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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是金澜之子!家父已签署最高权限令,金家所有资源,全力支持陈院长重建异控院!清除毒瘤,重塑秩序!”他声音斩钉截铁。 金澜院长他的明确支持,如同定海神针,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几位摇摆的校董眼神剧震。 金家父子立场一致,这分量太重了。 秦稷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至于凭什么?”陈屿的目光重新落回秦稷身上,深井般的瞳孔仿佛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凭麻烦总会找到我。凭你们解决不了的麻烦,我能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比如,让江怀仁藏在深瞳备份服务器里的自毁病毒…在启动前,恰好被一段溢出的空间乱流湮灭。” 联想到陈屿过往那匪夷所思、超越概率的“幸运”,再想想若非那关键的自毁程序失效,楚河根本无法如此完整地提取出这些铁证…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校董! 这真的是运气吗? 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因果律武器?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一个一直沉默、试图悄悄激活个人终端上某个隐蔽通讯按钮的校董(江怀仁死忠),手指刚按下。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罚般的恐怖巨响从学院西区传来。 整个“观星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学院监控画面: 只见西区一栋刚被磐石小队封锁、属于某位校董(正是试图发讯号那位)名下的“私人收藏馆”,其地下部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裂。 狂暴的空间乱流混合着失控的异能能量喷涌而出,将地面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几件散发着不祥气息、显然属于违禁研究的“藏品”被抛飞出来,在混乱的能量中化为齑粉。 警报声响彻云霄! 那名校董看着监控中自己秘密基地的惨状,脸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楚河冷静地调出数据:“能量读数:S级空间畸变。源头:非法私藏的高维能量核心(门逸散物)因未知外力干扰失控。建议:立即疏散西区,启动蜃楼最高级屏蔽。”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瘫软的校董:“相关责任人,建议立即控制。”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恐惧,压倒性的恐惧,取代了所有的不甘和算计。 眼前的陈屿,平静得如同深渊。 他的“幸运”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他为敌?代价可能就是…天降横祸,身败名裂! 秦稷的脸色彻底灰败,看着投影中西区的混乱,看着楚河手中那如山铁证,看着金不换与苏墨白那无形的同盟。 最终,他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异控院…章程…我们…需详议…” 明面上,校董会被迫屈服于铁证、金家的强力支持以及陈屿那令人绝望的“幸运威慑”。 他们“同意”了异控院的建立,陈屿任院长。 但背地里,赵衍等人眼底那压抑的怨毒和不甘,如同毒蛇般盘踞。 权力的蛋糕被硬生生切走,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朱雀”警报解除的广播在校园回荡,但一种更深沉、更真实的喧嚣却如同病毒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陈神…不,陈院长!把江阎王扳倒了!” “异控院?共存?我的天!我隔壁宿舍那个总能把喷火的家伙…原来是异能者?我还以为是杂记尼!” “快看校内论坛置顶。楚河首席发布的《致全体师生公开信》和《异常认知基础手册(试行版)》。还有副院长江怀仁罪证的部分公示!太…太震撼了!” “空间湮灭级灾难?人体改造?我们每天生活在定时炸弹上面?” “所以…西苑食堂那个总把鸡骨头啃得特别干净的窗口阿姨…可能是半妖?” “共存…共存是什么意思?我们能和那些怪物一起上课?” 巨大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学院精心构筑多年的“常识壁垒”。 恐慌、兴奋、茫然、好奇、愤怒…种种情绪在学生中疯狂发酵。 有人连夜打包行李申请退学,有人狂热地涌向刚挂牌的“异控院登记处”,更多人则是陷入世界观被颠覆的巨大冲击中。 而就在这喧嚣的中心,异控院院长办公室却异常安静。 陈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议论纷纷的校园。深井般的瞳孔倒映着这片因他而改变的土地。 楚河站在他身侧一步之遥,手中捧着一份实时更新的数据报告。 “舆情分析:恐慌峰值已过,好奇与探索意愿占比上升至63.7%。登记处压力:高。校董残余势力活动指数:上升17.2%,监测到异常能量联络信号3起。” 楚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目光落在陈屿沉静的侧脸上时,逻辑核心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波动。 “麻烦。”陈屿低声道,语气平淡。 “可控。”楚河接口,目光扫过数据,“有蜃楼系统,有磐石改组,有…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及…锚点。”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陈屿垂在身侧的手。 陈屿微微侧头,目光与楚河交汇。没有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陈屿伸出手,不是看报告,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拂去楚河制服肩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嗯。”陈屿应了一声。 楚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逻辑核心瞬间记录下这非必要接触的行为模式,分析结果却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待定…】状态。