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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声喊声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沈秋璟呆愣在了原地。 他口中喊着的人正倒在沙发边,身下,却是一片血泊。 沈秋璟推门从外进入病房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昏睡中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司清泽面如死灰地靠在床头,在看到沈秋璟的那一刻长叹声气,随后悠悠感慨:“原来你也死了吗。” “我真的太难过了沈秋璟。” 司清泽露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抽过旁边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刚刚因为打哈切而泛起的泪花。 随后她接着说道:“你都死了,谁还能帮我把我衣柜里的漂亮衣服烧过来啊。” “我刚买的裙子啊,很贵的,一件几万大洋呢,我就摸了摸,一次都还没能穿着呢,还有我的镯子,项链,戒指,耳钉,包包,我的小汽车啊.......” 沈秋璟在她的一阵哀嚎中看了一眼她身旁杆子上的挂瓶,以及剩余需要进行输液的数量。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估计又要到凌晨才能吊完了。沈秋璟想。 “你说句话呀,怎么到了阴曹地府了你还跟个哑巴一样,难道你跟江回笙一样,是被江初玥毒死的吗。” 司清泽又抽了一张纸,像拿着把小扇子一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扇风:“我还这么年轻又貌美的,还有好多帅哥没谈到呢。” “不对,我现在死了,那我坟头的照片是不是就是最漂亮的。” 司清泽又忽然顿悟,眼睛里放着光:“真是上天保佑,让我死在了我最好看的时候,真是太好了。” 这时,站在她身边一直没搭腔的沈秋璟终于回了她一句:“你没死。” 沈秋璟无视掉司清泽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的眼神,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令你失望了,我也没有。” 他现在要是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那也白在那个狗崽子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戏码了。 可真是便宜他了。 第98章 往事 “切。”司清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接过水。 不是很烫,也不是凉的,能直接对嘴就喝。 司清泽刚刚一顿嗷得也确实渴了,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转眼就见底:“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她也不是头一回来这里,自然也记得这家医院顶上盖着的是张家的名字。 他们这些在管道里阴暗爬行的耗子,最怕这些在马路上摇摇晃晃,走街串巷的猫条子了。 “姓陈的在这里。”沈秋璟面不改色地把一颗暴雷丢在了司清泽的面前,迎着女人被轰得震惊不已的目光里继续说道:“我是从陆家那里出来后直接去找你了,怕有人跟。” 沈秋璟话音刚落,门外头就又挤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话可别说那么满,宋老板。” 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谢彧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笑着说道:“就刚刚来这的路上,我还瞧见了陆家的那个私生子,躲那位陈老板的病房门口偷窥呢。” “你们这里安保措施就这么差?”司清泽一脸嫌弃地吐槽:“还不如我小时候家里的铁窗户呢。” 谢彧冤枉地耸耸肩:“这又不是我造的建筑,我也就是一个打工的。” “要是回头上头扣我工资来提升这的安全性,我包第一个交辞职信走人的。” 司清泽听他说这话,“啧啧”地摇头:“现在这个江湖那么难混了吗,竟然逼得你这么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从良吃官家饭。” “没办法的嘛。”谢彧顺势不客气地在司清泽的床尾坐下:“都是为了养家糊口罢了,家里多一张嘴,自然要多挣取一碗饭钱吗。” “您说对吧,宋老板。” 说完,谢彧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站在边上,双手抱怀的沈秋璟。 沈秋璟不避不让地回看他,一张薄唇轻抿着,看起来没打算接他的话。 司清泽左看看,右看看,见这俩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互相“暗送秋波”,又不肯告诉她其余的八卦,于是她主动出击,问沈秋璟:“陈榆不是死了吗。” 当年消息从国外传到国内的时候,司清泽还诧异了好一段时间。 毕竟她是少有知道这位身边人长相和姓名的人,甚至咖啡店内的抽屉里还留着李不周的工牌呢。 怎么着,是因为现在很流行看几秒钟广告就复活的小游戏,所以原本噶掉的人又读档重生了? 面对司清泽的问题,沈秋璟难得疑惑地“嗯”了一声:“我没跟你说吗。”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 司清泽跟着露出不解地表情,往后仰了仰身子:“你小子把谁认成我,然后跟那个人讲的吧。” 一旁观戏的谢彧这时跟好学生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起手:“这我觉得没可能。” “他身边就你和宋承宇俩能说话,宋承宇一早死了,后头你俩不是又因为简瑄那小子冷战,所以闹别扭没再说过话吗。” 此话一出,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谢彧的身上。 “放心啦,我是站在你这边哒。我答应过宋承宇的,一定保护好他弟,不让他弟死得那么早。” 