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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柔也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更精致的妆。她没去打扰莫清弦，而是和几个年轻医生聊着天，眼神却不时瞟向莫清弦的方向。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莫清弦终于脱身，走到露台上透气。 九月的杭州，夜晚的风带着西湖的水汽，清凉湿润。远处，雷峰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湖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 “累了吗？”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清弦回头：“有点。站了一天，脚疼。” “回去泡泡脚。”陆景行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栏杆边，“今天讲得很好。” “谢谢。” 两人安静地看着夜景。 许久，陆景行开口：“苏雨柔今天下午的问题，你怎么看？” 莫清弦侧头看他：“什么怎么看？” “她问你会不会有时间谈恋爱。” “那是私人问题，我不需要回答。”莫清弦说，“但我回答了，因为不想让场面尴尬。” “你说‘如果有合适的人，总会有时间’。”陆景行重复他的话，“那什么样的人，是合适的人？” 莫清弦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陆景行，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陆景行转身面对他，“我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露台上的风轻轻吹着，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 两个字。 简单，直接。 陆景行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 “那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哑。 “因为我在等。”莫清弦说，“等你准备好，等我也准备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觉得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陆景行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五年了，莫清弦。我等了五年，你准备了五年。现在我们重逢了，你妹妹见过了，我带你回家吃过饭了，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出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里有种压抑已久的急切。 莫清弦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景行，你在害怕什么？” 陆景行一愣。 “害怕苏雨柔？”莫清弦问，“还是害怕我被人抢走？” 陆景行没说话。 沉默就是承认。 “陆景行，”莫清弦轻轻叹了口气，“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而且，我既然回来了，既然重新系上了红绳，既然让你见了我的家人，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他抬起左手，腕上的红绳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这根红绳，是我们一起在灵泉寺求的。我求的是姻缘签，上上签，签文说‘五年分别两心悬，今日重逢岂偶然’。我信这个签，也信我们之间的缘分。” 他看着陆景行：“所以，你不用急。该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会在一起。”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很用力的拥抱。 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莫清弦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 露台上的风继续吹着。 远处西湖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光。 “莫清弦，”陆景行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会疯。” “你不会疯。”莫清弦说，“你比五年前更成熟，更强大，更懂得等待的意义。” “那是工作上的等待。”陆景行说，“感情上，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松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正式在一起？” 莫清弦也看着他，眼神认真：“等微创中心正式启动。等设备到位，等团队磨合好，等第一台手术成功。那时候，我就答应你。” “那要多久？” “最多两个月。”莫清弦说，“十月底。”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十月底。我等你。”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行使追求者的权利。” “什么权利？” “接送，吃饭，约会，送花，所有追求者该做的事。”陆景行说，“你不能拒绝。” 莫清弦笑了：“陆景行，你这是霸王条款。” “就当是。”陆景行也笑了，“反正，这两个月，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在追你。包括苏雨柔，包括任何对你有想法的人。” “随你。”莫清弦说，语气里是纵容，“只要不影响工作。” “不会影响工作。”陆景行说，“我会注意分寸。”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宴会厅。 晚宴在九点结束。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点了。陆景行送莫清弦到房间门口。 “明天上午的论坛，你还参加吗？”莫清弦问。 “参加。”陆景行说，“上午有个投资圆桌会议，我要发言。下午呢？你有安排吗？” “下午没有安排，可以自由活动。” “那下午，我们逛逛西湖。”陆景行说，“来了杭州，总要看看西湖。” “好。”莫清弦点头，“下午见。” “晚安。” “晚安。” 莫清弦刷开房门，走进去。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行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莫清弦轻轻关上了门。 陆景行站在门外。 十月底。 还有不到两个月。 他等。 但在这之前，他要开始行动了。 正式的，公开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莫清弦是他陆景行要的人。 谁也不能抢。
第66章 玫瑰花 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医生办公室。 莫清弦刚换上白大褂，正准备去查房，护士小王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 “莫主任，您的花。”小王把花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九十九朵红玫瑰，好漂亮！谁送的啊？” 莫清弦看着那束花，愣了愣。 花里夹着一张卡片。他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追求者的第一天。--陆景行” 字迹刚劲有力。 莫清弦的耳朵微微发热。 他没想到，陆景行说的“追求者的权利”，这么高调。 “莫主任，是追求者送的吗？”小王八卦地问，“咱们医院好多年轻护士都在猜，您这么优秀，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 “好好工作。”莫清弦把卡片收起来，“花……先放这儿吧。我去查房。” “好嘞。”小王笑着离开。 莫清弦看着那束玫瑰花，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摇摇头，拿起病历本走出办公室。 查房到19床时，苏建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苏雨柔正在给他整理东西，准备出院。 “莫医生。”苏建国看见他，连忙打招呼，“我正准备出院呢。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应该的。”莫清弦检查了他的伤口，又听了听心肺，“恢复得不错。出院后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注意饮食和休息。” “好的好的。”苏建国点头，又对女儿说，“雨柔，快谢谢莫医生。” 苏雨柔走过来，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很清新：“莫医生，谢谢您。我爸爸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了您。” “主要是张主任手术做得好。”莫清弦说，“出院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科室。” 他正要离开，苏雨柔叫住他：“莫医生，我能加您微信吗？这样我爸爸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咨询您。” 莫清弦犹豫了一下。 按医院规定，医生不能随便给患者家属私人联系方式。但苏雨柔的理由很正当。 “你可以打科室电话。”他说。 “科室电话经常占线。”苏雨柔说，“而且有些小问题，我也不好意思总打电话。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就是关于我爸爸的康复问题。” 她拿出手机，已经打开了二维码：“拜托了，莫医生。” 莫清弦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建国，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谢谢莫医生。”苏雨柔笑容灿烂，“我不会随便打扰您的。” “嗯。”莫清弦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病房，继续查房。 苏雨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新加上的微信好友，唇角上扬。 第一步，成功。 上午10点，院长办公室。 陆景行正在和张明谈微创中心的进展，林砚敲门进来。 “陆总，花已经送到了。”林砚低声说。 陆景行点头：“他什么反应？” “莫主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拒绝。”林砚说，“花放在办公室了。” “好。”陆景行唇角微扬，“下午的会议，几点？” “下午两点，在第三会议室。药监局的专家评审会预演，莫主任要陈述。” “我参加。” “好的。” 林砚离开后，张明笑着问：“陆总，您这是……在追莫主任？” 陆景行也不掩饰：“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张明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挺好的。莫主任年轻有为，陆总您也单身，很般配。” “张主任不觉得，上司追下属，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张明说，“您二位都是单身，光明正大地谈恋爱，谁能说什么？而且咱们中心，本来就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陆景行点头：“不会影响工作。公是公，私是私，我会分清楚。” “那就好。”张明说，“不过陆总，我得提醒您一句，最近好像有别的追求者在接近莫主任。” 陆景行眼神一冷：“谁？” “就那个19床的家属，苏雨柔。”张明说，“小姑娘挺主动的，昨天还来办公室找莫主任，说要请他吃饭。不过莫主任拒绝了。” “她今天出院？” “对，上午出院。”张明说，“我刚才查房时看见了，小姑娘还要了莫主任的微信。” 陆景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莫清弦给了她微信。 “知道了。”陆景行说，“谢谢张主任提醒。” “不客气。”张明站起来，“那我先去忙了。” 张明离开后，陆景行拿出手机，点开莫清弦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在杭州发的：“晚安。” 他打字：“花收到了吗？” 发送。 几分钟后，回复：“收到了。太张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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