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涟漪漾开。 与此同时,学院深处一处隐秘的疗养静室。 苏墨白靠坐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里面是金不换父亲金澜刚刚传来的加密信息,关于校董会残余势力可能的反扑路径。 金不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香四溢的汤进来,娃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前辈,刚炖好的九转还魂汤,加了双份雪魄莲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榻边小几上,自然地坐到榻边,拿起玉勺搅动着汤药散热。 “金老头动作倒快。”苏墨白放下玉简,狭长的凤眼瞥向金不换,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怕你家老头子压不住那几个老狐狸?” “有父亲在,跳梁小丑而已。”金不换语气笃定,带着金家少主应有的锋芒。 他将一勺温度适中的汤递到苏墨白唇边,动作自然流畅,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倒是前辈你,本源亏空,再不好好调养,下次可未必有先天元炁给你吊命了。” 苏墨白看着唇边那勺汤,又看看金不换那双写满担忧和坚持的紫色眼睛。他低低地哼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顺从地张开了口。 温热的药液滑入喉间,带着少年独有的、阳光般的气息。 “放心,”苏墨白咽下汤药,妖异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想动金家和你这条小命…先问过我苏墨白的毒,答不答应。” 他指尖一缕暗金色的烟雾缭绕,带着危险而美丽的光泽。 金不换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眼中战意盎然:“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正好给前辈的新毒试试药效!” 两人目光碰撞,是战友的默契,是强者的共鸣,更是潜流涌动中无需言明的守护。 沉渊观后山,清澈的溪流绕过青石,潺潺水声被孩童清脆的笑声盖过。 “嘻嘻,看我变个大花脸!” 大柱高高举着一张流光溢彩的符纸,正是苏墨白哥哥上次来探望时送的“引萤符”。 他笨拙地注入一点点微弱的意念,符纸上逸散出柔和的光点,在他小手的挥舞下,歪歪扭扭地聚拢成一个龇牙咧嘴的滑稽鬼脸,逗得他自己咯咯直笑。 “鱼!鱼追我啦!” 二柱则在小腿深的溪水里扑腾,身后跟着几条通体金红、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锦鲤。 这是玄微子老道为了磨炼他“静气”而特训的灵鱼,此刻却成了二柱最好的玩伴。 锦鲤时而轻啄他的脚心,惹得他痒得尖叫跳脚,裤脚早已溅满了湿漉漉的泥点,小脸上却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小灶,里面煨着几个剥了皮的紫薯,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这香气混着玄微子中气十足的咆哮从道观方向传来:“两个小兔崽子!那是我窖藏三年等着酿紫玉醉的灵薯!给我放下!放下!” 吼声在山谷回荡,却丝毫没影响两个小家伙。 大柱偷偷扒拉出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灵薯,烫得他龇牙咧嘴,剥开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瓤,香气更浓了。 他掰了一半递给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弟弟,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吃得满嘴黑灰,眼睛亮晶晶的。 夜晚,简陋却温暖的小屋里,双胞胎挤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陈屿哥哥特意寄来的崭新《山海异兽绘本》。 大柱已经呼呼大睡,二柱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书页。 在昏黄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扉页上不仅有精美的异兽绘图,还有楚河哥哥用极其工整的小字写下的严谨物种注释,旁边空白处,是金不换哥哥用彩色笔画的一个胖乎乎、流着口水、抱着大碗的Q版饕餮,旁边写着“贪吃鬼”。 这书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之一。 窗棂缝隙透入月光,映在二柱熟睡的小脸上。睡梦中,他无意识地咂咂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指尖似乎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流光一闪而逝,勾勒出几个极其复杂玄奥的符纹轮廓。 若陈屿在此,定会惊觉这符纹的起笔走势,竟与他父母遗留在老家鸡窝木鸟身上的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北方荒原,暴雨如注。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泥泞不堪的公路上咆哮着前行。 驾驶座上,沈炼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曾经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深渊浸染过的疯狂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猛地将方向盘旁最后一支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深渊兴奋剂”扎进自己脖颈的血管。 冰冷的液体涌入,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短暂的、病态的亢奋。 副驾驶座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罐被安全带固定着。 罐子里,一片闪烁着幽暗青铜光泽的羽毛静静悬浮,那是青铜鬼车的羽毛,是那晚激战时遗落的。 羽毛在罐内幽然发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映照着沈炼扭曲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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