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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无形的冲击波再次爆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死寂! 宿舍里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以下!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凝结出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 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到极致的“湮灭”气息,从那墨线符文中弥漫开来! 连接着楚河右手伤口的墨色丝线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寒冷刺骨。 “噗——!” 楚河猝不及防,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暗金色血液。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瞬间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狱,思维冻结、意识僵硬,皮肤上的暗红裂痕瞬间被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寒冰覆盖。 左眼的墨色幽光彻底熄灭,右眼的混沌金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整个人如同瞬间被冰封的雕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 只有“断妄”短剑在他僵直的手中,发出微弱的、如同哀鸣般的嗡鸣。 “屿宝——!”金不换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看着陈屿手腕上爆发的墨色幽光和急速黯淡的生命气息,巨大的恐慌让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床边。 可他刚靠近,就被那恐怖的寒意冻得浑身僵硬,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 “放下那东西!!!”苏墨白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再也顾不得虚弱,猛地从墙角站起。 妖孽般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惊怒。手中的黑玉烟枪瞬间倒转,烟锅处残余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被他强行凝聚,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射向二柱手中的金属盒子。 然而,那道金线在距离盒子还有半尺的地方,就被那恐怖的寒意冻结、粉碎,化作点点冰晶消散。 “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俺们啊!”大柱和二柱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看着陈屿痛苦抽搐、气息奄奄的样子,看着楚河喷血僵直、如同冰雕的恐怖景象,两个小孩彻底吓傻了。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刚才的期盼,二柱捧着盒子的手一抖,那冰冷沉重的盒子眼看就要脱手砸在陈屿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冰冷到毫无感情、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声音响起的瞬间,二柱手中那即将脱落的冰冷金属盒子,如同被无形的斥力狠狠击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盒子并没有砸在陈屿身上,而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飞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宿舍对面的墙壁上。 坚硬的墙壁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 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盒子本身深深地嵌入了墙体之中,表面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那股恐怖的寒意如同被强行收束,瞬间内敛,不再肆意扩散。 但盒子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依旧覆盖着厚厚的幽蓝冰层,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宿舍里的温度虽然不再疯狂下降,但依旧冰冷刺骨。 床上,随着盒子的远离,陈屿身体剧烈的抽搐猛地停止! 那深紫色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手腕上爆发的墨色幽光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为那道黯淡死寂的符文,只是符文的边缘,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冰痕。 他极其艰难地、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井般的瞳孔,此刻不再是沉重的疲惫或崩溃的麻木。 而是一种……被强行从最深沉的冰狱中拖拽出来后的、极致的冰冷和……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万载寒冰的刀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扫过一片狼藉、冰霜覆盖的宿舍。 掠过墙角那个脸色煞白、气息急促、眼神惊疑不定的妖孽(苏墨白)。 掠过床边那个浑身覆盖着幽蓝冰霜、僵直不动、如同冰雕、嘴角还挂着暗金血冰的“医生”(楚河)。 掠过身边那个被冻得瑟瑟发抖、满脸惊恐和泪水、想碰他又不敢碰的紫毛(金不换)。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两个被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小脸上写满了巨大恐惧和茫然的小男孩们身上。 陈屿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弟弟的责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荒谬后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平静。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字,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重重砸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吵。”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笼罩了宿舍。只有冰层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以及金不换和二柱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大柱和二柱被陈屿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巨大的恐惧让他们忘记了哭泣,只是死死抱在一起,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二柱那张沾满泪痕和灰尘、写满了恐惧的小脸上。他的嘴唇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意念。一个极其微弱、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气音,从他苍白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盒……子……” 他深井般的瞳孔死死盯着二柱,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灵魂。 “……放……回去。” 那声微弱却带着冻结灵魂般威严的“放回去”落下,宿舍里只剩下冰层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以及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陈屿那双深井般的瞳孔,如同两块淬炼了万载寒冰的黑色琉璃,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涟漪,死死地盯在二柱那张沾满泪痕和灰尘、写满了巨大恐惧和茫然的小脸上。 那目光带来的压力,远比刚才那恐怖的寒潮更甚,仿佛能直接冻结人的骨髓。 二柱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僵直,连抖都不会抖了。 他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慌让他几乎失声,只能死死抱住旁边同样吓傻的大柱。 “哥……哥……”大柱壮着胆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俺……俺们错了……俺们这就……这就……”他想说“放回去”,可那盒子深深嵌在对面冒着寒气的墙壁里,看一眼都觉得灵魂发冷,他哪有胆子去碰?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打破了静寂! 他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幽蓝冰霜,如同被冰封的雕像,再也支撑不住,“断妄”短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冰碴的地面上。 暗金色的血冰从他嘴角和右手的伤口处迸裂开来,染红了身下的寒冰。 他异色的瞳孔完全失去了焦距,左眼死寂,右眼黯淡,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在极寒和双重反噬下摇曳欲熄。 “楚河!”金不换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顾不得陈屿冰冷的视线和自身的恐惧,连滚爬爬地扑到楚河身边。 想去扶,可手指刚触碰到楚河身上那层幽蓝冰霜,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冻得他整条胳膊都麻木了。 只能徒劳地跪在旁边,看着楚河毫无生气的侧脸和身下蔓延的暗金血冰,圆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前辈!苏前辈!他……他快不行了!” 苏墨白靠在墙角,脸色比地上的冰霜还要惨白。他捂着胸口,刚才强行催动烟枪的举动显然加重了他的伤势。 他看着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楚河,又看看墙上那散发着恐怖寒意的金属盒子,狭长的凤眼里充满了惊疑、凝重和一丝……懊恼。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严肃: “别……别碰他!那寒气……沾着‘归墟’的死寂……能冻碎魂魄!” 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墙上那个嵌在冰层中的盒子,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陈屿和两个吓傻的小男孩,“还有那东西……‘葬骨盒’!你们……你们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还让两个小崽子偷出来?!” “葬骨盒?!”金不换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葬骨”和“归墟”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大柱和二柱听到“偷出来”三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抱在一起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陈屿的目光终于从二柱脸上移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墙角倒地的楚河。 当看到楚河浑身冰霜、身下暗金血冰蔓延的惨状时,他那双深井般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像平静的冰面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漾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那涟漪里,有冰冷,有沉重,还有一种……被强行拖累的、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复杂。 这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被他当成“容器”、现在又因为他弟弟的“孝心”而濒死的……外卖员。 陈屿极其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虚弱的身体如同灌了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濒临极限的神经。 他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只勉强将上半身抬起了一点点。 “屿宝!你别动!”金不换看到陈屿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楚河了,连滚爬爬地扑回床边,想按住他,“你刚醒!不能动!你……” “让开。”一个微弱、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冰冷的声音从陈屿唇间挤出。 金不换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看着陈屿那双平静得吓人、深处却翻涌着某种决绝的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陈屿不再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倒地不起的楚河身上。 他伸出那只没有被金不换抱住的、同样苍白冰冷、微微颤抖的左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探向自己左手腕上那道黯淡死寂、边缘却带着一丝幽蓝冰痕的墨线符文。 他的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 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墨色幽光,从符文中心猛地一闪而逝。 同时,楚河身上覆盖的幽蓝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一小块!就在他右手狰狞的伤口附近。 伤口处凝结的暗金血冰也瞬间融化,新鲜的、带着奇异光泽的暗金色血液重新流淌出来。 楚河僵直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仿佛溺水之人呼吸到第一口空气般的痛苦抽气。 他那双失去焦距的异色瞳孔,眼睑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睁开,却终究没能成功。但那股濒死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似乎……被强行吊住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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