然的面对着齐幼,这个说喜欢他的人。 他刚刚看了视频,他很会学习,虽然他也没有拿到什么毕业证书,可弄懂一个齐幼还是很简单的。 “来吧。”他把手放在齐幼的脖子上,“没什么难的。” 对于阎修来说,确实没什么难的,他对于什么东西都很快上手,他记得七岁的时候外公送给他第一把枪,两天后他就学会自己拆开然后拼回去,尽管没有任何人夸奖他赞美他,但他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是优秀的,第一名的。 可是齐幼呢,他是一个笨蛋,他怎么教你都教不会,更重要的是他不肯这个事情,但凡遇到一点点的困难,他就要叫要哭了。 浴室是一个潮湿的环境,虽然你总是在里面滑倒摔跤,但是你无可避免的每天都要面对,虽然它给你提供干净的感觉,但没有人会想睡在浴室里面,再怎么样的话好像还是睡在床上比较好一点。如果床也是潮湿不堪的话,睡在地上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齐幼醒来了,他的头好痛,长时间待在那种潮湿的环境里面,他觉得自己有点缺氧了。他坐起身来,发现他穿戴完整的躺着被窝里,是谁帮他穿好衣服送回宿舍,答案不用太过纠结。 他下了床,觉得腰很痛,发现身上最痛的地方其实是眼睛,满打满算他哭了整整一天,再怎么好的眼睛也扛不住这么久的使用。 何凭在楼底下喊他,“齐幼,赖床鬼,你不是说再也不赖床了吗。” 他没有回应何凭,齐幼为什么发誓不做赖床鬼呢,他不止不做赖床鬼,还要不做挑食鬼,不做撒娇鬼。 齐幼应该是不可以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也不可以赖床撒娇挑食的,这是大家已经默认的事情,因为他是阎修的身边的人,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接着宿舍门被敲响,沈之九隔着门板在找他,“齐幼,我们要出发了。” “老大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很快,沈之九和齐幼的身影就出现在三栋楼下,他们两个现在是一道著名的风景线,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且称呼他们为阎修的狗和阎修的军师。沈之九不介意失去自己的大名,至于齐幼为什么没有纠正,是因为之前他觉得能当阎修的狗也挺不错的。 车开过来,齐幼主动往副驾驶坐,沈之九拿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子,顺理成章坐到后排,他很少和阎修并肩坐着,这种感觉真奇怪。 他忍不住和齐幼搭话,“你知道我给你准备的是什么的新年礼物了吗?” “还没有呢,是什么呀。” “风衣。”沈之九高兴地说,“我给你买了一件和老大同款的风衣,怎么样。” “挺好的。” 沈之九把纸袋递过去,“一会下车后你试一下,肯定帅死了。” “我昨天问何凭,他说他给你的新年礼物就是一碗汤圆,这么一圈比下来,谁的礼物最好啊?” 齐幼知道沈之九最爱用这种和小孩子讲话的语气对待他,他也不忍心辜负他的这番心意,“你的最好。” “那我的不是吗。”阎修问。 沈之九觉得氛围好恐怖,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媒婆,他热烈推销阎修同款,却被齐幼拒收了。 “都喜欢,挺好的。” 阎修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要的是齐幼的唯一的,忠诚的,排他的答案。 下车之后,阎修让沈之九先去前面打探一下,自己把齐幼抓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低着头问,他们这么亲密,不像一对大哥和小弟,说是一对同性恋人也不过分了,“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狗屁啊!”齐幼往他肩膀上用力一锤,“我叫你停下来你也没理我啊!” “你有时候爱说反话,我分不清楚。” 他又被锤了一拳,但齐幼发誓他用的力气不打,可阎修因为这一踉跄后退了几步。 奇怪的是,阎修并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说道,“还来吗?” 来来来来来你个头啊来来,齐幼才舍不得呢,他恶狠狠地,实际上是软绵绵地看了阎修一眼,“不跟你计较了。” 谁让他喜欢阎修呢。 齐幼把纸袋上封好的胶带撕开,他把那件风衣拿出来,这件衣服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很多,阎修穿起来倒是轻飘飘的。 他现在心情好又不好的,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该和从前一样,殷勤地围着阎修打转,或者从此和他一刀两断爱恨分明,永远不讲话呢? 齐幼一边想着,一边往沈之九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他把这件风衣穿好,把阎修丢在他的屁股后面,今天到底谁是大哥谁是小弟,可能需要仔细分辨一下了。 阎修个子高,步子迈得也大,他没几步就追上齐幼,他觉得刚刚齐幼没理解他的意思,他说的“还来吗”不是指要不要继续打他。 他贴近齐幼的背后,他们两个相似的背影走着,任谁都会觉得有些晃眼和分不清。 “晚上的时候,你可以来我的房间。” 齐幼觉得莫名其妙,阎修是不是对这种炮友关系上瘾了,正当他想说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谁窥视着。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发现是隔壁那栋空楼的二层,正在有人狙击他们。 天赋的发动也需要一些启动的时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阎修推得里自己更远一点。