说到一半,谢彧哥俩好地凑过去拍拍面色已经沉下来的沈秋璟,然后又跟不倒翁似的晃回来:“哎呀,我也是真没想到你会在那天晚上就把悬日炸了,否则我也就不会让这小子跑到你办公室去找“真相”了。”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我算过的,这小子的八字够硬,能死里逃生俩回,不会那么简单就死了的。” 谢彧这话刚说完,就被坐在病床上的司清泽冷声:“你才真该死。怎么你没在那场爆炸里炸死呢。” “这话说的,宋承宇只是跪下来求我别让简瑄死,又没求我管他怎么活。”镜片后,一双浅灰色眸子淡然到了极点。 谢彧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了世事难料,要不是这小子当初长得像宋承宇,你们当初会注意到他,然后在意他的死活吗。”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沈秋璟,咧开嘴冲他一笑:“宋老板,您会特意请我这么一个庸医,去看一条您随便提回来的一条流浪狗吗。” 就在司清泽以为沈秋璟要暴怒给眼前这个欠揍的一拳时,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忽然也笑了。 沈秋璟嘴角上扬,懒懒散散地靠在窗户边上,缓缓开口:“会。” “像你这么能说会道的、爱到处晃荡的人,身上的肉一定非常劲道,肯定会是喂狗的最好养料。” 谢彧夸张地把嘴张成O形,然后弯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王子礼:“谢谢您的夸奖。” 接着,他又从床上跳下来,朝着因流产后脸色极差且状态有些颓唐的司清泽,认真地进行了个手背吻:“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恭喜你,又重新恢复自由了。” “此外,也祝您在之后的征途中,能遇到更称心如意的帅骑士。” 丢下这最后一句话后,谢彧便就此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以至于让原本喧闹的房间忽然温度骤降了下来。 突然被丢下的两个人,一个靠墙低头罚站,一个脸朝着墙面壁,谁都没主动吭声。 若是真的时间倒流,下一秒宋承宇出现的话,一定会以为他俩又因为什么很小的事情吵架,然后撸起袖子就是两边一起哄。 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第三个人了。 最终,还是沈秋璟先下来一步台阶,主动开口:“陈家的单子是交在我手里处理的。” “报道出来的是一早准备好的假尸,现场也是伪装的,人......”沈秋璟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现在是都还活着。” 提起这件事,沈秋璟自己都有些不确信,尤其是那个自称陈槐的女人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梦游。 最后他把这件事交给底下人去做的时候,甚至还依旧认真地猜测过是否是陆家在江回笙死后对他的试探,但结果告诉他,这事跟陆家还真没关系。 第99章 你拱谁家白菜了 不过眼下,他的处境就跟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司清泽也没过多追问着其中的细节,只是调侃道:“果然,毁尸灭迹这种事,还是你最擅长了。把我都一并忽悠过去了,怪不得江回笙和上头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都那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沈秋璟没吱声,撇过脸。 他想,只怕如今,那些人对他呈现出来的喜欢,只不过出自于“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也被他悄无声息地用一场“意外”来掩盖真正的死因。 在他们眼中,他沈秋璟只能做安分守己,为他们使用的刀。 想到这点,沈秋璟就不由地握了握拳头。 ——那日简瑄的事情,说是礼物,还不如说是变向的威胁。 就在沈秋璟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把外头粘在身上的视线都拔出干净时,忽而耳边响起来玻璃杯子摔在墙上然后破碎的声音。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看着司清泽手用力地抓着自己两侧的头发,面露狰狞:“全都给我去死。” “老不死的东西们,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家伙,还胆敢跑到我的面前来,这么嚣张地挑衅我。” 司清泽扬着头长舒一口气:“无所谓,没了就没了,我本来也就打算下个星期来医院把孩子打了。” “我才不要变成花脸婆,谁爱生孩子谁生去,老娘要一辈子都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 沈秋璟看司清泽说着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多少于心不忍地抽了纸给她擦快要掉到下巴处的眼泪。 而就在他准备擦完收手时,女人忽然“咦”了一声,然后猝不及防拽了一下他的衣领。 “我靠沈秋璟,你被谁打了啊,哪个狗崽子打你了,我去干死他。”司清泽狠狠抹了一把因泪水而视线模糊的眼睛。 就在她眼前又恢复明亮,看清了那并非殴打所留下的印迹时,脑子骤然宕机。 大概愣了一秒钟后,她连忙收手然后尖叫一声。 “我靠!” “要死了!” “我家猪拱别人家白菜了!” 司清泽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吃到沈秋璟身上的瓜。 至少,在看到他身上那一道道牙印之前,司清泽都以为沈秋璟可能是阳痿或者x冷淡。 毕竟沈秋璟这张脸就容易被人“误解”成这个样子,怪不了她。 以及,沈秋璟本人似乎也从来没有想对她这个想法进行过什么纠正,包括现在。 自从发现沈秋璟衣服底下的“秘密”后,每当男人在她眼前出现时,司清泽就总是会忍不住地把视线从脖颈处转移到沈秋璟身前,就这么来回打量着。 即便沈秋璟之后学老实,穿着高领进出,也避免不了司清泽这般赤裸裸的窥探。 “你到底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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