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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只会更糟。 道理他都明白,可能怎么办呢。遇到这么个人。他先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心的,但这种行为,确实是钓着他心绪和脑子一个劲转圈,他被钓得时不时想叹气。人也不快乐了。 平时特清醒一个人。 钓着鱼,王野在太阳底下暴晒,心很静,看着平静的湖面,他越发明白了。 他陷得太深了,还是自己自愿咬钩的,对方可能连钩子也没撒。 他就这么清醒地沉沦着。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远处,赵正远远看着岸上那个人墩子。亲自找来了。 他从国外回来,这阵子帮阿誉做事,很是忙了一阵,好久没理那个小王八了,听说他上班去了,他还惊了半茬。 从外面新收了把黄花梨老古董箜篌。花了几千万。 这东西不是钱的事,是难遇到,找专家鉴定了,一等一的好品。 这种东西寻常人用不起,行家遇见了只会珍藏着,可有个人看见了,肯定会来收。还会用。 赵正就是这样,隔三差五整个什么东西钓着王野。 可这回,那人一点声都没。 赵正生气,骂他助理:“你没放声出去?” “放了啊,这把好琴在鼎天拍卖行预热好久了,再传不到小王总耳朵里才奇怪呢。他一向爱收这些的。” “是价位太高了?”赵正寻思他都去上班了,别不是被他姐把卡断了,“没钱了?” “不能吧,赵总你几千万收的东西,几百万拿去拍,小王总这点钱也没?”随随便便吃顿饭也不止啊。 王野浑身透着邪门,东西在馆子里放好多天了,不少人慕名来问,也不能任由它放着,于是赵正亲自找来了。 钓了一下午的鱼,王野和陪钓的老头闲话,聊项目,经过田野,就看见在田里开农三轮的赵正了。 么的。 不遇见不知道。遇见了才知道自己憋了那么多火气丧气和郁气。 上赶着,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姥姥的,下来,田里养着多少鱼和泥鳅,你把我这么肥沃的鱼压死多少,我晚上吃饭鱼汤都不鲜了,害小爷我没了口福,这损失你赔得起嘛,混账玩意。” “么的,”赵正摘了墨镜笑了,“哪来的鱼和泥鳅。” 这是田,不是水田,干巴一片的,一望无际的肥土地。 特么的眼瞎啊。 两人在田里打了一架,打了一身泥,各自都爽开了。 晚上庄子里不知道哪弄来的肥鱼汤,王野尝了个大鲜,再去问赵正个狗币哪去了,魏虎说他早走了,不知道忙什么,衣服一换,直接奔机场去了。 “看着挺忙的,他秘书说急事,要他去一趟伯尔尼。” “伯尔尼,瑞士。”王野把头一抬,“誉哥好像也在那。” 他这人特聪明。 赶忙让魏虎去查他最近还在干嘛。 魏虎说他往拍卖行去过。又说他前阵子一直在德国和奥地利。 去拍卖行顺手把琴拿了回来,回家路上,王野有了个不成型的猜测。 “擦,他是不是偷摸摸地,给我誉哥办事?” 这消息不能再想了。 再想他真要炸了。急的他火烧。 他誉哥和赵正那个狗币一起玩也就算了,现在还一起共事? 他誉哥明显有急事,得找他帮忙? 赵正有那么大能耐? 赵正怎么没有啊。 他人看着不着调,可这些年除了花花草草玩,其余时间他全在忙工作啊。也是常年全国飞的,到处投资。 比起王野。 王野夜里从床上惊醒了,三点多。 “不行,我得去公司。我得住公司,我要好好上班。” 王野最近黏不着岑中誉,只好黏管凤。 管凤一方面嫌他粘人精腻得慌,一方面和他搭配着干活确实蛮舒心。 这周末下午,他俩在青岛出差。 参加峰会前,管凤接到岑中誉电话,她到一边接听。 王野太醋了,打开手机一看,昨晚上,昨早上,前天晚上他发的消息,他誉哥那是一条也没回啊。 在这沉寂的跟什么似的。 反正是有空给管凤打电话的。 找到了赵正专用表情包,那么一坨大便,王野生着气,重着手,用力发给了岑中誉。 叮咚。 岑中誉挪开手机一看。 看见了大便。对方迅速撤回。 岑中誉哼长声,咳嗽着,和管凤该交代的交代完,问:“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没事吧。挺正常的,就是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干嘛,”说到这个,管凤笑,“每天都要看我手机,看好几遍,看我和你聊什么,还截图保存着。哦,前几天,和赵总好像在田里打了一架,脸上挂了点彩。看着怪有型怪帅的。” “拍几张照片我看看。” 管凤继续笑:“他能忍得住不发你?我还以为他什么都和你汇报呢。” 前阵子吃饭拉屎都发,事无巨细的。这几天好像是发的少了。 几百条好像就变几十条了。自拍也少了。 岑中誉咳得肺都要出来:“太忙了,没理他,和我闹脾气了。晚上我给他打电话。” “岑总,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我就说得给你配个家庭医生。你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身子垮了。” “回头再说。