第19章 “……万幸的是只伤害到了眼睛,他反应够快的,不然脑浆都得爆出来。” “是不是因为那件风衣?他们把齐幼认成了阎修,是不是这样?” “嗯。” 齐幼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大脑却穿来不自觉的剧痛,他伸手捂住痛觉的来源,那是他的右眼,已经被纱布给包裹上了。 眼前一片都是恍惚的,单眼的视力是很局限的,就像现在,齐幼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阎修一直坐在他身边。 “大哥。”他微微转过身,终于朝向阎修,不再面对空气,“我是不是瞎了。” 阎修想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面滚来滚去,他从前不认为自己的能力里面包括能言善辩,因为他总是接受这些事情,不曾否决。可是轮到事故发生的时候,发生不在自己身上之后,他切实地感到一阵懊悔。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齐幼这个真相。 “只瞎了一边。”阎修勉强说出这样一句,“另一边是好的。因为你转头太快了,对方没有瞄准,所以只伤到了你的眼睛。医生说眼球还能感受到一点光,只要不仔细看,没有人发现你的右眼看不见了。” 阎修胆战心惊地说完这一切,他等待着齐幼的审判,一切他都愿意接受。 那齐幼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好像是头一次听见阎修对他说这么长串的话,一下子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呢。 沈之九推开房门,他忍不住跪倒在齐幼面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没有谁错了。”齐幼很冷静,“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原本的职责,就是替大哥挡下这些伤害。” 沈之九哑口无言,他知道齐幼说的是对的,按照故事的发展来看,对方没有得手,他们也没什么惨烈的损失。 何凭开车来接他们,把车开到医院的大门口,他看到齐幼右眼的纱布下意识想去摸,就像他很多次摸过齐幼手上的烫伤一样,但是这次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痛不痛啊?”他颤抖问,“你真是的。” 齐幼还不太能摇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举起自己的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们回到了社区,大家的表现都很诡异,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次该不该夸奖或者赞美齐幼,他们的老大被齐幼保护的很好,所有人应该欢天喜地才对。 可是当齐幼真的安安静静地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沈之九又陷入那种无尽的自责了,沈拾站出来代替他以往的责任,缓和一切沉重的气氛。 不过他还不太擅长这项职责,他还需要成长。 “你变成独眼龙了。”他说,“有点酷哦。” 何凭觉得沈拾这个孩子以后说不定没什么出息了,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但是齐幼没有生气,“以后我的代号会叫独眼龙吗?” 阎修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齐幼的大部分身体都可以倚靠在自己身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以后就叫我独眼龙好了!”齐幼笑了,“不许叫我小狗了。” 晚上,齐幼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原本想关上门自己待一会,有手按住门板不让他推上。 “过来。”阎修拿着毛巾,“我带你去洗澡。” 为了不碰到伤口,齐幼只能穿前面带纽扣,方便脱下来的衣服,他带来狩猎的东西太少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大家拼凑着给他的。 阎修找了一个板凳,他让齐幼坐下,然后一件一件的把他的衣服脱掉,直到没有衣服可以脱的时候,他受不了了,他真的觉得很痛苦,这是为什么。 他俯下身,头抵在齐幼的心脏处,“对不起。” 齐幼很少见到这个角度的阎修,或者说这么脆弱的阎修,如果是以前的齐幼他一定会好奇,会想知道,但是没人告诉他,要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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