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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哪怕进行了许诺,到最后,人也依然可以选择。 说到底,直倒现在都是这样,只要他简瑄不追着问,沈秋璟也不会说。 真讨厌啊,这种感觉。 走到半途,简瑄放在裤子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点开屏幕一看,是一条邀约短信——对方问他今晚要不要来刷个脸。 简瑄想了想,回了个“OK”的手势。 晚十点半,某个挂着硕大“绯”字灯牌的酒吧正式开始对外营业。 简瑄往店里没走几步,就瞧见了靠在吧台边上,正于一个黄毛男人亲昵热聊中的阮知柏。 一晃儿两三年过去,男人还同简瑄初见时的模样一样,清清瘦瘦的,常年穿着件长袖衬衫和长裤,把自己近乎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但架不住对方身上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俨然一副小说里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只不过,隔壁邻居家的大哥哥应该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而不是恃美行凶的酒吧老板。 简瑄盯着那个黄毛背影看了一会儿,觉得阮知柏这笔生意估计还要再花上不少时间才能谈成。 当他正打算先找个就近的卡座坐下时,不远处就有人扬声喊了他的名字。 男生顺声回头,果不其然,瞧见了冲着他眯眼笑并挥手示意过来的阮知柏,而原本待在他身边的那个黄毛男人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简瑄也不扭捏,朝着对方的方向不急不慌地走去。 直至走到对方面前,他才恍然间发现对方本来留着的一撮长发竟然被剪掉了。 他认识阮知柏的时候,对方的头发就已经到肩膀处了,比沈秋璟如今的还要长上些。之后便也没有剪过,依稀记得上次见面时对方留到快腰的位置了。 先前远远望过来,简瑄本以为是灯光关系,又或者是阮知柏给收拾到脑后垂着,但不曾想,对方却是把它剪了。 “怎么了,我短发很难看吗。”阮知柏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他错愕的视线,毫不在意地把身子又往台子边靠了靠:“不应该吧,我剪完后,酒吧的生意还比原来好上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阮知柏这番话是故意逗他开玩笑,还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但简瑄今日来的时候确实发现店里人比先前印象里的要多出不少,每个卡座里基本都坐满了人。 “是你自愿剪的吗。” 简瑄记得阮知柏还挺爱惜自己的头发,有一回他从后门进来,还正好撞见对方给自己发尾涂抹精油。 阮知柏照旧扬着唇角,笑着冲他点头:“是我自己剪的。” “去年夏天太热了,就剪了。” 简瑄斜着眼看他,半响,嘴里吐出两个字:“撒谎。” 男人丝毫没有被他这冒犯激进的话语给惹恼,眼底倒是泛起了一点波澜:“我没撒谎哦。” “他没有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自己剪的。” “为什么。”简瑄在身后的伸缩椅上坐下:“他又欺负你了。” 阮知柏愣了一下,随后手背半掩着嘴巴笑,笑得整个人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他哪有欺负我,向来都只有我这个当哥哥的,欺负他这个当弟弟的份。” 阮知柏随意地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懒洋洋地用胳膊支着脑袋:“这回是我做错了事,简瑄。” 被喊住名字的人垂眸看他,没什么情感地接过他的话:“你做错了什么。” 这句话听上去很是冰冷,像是审判台上高高竖起的镰刀。 阮知柏叹口气,撇过视线,明明不怎么情愿,却又是不得不地。 “我让他,和我” “做了。” 对于阮知柏的事情,简瑄也并没有过多了解。 只知道对方是早年间被一对暂且还不上孕的养父母所收养的,结果才时隔一年,对方就意外怀孕,并生下了个儿子。 而这个儿子,自然而然成为了阮知柏如今名义上但无任何血缘的弟弟。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就简瑄看来,阮知柏他这个弟弟貌似于他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简瑄曾在偶然间见过对方一面。 严格意义上是见到了对方的身影,因为那日天太黑,他没能看清全脸。 那次也是简瑄心血来潮来找阮知柏,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就自顾自地先来了,来了之后听店里人说阮知柏刚刚去了后头的巷子里。 店员没细说,他也只以为对方是去点货,便也没多想,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进去了,结果就亲眼目睹了一个人高马大的陌生男人扣着阮知柏的手腕,死死地把他压在了墙上。 因为隔着太远,他也没听清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勉强隐隐感觉到抵着阮知柏的男人似乎正在质问着什么。 而阮知柏就像是毫无知觉的提线木偶般,没有任何的挣扎,看上去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即便是被男人用手擒着下巴,不得不地进行四目相对,阮知柏脸上都没有显露出半点不耐和厌恶,反倒平静得有点过于冷漠。 眼见着男人即将动手强制阮知柏,简瑄也没法就这样坐以待毙。 “啪——” 只是他才踏出去了一步,一记响亮到在整个巷口都不住回荡的巴掌声就钻进了耳朵里。 一记没完。 而下一秒,简瑄又见着阮知柏扬起那条细手臂,对着身前向他垂着脑袋的男人又是用力扇下一耳光。 男人没躲没闪,硬生生地接下,打完后也不吭一声,反而作势要去抓阮知柏的手。 最终,男人连指尖都还没碰着,就被阮知柏一下子打掉,同时还被冷声呵斥了一句“滚”。 