晚上我吃点药。” 电话挂断。 峰会的事一结束,主办方留着管凤和王野吃晚饭,管凤忙得起飞,连夜回去,问王野是不是要留在这玩两天。 “玩毛线,一道回去。” 他青岛的朋友知道他来,等着他一道哈啤酒,王野说不去,朋友几个直接到峰会门口堵他来了。 他就这么活活被拽走了。 “这人缘。”管凤笑,拍了一段视频,转手发了岑总。 王野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一点不夸张。 他之所以愿意去吃饭,不光是看在几个老朋友的面上,他寻思着,既然都到青岛来玩了,便给一个过去的老相识打了电话,把他也叫了出来。 算是他半个学弟。 以前大学对门艺术院的。叫茶茶。现在是个网红,几个平台有不少粉。 曾经,曾经也算是王野的解语花吧。 他长头发,女装大佬,小辫子全绑起来,男女难分。 “擦,怎么瘦成这个几把样了。”一年多没见过面了,茶茶好久不往北丰去,再见王野,惊呆了。 “有吗,”王野摸着下巴,“健身健的吧,最近自律了些,来坐,给你介绍点人。” 场子里谁没点身份呢。茶茶知道王野来头,面对其他人,他马上换了嘴脸,一副客气好人样。 茶茶也就敢跟王野熊咧咧骂。王野惯的他,让他在自己面前纯做自己了。 身边人笑王野:“野总,这还要介绍啊,谁不知道啊,都传我耳朵里了,这是你大房。” “哎哟我擦。哈哈哈啊哈哈。”王野笑嗨了。 茶茶屋里给伺候着,听他们聊天,听明白了,野总最近捣鼓起高科技了,折腾的东西越来越高端了,再也不是纯卖果子了,青岛这边兄弟上赶着来合作的。 “行,回头把企划书发来,能过准第一个通知。” “还得是野总。” 正经事聊完,兄弟们也不说下一场了,毕竟野总前妻都来了。 “明天要不走,上我家吃饭,叫我老婆给你整个满汉全席,不爱吃鱼嘛,管够。” “成,晚上给你发消息。” 王野晚上喝了不少,茶茶抱着王野回他自己家。 两人还和过去一样,窝在阳台一角,喝点啤酒聊点天。 王野又快把自己聊哭了。 “唉,真是造化弄人,他竟然还回来了。”茶茶也是够惊讶的。 茶茶把人抱着丢到浴室洗澡,给王野铺床,屋里雅致又冒着香,特别有生活气息。 魏虎上来敲门,茶茶长发落在肩头,魏虎看懵了:“茶嫂。那个,我上来送点东西,送点药。” 谁知道管总这么大晚上还来查房呢,他只好实话说了,管总思了思,不光叫他来送药,还送了一盒安全套。 茶茶把袋子打开看,看乐了。 这头,魏虎下了楼,一摸脑门,全明白了。 就说他们家小野总找那些女友一个赛一个像的,连着这个茶茶也像。哪里是像茶茶,是特么像那位啊。 头发一垂一落,劲劲的,眼神冷清清的,喉结鼓鼓的。 妈呀。感情小野总心中的纯元皇后是特么岑老总啊!! 他可真敢想啊!! 茶茶刚放下药,给王野调蜂蜜水,王野手机响了。 备注是【爱心爱心】 酸不拉几的,茶茶眸光一闪,直接把语音接了。 “喂。”吊儿郎当语气。 “你哪位。”岑中誉问。 “我,茶茶。您哪位。” “是茶茶啊……还是小江,给哥摸摸……”岑中誉脑海中冷不丁想起那天池子里王野迷醉时这番话。 静了半晌,岑中誉语淡,问:“王野呢。” “哦,野总啊,喝多了,在我床上躺着呢,我去叫他?” “手机给他。” “那行吧。” 茶茶开了免提,走到王野身边,故意拉长了调,推了好几把王野:“野总,野总~电话。” 王野迷瞪瞪睁开眼,看见头上是茶茶,发笑:“茶茶,好香啊,咋这么香,过来我捏捏。” “讨厌,别闹。” 茶茶退开身,笑:“您瞧,迷糊着,起不来,要不明天——”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这脾气。茶茶笑。
第15章 野总十分失落 清早,王野醒了。 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擦眼屎,眼睛都睁不开,人也没回神,摸着手机是看他誉哥有没有给他回消息。 这一看不得了。 “哎哟,我艹。”他一屁股坐了起来。 昨晚上两人通电话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 就这两分钟的,聊了啥。 王野捶了捶床,气伤了。 叫你不争气,这节点喝什么酒啊,还把自己喝大了。 “哟嚯,醒了啊,来,喝点粥。” 大早上,茶茶在小客厅放早餐,头发也没扎,小屋子又温馨又暖和,王野幻视了。 忒像他誉哥,尤其是对着他的这个侧面。 要不然当初学校门口第一眼就把人看中了呢。 “誉,誉哥……”王野喃喃。 马上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是他誉哥呢。 他誉哥打死也不会这么伺候人的,都是王野伺候他。 洗漱完吃了个早,王野也该走了,他让茶茶以后上北丰来找他玩。别这么久没声。 茶茶笑:“总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招人笑,我忙的要死,行了,以后烦了累了,就来找我。先说好,一年我也就这么接待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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