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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话太过枯燥,郁汶本想努力辨别着词汇,却如浆糊糊住脑子,半天也没听懂黎雾柏在说什么,反而犯了晕碳,越听越昏昏欲睡。 更令人难堪的是,黎雾柏完全没有避着自己说话的意思。 郁汶上下眼皮打架,哈欠连天,隐隐约约捕捉到“董事会”的字眼,才勉强打起精神认真听。 他要改变策略! 瓦解黎雾柏,就要攻破黎雾柏最在意的东西! 黎雾柏家里有几个人?不知道。 不过他有两个弟弟,二少黎卓君车祸去世,而三少黎玉林就是之前和蒋觅同流合污的人。 郁汶艰难地在黎雾柏和黎玉林间抉择,始终无法下手挑选合适的继承黎家的人,深沉地放弃在脑内模拟家族厮杀的棋盘。 莫名觉得黎雾柏更靠谱…… 郁汶将指尖咬得通红,片刻后耳畔垂落庞大阴影,将他吓了一大跳,“啊!” 他的气焰被威严的气势压得烟消云散,警惕地躲避黎雾柏的碰触,只不过这会黎雾柏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压着他。 “你明天不想去医院的话也可以。” 黎雾柏缓缓转身,微微上扬的嘴角残留温和笑意,平静道:“陪大哥去个地方怎么样?” 郁汶略微惊奇,不太敢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郁汶被突然的邀请惊得坐直身子。 阵阵寒意掠过脊背,似乎在警醒主人谨慎做出选择,只是郁汶闲得发慌,规律作息实在提不起他对生活的兴趣,犹豫了将近两分钟,郁汶都胃能做出选择。 他纠结地拧着眉,似乎是思虑的时间过久了,黎雾柏猜出他抗拒的意图,轻轻叹气:“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大哥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我去!” 郁汶眼巴巴地拽住黎雾柏准备转身离开的衬衫袖口,嘴比脑子更快答应。 黎雾柏被他拉住,腕骨处传来温润光滑的触感,青年纤细而空荡的手腕为拽住自己而轻微上翻,折出漂亮的角度。 他支支吾吾地问:“我们去什么地方呀?” 他倒不是担心黎雾柏会对自己干出什么坏事,只不过要是太无聊的地方,郁汶才不想跟过去,否则和坐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黎雾柏微微一笑:“到了小汶就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 小汶:聪明宝宝 第20章 荷官 “大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好烦……” 青年百无聊赖地侧躺在黑色皮质沙发,焦虑地咬着苍白指尖,粉嫩的指甲被咬出坑坑洼洼,纷杂思绪随着主人无知觉地翻来覆去而游离至脑海间。 ……黎雾柏明明昨天说好要带自己出门,可眼见天色都快黑了,他的行踪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郁汶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办公室。 安理虽说是黎雾柏派来随身照顾自己的,可到点了也要下班,况且对方总爱扯学业的事情,郁汶实在和她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人一孤独,便容易胡思乱想。 郁汶一回想到自己被困在公司里的根本原因,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v领青年害他落下欠债的蛛丝马迹,郁汶才不至于捏着鼻子受黎雾柏桎梏。 如果、如果…… 那两张被牧容撕掉的扑克牌浮现在郁汶面前。 他心头一动,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 如果牧容没有把它撕掉,郁汶也就能成功地还上欠款,黎雾柏也就不会将自己的银行卡账户限制支付,郁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郁汶最近好不容易联系上朋友,朝他们发送消息,却如石沉大海般接受不到任何一人的回应,更别提抓到牧容狠狠惩罚他。 只是黎雾柏来得也太慢了。 时间渐渐从六点半指向七点,落地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沉,车水马龙的明亮渐渐刺得郁汶眼皮子上下打架。 他已不再奢望黎雾柏能够带他出去玩,瞌睡间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黎雾柏尽快带自己回家。 “?”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后颈处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欺身逼近。 “啊!” 郁汶惊出额头冷汗,细细地抽气,反手虚虚扣住从背后作乱的大手,仰头委屈望去,果然与熟悉的眼神对视上。 困意也因男人的突然袭击而烟消云散,他耷拉下脸色,所幸忍了半天还能记起黎雾柏对他的承诺。 郁汶才想抱怨黎雾柏的晚到,但转念一想。 黎雾柏受到抱怨后,以后都不答应带自己出去,怎么办? 郁汶勉强在内心原谅了他乱吓人的举动,表面不动声色,好似让人看不出他语气里的指使。 “大哥,晚上我们去哪呀?” 宽厚的掌心以如同安抚孩子般的力道按至青年弓起的肩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另一只放置在□□的拳头,薄唇淡淡抿起。 “等急了?” 郁汶在对方的注视下,无知无觉地皱眉,拍拍胸口,佯装没人发现刚刚自己丢脸的动作。 “……没。” 他自以为硬气地道,实则声音低得如蚊子般细弱。 黎雾柏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总之是“嗯”了一声。 郁汶被凉风吹得冰凉的衬衣被人温柔抚平褶皱,而后温凉掌心撤走,取而代之的则是薄款外套。 郁汶老老实实穿了两天长袖就不肯再穿了,黎雾柏大约清楚,可能他是觉得周围的人都穿短袖,要是只有郁汶自己穿,很大可能会被人盖上“虚弱”的标签。 “走吧。” * 胸前垂落的丝绸层叠领巾随主人被推前而略微起伏,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青年被假面遮挡的脸庞。 大厅穹顶垂落细钻,绚烂而五光十色地折射厅内纸醉金迷的景象,赌徒们的狂欢隔着厚厚的墙壁都能传入寂静走廊内的二人耳畔内。 主人只能依靠着假面缝隙,勉强打量着身边人同样被面具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表情,却除了男人清晰的下颌轮廓,什么也辨不清。 小鹿不安地窥视着周围嘈杂又疯狂的动静,似是兴奋,又像是摸不清目的的疑惑。 他每隔两秒,觉得没有人在围观自己时,就好奇地抚摸戴着的素色蕾丝面具。 尚完好的脚尖愉快地左右摆动,时不时踢到轮椅的左轮,或许垂下头颅还能听见他的哼唱。 他还以为黎雾柏作为大哥有多正直呢,结果也还不是和其他富二代没什么两样?就算他和v领青年的事情败露,黎雾柏也没有资格指责自己。 黎雾柏明明没有望他,却了然地感知到郁汶投过来的视线,将他未问出口的问题揉碎摊开。 “小汶来过?” 郁汶脸色微变,顿住手上动作,可怜巴巴道:“……没有呀。” ……不过在黎雾柏主动提起之前,他还是隐藏口风吧。 郁汶自认自己万无一失,可黎雾柏问完后就没再出声,愣是把郁汶干巴巴的话衬托得毫无底气。 他轻轻扯了扯黎雾柏的衣角,怯怯道:“大哥。” “他们是在干嘛啊,赌钱?”郁汶越说越心虚,“我从来都不赌的。” 嗯,补充了两句话,希望黎雾柏能够听懂他的意思,不要再揪着自己的话不放。 郁汶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放缓心神。 但当他隔着面具对上那双乌色眼眸时,郁汶仿佛被那道通透的目光看个精光,自己在他视线下无所遁形,脊背微微发凉。 …… 郁汶以前确实很少碰□□性质的娱乐,在v领青年前玩过最大的赌局,应该只是同朋友玩的斗地主,而且还是不设彩头的那一种。 所以刨去v领青年那一桩,郁汶非要这么形容,事实也与他的话大差不差。 黎雾柏的眉眼并没有郁汶所形容的一样凌厉。 相反,他与黎卓君略带跋扈富二代的面貌不同,温煦得尽显世家气度,就好像……此刻,面对伪装出害怕情绪的郁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黎雾柏不和他说话,郁汶只好绞尽脑汁,换了个说法询问。 他试探性地问道。 “大哥,你不相信我吗?” 青年青丝被米白色绸带系在脑后,是刚刚在车上黎雾柏替他简单挽起的,低辫与未扎齐全的发丝扫过他的后颈引起微弱痒意。 郁汶晃了晃头,企图将发丝甩到正确的位置,却被不知情的对方以为是头疼,掌心揽住青年的后脑勺,几近将其包围进去。 黎雾柏敛眉,道:“不要想太多,小汶。” 他模棱两可的话让郁汶心头跳了一下,还未等怪异的感觉掠过心头,便有侍者引着他们进了包厢内。 他们被妥帖地安排至深绿色桌布的赌桌前,但郁汶全程都由黎雾柏带着,任何外人都没有机会靠近郁汶的身边。 郁汶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现实不太允许他仔细地思考,到底具体是什么引起了他的警觉。 郁汶黑白分明的眼珠宛如孱弱无力的右腿般,定定地停在沉闷的室内环境中。 只是他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瞥向身后看不见身形的男人。 为什么黎雾柏叫他不要想太多? 他越这么说,郁汶越忍不住思考得越来越纷杂,陷入纠结的怪圈中。 他刚想破罐子破摔地质问黎雾柏不清不楚的解释,却没想到黎雾柏一把抱起了他。 猛然悬空的恐惧感逼得青年喘叫一声,松松揪住男人领带的力道忽地拽紧,差点将其扯落。 “喂!” 郁汶不管不顾地尖叫,鼻尖差点与黎雾柏垂下的面庞亲密碰触。 “我,”他的语气慌乱几分,一下比刚刚尖叫的声量削减足足九分,“把我放下来……有点高……” 黎雾柏不过是想将郁汶从轮椅上抱下来,好让他更方便地适应赌桌的高度。 但青年不知是真的恐惧被抱得过高,还是恐惧与黎雾柏接触,惊慌的模样不似作假,反倒让黎雾柏多犹豫了两秒。 他垂眸。 惊慌与淡然的目光极近地交汇,近到只要青年愿意吐出舌尖,仿佛湿漉漉地将水汽盈满狭小缝隙间。 郁汶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大约要数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睛,尽管大多数情况下,里面充斥的却是天真或愚蠢的勾人。 偏偏自己毫无察觉。 黎雾柏错开视线。 不知是青年的躯体,又或者是柔软衣衫的香氛,清淡地飘进双方的鼻尖,轻盈地笼住被网在一起的双人。 郁汶气息不稳地“唔”了一声。 但尴尬的场景没有持续太久,黎雾柏定定地用指尖轻推了青年的额间,便将他推离几寸以外。 郁汶眨眨眼地将头向后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被黎雾柏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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