或许是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没有能让阮知柏回心转意的机会,男人也真的在这声“滚”下离开了。 只是在擦肩与他路过时,简瑄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非常强烈的敌意和仇视,仿佛要不是阮知柏还在远处待着,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动下狠手。 出于一点人道主义,简瑄也在之后搀扶住阮知柏的时候,问他,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欺负他了。 谁料,面色惨白的男人还向他摇头说不是对方欺负了他。 “是我,是我在欺负他。”阮知柏有些孩子气地执拗纠正,并举出实例:“我最后还打了他两巴掌呢,他都没有还手。” 简瑄当时没有吭声,但在心底骂了阮知柏脑子有病。 再后来,简瑄便也没在阮知柏这里见过他所谓的弟弟,不过只要阮知柏主动给他发消息,或者贸然提起个“他”,他都知道对方是又和那个人闹上了事。 只能说是凑巧,能如此爽快地答应阮知柏来这,也正是他如今也烦着和对方相同的事。 像个怨鬼一样,好傻逼。 简瑄毫不留情面地也骂了自己一句。 第19章 狗崽子 不过阮知柏闯得这个祸,确实有点在简瑄意料之外。 他是没想到,两个纠缠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到如今才打上了垒,确实令人意外。 简瑄以为,按照阮知柏先前跟自己模糊不清的抱怨,两个人早就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这档子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简瑄问他:“爽吗。” 阮知柏身体一僵,像是吃了什么怪东西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嗯。” 别扭地承认完,阮知柏又莫名其妙冷哼了一声:“我差点以为他要在那张床上杀了我。” 简瑄没应话,因为他向来对别人家的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说起来,你的手怎么回事。” 阮知柏估计也不是很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抬起下巴朝着简瑄绑着纱布的左手抬了抬下巴。 简瑄顺着他的视线,一并望向了自己手,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不小心的。” “撒谎。” 阮知柏故意着模仿他先前戳穿自己的口吻,稍稍前倾半点身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小小年纪,冲谁用上了苦肉计呀。” 被人一下点破的简瑄和他对视上几秒,接着又错开:“没谁,没撒谎,没用苦肉计。”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阮知柏轻声哼哼了两下,想着两个人虽然有段时间没再见,但对方依旧还是记忆里那个爱耍酷装大人的小屁孩。 倒也正常,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藏着掖着,但孰不住,又特别容易把所有情绪都摆脸上。 阮知柏从简瑄进门那刻起,就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心下也一下子了然对方大概是碰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了。 “你这里还缺人吗。” 阮知柏本打算以半打趣的口吻再从简瑄那套出些什么八卦出来,没料到,对方反而先问起了这档子事情。 “怎么,想在我这里做兼职?” “不算。”简瑄也不跟他多绕弯子:“想让你帮我打探个人,但我没钱给你。” 阮知柏笑着踹了他一下:“难道你哥这次出差前没给你留生活费。” “那是裴家的,不是我的。” 简瑄算了算目前所积累下来的资金,学校的奖学金太少,跟着老师的项目要到开学才能开始进行报销,至于竞赛的,四个人均分下来,他也拿得不算多。 再加上勤工岗位,零零碎碎加起来,自己目前一整个学年赚得也差不多有个四五千左右。 但他并不清楚阮知柏这种行当的报价,也无法评估自己手里头目前积蓄下来的钱是否足够。 实在不行......他还有一笔不动产,非必要不会轻易去碰。 “招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吗弟弟。” 每当阮知柏这么称呼他的时候,简瑄就知道,这个老狐狸要开始给他小套了。 简瑄不止一次看到阮知柏用这种方法框人,先是笑眯眯地盯着你看,然后再勾勾手指把人调到自己身边来。 紧接着的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在这里成为了名义上新一位的“VIP客户”,并包了新的一筐啤酒。 简瑄正要接话,却瞧着眼前人把手指放在了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今晚帮我个忙,明天你就可以来入职。” “人我也免费帮你找了。” 沈秋璟想起来给简瑄发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一点左右。 打开两个人的聊天框,上一条还停留在简瑄今日送他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的那句“到家了吗哥哥。” 他看到了,但没回,径直钻进浴室,随后擦完头发倒头就睡了。 期间悬日那边三三两两地给他打过电话,都被他装作没听见,被子往脑子上一盖装尸体盖过去了。 直倒肠胃因为长久未进食,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勉强爬起来。 外卖他也懒得叫了,囫囵吞枣地把家中柜子里的最后一包泡面泡了,就算凑合着过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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