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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下意识想遮住画布，但江迟野已经看到了。画上是他自己，抱着沈郁年，脸埋在沈郁年颈窝，像个大型犬。 江迟野的脸又红了。 “你怎么……”他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画得不像吗？”沈郁年问。 “像。”江迟野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沈郁年笑了：“你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会红。” 江迟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很烫。他有些无奈：“年年，别逗我了。” “好，不逗了。”沈郁年说，“吃饭吧。” 两人走出画室，江迟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幅画。画上的自己那么依赖沈郁年，那么需要沈郁年，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但沈郁年把它画下来了。这说明沈郁年不讨厌那样的他，甚至可能……喜欢那样的他。 这个认知让江迟野心里暖暖的。 午饭是江迟野做的，很简单，但很好吃。吃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微妙。不是尴尬，就是……有点不一样。 吃完饭，沈郁年主动收拾碗筷。江迟野想帮忙，但沈郁年说：“你去休息吧，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 “我没事。”江迟野说。 “听话。”沈郁年说，“去沙发上躺着，或者去睡个午觉。” 江迟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他去了书房，但没有休息，而是处理了一些工作。处理完工作，他又想起那幅画，心里痒痒的，想去画室再看一眼。 推开门时，沈郁年正在收拾画具。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怎么了？” “没什么。”江迟野说，“就是……想看看你。” 沈郁年笑了：“现在看够了？” “没有。”江迟野走过来，“永远看不够。”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沈郁年听得很清楚。他心里一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抱住江迟野。 “迟野。”他小声说，“你平时也可以多说点这样的话。” “什么话？” “就是……表达感情的话。”沈郁年说，“我知道你不擅长，但有时候，我想听。”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试试。” 沈郁年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江迟野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过了一会儿，江迟野小声说：“年年。” “嗯？” “那幅画……能送给我吗？” 沈郁年愣了一下：“你要它干什么？” “想留着。”江迟野说，“想记住……那时候的样子。” 沈郁年明白了。江迟野想记住易感期的自己，记住那个依赖他、需要他、毫无保留地表达感情的自己。 “好。”沈郁年说，“等画干了就给你。” “谢谢。”江迟野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那天晚上，江迟野把那幅画拿回了卧室，放在床头柜上。沈郁年躺在床上，看着那幅画，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真的要放在这里吗？”他问。 “嗯。”江迟野躺在他身边，“这样每天都能看到。” “可是……”沈郁年想说这样太羞耻了，但看到江迟野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睡吧。”江迟野关了灯，把他搂进怀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黑暗中，沈郁年能感觉到江迟野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他想，也许江迟野说得对。那幅画不仅记录了易感期的江迟野，也记录了他们的感情。 真实，坦诚，毫无保留。 这也许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沈郁年闭上眼睛，在江迟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头柜那幅画上。画里的两个人相拥着，很温暖，很幸福。 就像他们现在一样。
第68章 终章 深秋的傍晚，沈郁年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元宝，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最近他的状态好了一些。还是会想起岁岁，想起时会难过，但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减轻了。 他开始能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画画。时逾白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在慢慢学会与痛苦共存。 江迟野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不是那种张扬的开心，而是很平静的，从内而外的愉悦。 他看沈郁年的眼神比平时更温柔，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沈郁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但看到他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也许爱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情绪会传染给另一个人，一个人的快乐会成为两个人的快乐。 晚饭是江迟野做的。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沈郁年想帮忙，被他轻轻推出去：“今天我来，你等着吃就好。” 沈郁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迟野的背影。灯光很暖，照着江迟野的侧脸，看起来很温柔。 他想起刚结婚时，江迟野连厨房都不怎么进，更别说为他做饭了。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 晚饭很丰盛，都是沈郁年喜欢的菜。江迟野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沈郁年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江迟野摇头，“就是觉得，能这样看着你吃饭，很好。” 沈郁年脸红了，低头继续吃饭。他能感觉到江迟野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而专注。 吃完饭，沈郁年习惯性地要去洗碗，江迟野拉住他：“今天不洗。” “那放着明天洗？” “明天再说。”江迟野牵着他的手，“我们聊聊天。”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元宝跟过来，跳上沈郁年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江迟野伸手摸了摸元宝的头，然后看向沈郁年。 “年年，我们结婚好久了。”江迟野说。 沈郁年点头：“嗯。” 时间过得真快。那些痛苦的日子，那些孤独的日子，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但转眼间，他们已经走过了那么长的路。 “这一年里，我做了很多错事。”江迟野继续说，声音很轻，“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对不起。” 沈郁年摇头：“都过去了。” “但我想补偿你。”江迟野看着他，“想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对你好，爱你，照顾你。” 沈郁年眼睛有些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还不够。”江迟野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年年，我知道你还在恢复，知道你还会难过，还会情绪低落。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沈郁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想让江迟野看见自己哭。但江迟野捧起他的脸，很认真地帮他擦眼泪。 “别哭。”江迟野说，“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 “什么日子？”沈郁年问。 江迟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很小，很精致。沈郁年愣住了，看着那个盒子，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年年。”江迟野打开盒子，“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很简单，很素雅，银色的指环，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沈郁年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江迟野取出戒指，牵起沈郁年的左手。他的手指有些抖，但动作很轻，很小心。他把戒指套在沈郁年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给你买戒指。”江迟野说，“那时觉得婚姻只是个形式，不重要。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婚姻很重要，戒指也很重要。它代表承诺，代表责任，代表爱。” 沈郁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那枚戒指很简单，但很美。戴在手上很合适，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迟野……”他开口，声音哽咽。 “你先听我说完。”江迟野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年年，我知道你还在生病，知道你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好起来。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我都等。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开心，能幸福。” 沈郁年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枚戒指不是束缚，不是责任。”江迟野继续说，“它是一个承诺。我承诺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承诺会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承诺会做你永远的依靠。” 沈郁年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扑进江迟野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江迟野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哭。 过了很久，沈郁年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迟野。”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 “我也爱你。”沈郁年说，“很爱很爱。” 江迟野笑了，眼睛也有些红。他低头，在沈郁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知道。”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元宝偶尔发出的呼噜声。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屋里很温暖，很明亮。 沈郁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种踏实感不是来自物质，不是来自地位，而是来自爱，来自承诺，来自那个愿意用一生陪伴他的人。 “迟野。”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江迟野很肯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沈郁年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江迟野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他想，也许这就是幸福吧。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而是这样平凡的，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是在对方脆弱的时候给予支撑，是在对方难过的时候给予安慰。 而这一切，江迟野都做到了。 “迟野。”沈郁年最后叫了一次。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夜深了，两人相拥着睡去。元宝趴在床边，也睡着了。屋里很安静，很温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洒在沈郁年手指那枚戒指上，闪着温柔的光。 夜还长，但他们的路更长。 而他们会一直走下去，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直到时间的尽头。 因为爱，是永恒的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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